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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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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舒临风郁闷的躺在房中睡觉,偶尔听见对面房中飞飞哭闹几声,就听落雁呵斥说了什么不再理她的话,飞飞就乖乖住了口。舒临风想着日后再不能听到飞飞脆声脆语的叫自己“临风哥哥”,心中就猫挠一样难安又怎么能睡着?而杨惠中从小院出去就再没回来。就这样睡一会儿醒一会儿的捱到晚饭时分才听到杨惠中闪进房来。这时听到小二在敲对面的房门:“姑娘,您要的晚饭送来了。”门声一响,小二进了房。舒临风摇摇头瞧着杨惠中的脸色,肃然问道:“大和尚还没来?”杨惠中低声道:“感觉不大对。”舒临风严重精光一闪,拍着桌子大叫:“小二,小二,来五斤熟牛肉外加两壶酒。”
二人一边喝酒一边低声讨论。杨惠中沉声道:“你猜我今天遇到什么人了?”舒临风紧盯着他,问道:“难道事情很棘手?”杨惠中沉声道:“嵩山派和华山派都有人来,应该是听到了风声。”舒临风一笑:“他们可一向自居名门正派,不会胡来吧?”杨惠中道:“那也不敢说。”“此话怎讲?”舒临风心中一紧。杨惠中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他们来了很多人,应该是志在必得。”舒临风夹块牛肉放在口中狠狠咬着,冷哼一声:“未必。”饭后二人打了一会坐就拉过薄被睡了。
睡到半夜杨惠中听对面房中有声音就立时警觉,从床上坐了起来,屏息而听。树林风虽然只有十多岁,但耳音甚好也醒了过来,听了一下,低咒一声:“这个怪女人半夜都不让人安生。”结果房门开了又关,脚步轻轻离房去了。杨惠中下床,低声道:“我去看看。”舒临风道:“我也去。”杨惠中伸手一拦,一指对面房间:“飞飞还在,你留下。”舒临风只好点头,看着他轻轻掩门去了。
出了客栈转到街上杨惠中就发现正往东北方向去掠去的落雁。溶溶月色下,落雁衣袂飘飘,迅如狡兔,杨惠中暗赞一声她的绝妙轻功远远的跟了上去。就这样奔了几里地一前一后进了杭州城,停在一大户人家的后院墙外。落雁足尖一点越过墙头,落地无声。杨惠中今后片刻也翻墙入院,将身形隐在暗处,抬眼望去只见一亮着烛火的房顶上伏有一人,衣袂在夜风里飘扬,正是落雁。但见她伸脚勾住屋檐,一个曼妙的“倒挂金钩”稳稳吊在窗前。他悄悄摸了过去,从另一面上了房顶轻轻揭开几片屋瓦,露出一个小孔就凑上去细瞧。还没看见什么,屋里传来一阵女孩的哭声,接着就有妇人柔声哄拍的声音。但那女孩不知是怎么了一直大哭不止,一阵西西簌簌的响声,一柔声女音问道:“你做什么?”杨惠中一惊以为被发现了,忙离开小孔伏着一动不动了。却听屋里一男子口音说:“城城怕是被梦魇着了,我起来抱她走走,醒醒就好了。”原来不是发现了自己,杨惠中忙又凑上看,就见一个年轻男子抱着孩子从里间走了出来。那孩子也就两三岁的样子比上飞飞还小上两岁,身后一美貌少妇跟了出来走到烛台边将油灯挑亮了些。
杨惠中借着的灯光细看那男子也就二十多岁光景,浓眉星目,英俊非凡,女子也是年轻貌美。两人站在一起堪称一对璧人。只是不知落雁来此意欲何为,应该不是偷窃才是,因为这里也不是什么豪门贵胄。
女孩一只大哭不止,男子就抱了她边缓缓绕桌而行边柔声哄劝:“莫哭了,莫哭了,城城乖。”女子从壶中倒了热水双手捧到男子手中,柔声道:“相公,喝口水润润嗓子吧。”男子接过一口饮了,说道:“你身子弱怎么也起来了?快回去歇着。”虽说是责备口吻却透着关切。女子接过空茶碗盈盈一笑也不答话,只见了个靠窗的椅子坐了。好一幅夫妻恩爱场景,看了令人欣羡不已,只看得杨惠中心也软了起来,转头看看那边的落雁,一丝声息也无,不知看了心中做何感想。
低头再看,男子复又对大哭的女孩轻轻道:“城城,乖女儿莫哭了,爹爹唱歌给你听好不好?”接着低低唱道:“江南美景来三月天哟,美人如酒……”“喀啦”一声大响,落雁破窗而入,口中喝道:“龙腾飞,你拿命来……”事发突然不止屋里的人,就是一直在房顶密切注意她的杨惠中都感措手不及,一时不能决定是不是应该马上攻入房中。
此刻房中乱作一团,那女子惊呼一声瘫在椅中动弹不得,看来不会武功。男子抱着女孩一脚踢翻了木桌,木桌在落雁挥出的长鞭下登时粉碎,劲风所到之处烛火摇曳。男子这才看清来人,大惊叫道:“落雁妹妹……”落雁斥道:“谁是你妹妹!龙腾飞,你还我师姊命来!”杨惠中一听,不禁一怔:龙腾飞?难道是杭州城里龙威镖局的总镖头?只是听闻没有见面原来是如此年轻?只是不知怎么,他们认识?落雁好像是寻仇来了!听她话中的意思她的师姊是被眼前这个男子害死的。可是看这男子温文儒雅并不像大尖大恶之人,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吧?再看落雁手中长鞭不停,鞭鞭击向男子全身要害,男子却全力躲闪并不还手,口中叫道:“落雁妹妹,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听我说……”怀中的女孩早吓得忘了哭泣。
这样一番打斗早惊动了院里的其他人,有不少人拿着兵器朝这边赶过来。“发生什么事了?”“好像是大师哥房里闹飞贼了。”“走,看看去。”“大师哥,我们来了!”响声越来越近,落雁和杨惠中都是大急,龙腾飞却大声叫道:“谁也不准进来!都站到离房门市长之外!”落雁听他运上内力将声音远远传开去了,不禁一怔,随即冷哼道:“看你耍什么花样!”收起了长鞭。外面有人叫道:“可是大师哥你……”龙腾飞喝道:“没听见吗?谁敢靠近家法伺候!”外面的人登时噤声不敢妄动,不禁面面相觑。龙腾飞这才放心知道外面的这干师弟都是很听自己的吩咐的,于是转头看向落雁,轻声问道:“落雁妹妹,你说倾城是不是出事了?”落雁冷冷站在当地:“哼,今日叫你死个明白也好。”龙腾飞抑制住心中的不安,颤声问道:“她……她可好?”落雁凄然一笑:“好,当然好啦。师姊她拜你所赐……”语音一顿,妙目圆睁,冷冷看向龙腾飞一字一顿道:“她——死——了!”接着放声大笑,笑得纤弱的身子也跟着颤抖起来,两行珠泪随着颤动的身子顺着脸颊迅速的滑了下来,却犹自笑道:“她死了能不好吗?不正趁了你龙大公子的心愿了吗?”
她这样一个字一个字冷冷的吐出,再加上这样一番伤心欲绝的情形,龙腾飞立时身形大晃,哑声问道:“什么?”口中这样问,心中却已信了大半。怀中的女孩此刻又大哭起来,他犹自没听见一般理也不理。落雁抬鞭一指:“你给你女儿起的什么名字?城城?‘倾城’的‘城’吗?嗬,真是有趣!假惺惺的悼念她吗?”龙腾飞颤声问道:“倾城死了?怎么可能……”“怎么不可能!”落雁冷冷打断他:“龙腾飞,你敢说三年前我师姊没来找过你吗?”龙腾飞垂首,低声道:“是,她来过。”落雁冷笑道:“那就是你害死她的。”龙腾飞犹自不信,飞快道:“没有,我没有跟她交手。她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倒是家父他……”“龙腾飞,你装什么糊涂!”落雁厉声斥道,接着抬鞭指着瘫在椅上的女子:“她也很好呀,做了你的妻子。哼,抢了师姊的丈夫,师姊能好过吗?”然后又一指龙腾飞怀中不知什么时候睡去的女孩:“还有她!小小年纪就抢了飞飞的爹爹,你们都很好啊!”杨惠中这才明白原来龙腾飞是飞飞的亲生父亲。看样子是他始乱终弃抛弃了飞飞母女,娶了眼前这个丝毫不会武艺的女子。落雁心怀不平替师姊兴师问罪来了。哎,龙腾飞相貌堂堂却做出此等荒唐事来,只怕不能干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