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电青霜》燕君

12、第十一章 师命难违

　　晏晓蓉看向灵玄，蹲下身子再次举起了匕首在他颈间晃来晃去，轻笑道：“秃瓢，小女子谢谢你啦，那么现在小女子就送你往生极乐了。”灵玄双目一闭：我命休矣！耳畔兵刃相交之声大作，睁眼瞧去却是自己的至交好友铸剑老人许广通手持长剑正与四名女子斗在一处，心中暗叹：好险！晏晓蓉跳出圈外，把匕首当胸一横，喝道：“老贼，报上名来。姑奶奶宰了你也一并向主上请功！”许广通长剑连挥击退三女，朗声道：“老夫铸剑老人许广通便是，专门前来教训你这口无遮拦的妖女。”晏晓蓉闻言脸色大变，喝问：“老贼你不是在杭州吗？你那不成器的二弟子呢？”
　　许广通本来和二弟子杨惠中及忘年交之子舒临风在杭州城等待前来的灵玄和丐帮帮主高俊生，但相见心切信发出多天后终忍不住北上相迎。高俊生帮中事务繁多总不如灵玄出家之人走得快，因此正巧先遇上了这一幕救了灵玄。他已现身报上姓名就发觉晏晓蓉的异样，从她的话中听出她好像对自己师徒二人的行踪很是熟悉，于是灵机一动，高声道：“腿长在自己身上，大和尚有难我们师徒能不前来相救吗？”转头对着灵玄道：“喂，我说大和尚你还行吧？”灵玄忍住胸口剧痛：“还归不了天。你小子注意了，对方可是比的死对头百花园的妖女！”
　　不听则可，一听许广通气得胡子都竖了起来，长剑一指：“好啊妖女，还我青霜来！”晏晓蓉冷笑一声：“有本事就看好了它。既然没本事又有什么脸面来讨，我要是你早就羞也羞死了！”说毕左右一使眼色：“给我拿下！”许广通武功本不高强，眼下灵玄受伤未治更不愿恋战，虽说心中牵着青霜宝剑，但好友的性命要紧，于是朝晏晓蓉身后一指：“阿惠，先杀了她！”晏晓蓉惊呼回头，不见有人情知上当，回头看时三女已被他击退，然后他长剑脱手直插她面门，她急忙侧脸相避，鬓边一凉，一片青丝被削披散开来，二种听见衣袂响动，心知许广通带了灵玄已逃，再要追时已不见了踪影。
　　许广通负了灵玄专捡林密草深之处而走，远远听见女子惨叫之声，灵玄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心知一定是晏晓蓉杀了杏儿泄愤。本来制药灵玄身亡，杏儿才得免一死。现下灵玄被人救走，晏晓蓉定将她前罪又罚了，杀之泄气。
　　许广通找个避静之处替灵玄包扎了伤口，又喂他吃了几粒药丸，运功帮他疗伤，灵玄这才得以好转。二人在林中呆了半天直至天亮，知晏晓蓉她们找他们不到走了，这才起身离开树林，却也不敢走大路，雇了辆马车往杭州城里赶。二人猜测百花园一定派人暗中查探了杨惠中的行踪，因此上也不敢回客栈，应另觅一处安全所在，思来想去还是在西湖中租条船比较稳妥。这样商议已定，于是来到了西湖。许广通租船将灵玄小心的放平在舱中，打算晚上在潜回客栈，知会杨惠中一声。结果却发现杨惠中和一名美貌少女呆了舒临风及另一年幼女童在湖边放风筝。许广通大为恼火：“我说我离开客栈三天了他怎么不见来找我，却原来是跟妖女混在了一处。看我怎么收拾他！”灵玄劝道：“说不定是百花园设下的计谋。”跟着他分析道：“这次百花园一并兵分多路来阻止我们。你想想高老弟为什么到现在还不露面？还有我路遇百花园护花右使晏晓蓉一行也非偶然，而是早就在那树林里设了埋伏等贫僧了。这样一想，百花园定是想了法子对付贫僧和高老弟，就一定会另派人来对付杨世侄啊。因此贫僧猜想那女子定是百花园所派妖女前来迷惑阿惠的。你小子也别上火，阿惠血气方刚难免一时被美色所惑，只要你小子将那女子身份揭穿，陈述厉害不怕阿惠不改错回头啊。你就先忍一忍，待到天黑你再找到阿惠不就成了吗？何必急在一时贸然行动，说不定又因此上了百花园众妖女的恶当了。”
　　听了灵玄一番陈述，许广通压下怒火，颁桨往岸边划去想要将岸上的情景看个真切，结果突然有灰衣人现身将舒临风击伤，落雁抱了俩孩子离去，最后杨惠中被迫落水直至被救到船中。待给杨惠中喂药疗伤，许广通就将他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杨惠中听了个云里雾里，不明白为什么糊里糊涂挨骂。还是灵玄将自己所遇及分析推测告诉了他，杨惠中一听完脸色立变，急忙争辩道：“师父，大师你们所言弟子相信确有其事。但是你们推测落雁也是百花园妖女，弟子是万万不能相信。师父，您有所不知……”许广通指着他鼻子骂道：“好个不成器的畜生！我不知道？我还没老糊涂怎会不知道！小贼你就是贪恋美色、自甘堕落，将为师平日教你的那些话都当作了耳边风。我不知？我不知道你那畜生不如的师兄是怎么背师叛教盗了青霜去？我不知道舒老弟一家是怎么惨遭灭门的？我不知道大和尚是怎么险些丧命的？小贼，我算是看清楚了，不是我不知道，是你不知道自己怎么上了妖女恶当丢了你这条小命的！”说着呼呼气喘。
　　杨惠中虽然心中念道：“落雁不是这样人，她不是这样人！”但在师父一阵言语攻击下却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因为他知道师父说的三件事确实是百花园所为，是反驳不来的，而且他也深恨百花园妖女。只好垂下头来默不作声。许广通和灵玄还以为他们的劝说生了效，相视而笑。许广通摘下腰间长剑往他手中一塞：“拿去，杀了她！”“谁？”杨惠中惊问，嗓音颤着连拿剑的手也抖了起来。
　　“就是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妖女！”许广通吼道，只听“呛啷”一声杨惠中慌忙将剑扔在了船板上，惊恐的看向师父。灵玄见状劝道：“阿惠，你师父说得对，你不可意气用事啊！”
　　“不，师父、大师，你们一定是搞错了。”他直挺挺跪在船板上，抱着许广通的腿叫道：“师父，您听弟子说……”“哼！不用说了！”许广通抓过长剑倒转剑柄，剑尖朝向自己，沉声道：“你若还当我是你师父，你就去杀了妖女为舒老弟一家二十余口报仇，为大师报仇。否则你就别叫我师父！”杨惠中急得满眼泪花，双眼一闭：“弟子实难从命，弟子……弟子愿一死以谢师恩！”
　　许广通没想到他以死相抗，直气得呼呼喘气，把银白的胡子也吹得飘了起来：“小贼连你也反了。你跟你那忘恩负义的师兄一样，也是个违抗师命肆意妄为的孽徒！我……我真是瞎了眼了收了你们这么一双不成器的徒弟，我……我还有什么老脸在江湖上混？还不如一死了之，一了百了，省得丢人现眼坏了铸剑派的名声。”说毕手腕一翻横过长剑，拇指一按绷簧长剑“呛啷”一声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