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电青霜》燕君

11、第十章 护花右使

　　这些话今天下午许广通就同他说过一次了。吃过早饭他同落雁携着舒临风和飞飞同往苏堤放风筝遭到一带斗笠的灰衣人袭击，落雁带着两个孩子回到客栈，他却被灰衣人一掌击在小腹重伤呕血，情知不是对手，但一想到能拖一刻落雁他们就安全一分，因此兀自拼力缠斗不休，直到打到湖边落入湖中。最后灰衣人冷笑两声离去。杨惠中虽会泅水，但重伤之下使不上只能随水漂浮直到湖心，终于力尽以为将要一命呜呼之际，手被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拽住，耳中听到师父熟悉的声音：“阿惠别怕，师父救你来了。”
　　待到被许广通救到船上望着多日不见的师父久久说不上话来，直到吞了许广通喂了的药丸才喘息着问道：“师父，您怎么在这？灵玄大师没接到吗？”船舱内传来一阵低哑的声音：“阿惠，贫僧在此。”杨惠中这才注意到舱内席上仰卧着一人，僧衣上斑斑血迹，正是少林武僧、师父的至交好友灵玄和尚。一番交谈，他这才知道了灵玄迟迟不归的原因。原来灵玄一接到许广通在杭州写的书信就离开少林动身上路了。一路上倒也无事，到了杭州城外却遇上了麻烦。在一小树林遇见一个衣衫不整的年轻女子在路边上嘤嘤哭泣，哭得甚是哀戚。灵玄上前相询，娜女子垂首泣道：“，承大师下问，小女子名叫海棠，是附近村里的人，此次出门是为了……”忽然寒光一闪一柄匕首迅速无比地直插灵玄面门。他正情深倾听，冷不防海棠突下杀手，不禁大吃一惊忙是一个“铁板桥”身子往后平平一倒，匕首贴着面门而过，险险躲了过去。海棠一跃而起，冷冷一笑：“此次出门乃是为了杀你！”仰头往树间斥道：“妹妹们，秃瓢到了还不给我动手！”
　　树枝乱颤，伴着纷纷落下的树叶有有三名年龄相仿的妙龄少女从空中落下，对着灵玄格格娇笑。灵玄见她们来意不善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女施主请便，恕贫僧不能奉陪，告辞！”说毕迈步便行。突然眼前人影一晃，四名少女分立四方。海棠盈盈笑道：“和尚，眼前我等姊妹有些苦难。本指望您是佛门中人能普度一下我们度过劫难。怎么我们还没来得及开口您就这么就走了呢？”其余三女也娇声附和。灵玄闭目合十：“阿弥陀佛！”海棠笑道：“实不相瞒，我们姊妹奉主上之命前来取你性命。”见灵玄面上平静不为所动，于是正色道：“若不能按时完成任务，小女子们回去不能复命，恐引来杀身之祸。所以……所以小女子求和尚您玩玩不要为难小女子。就请自己动手割下您项上人头吧。如此舍你一命救我姊妹四人性命岂非胜造四七二十八级浮屠吗？算来也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大事，故望大师成全！”
　　灵玄本不想搭理她，可还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要杀自己，于是问道：“不知你们是奉了何人之命前来加害贫僧？”海棠故意显出一脸无奈：“这可就难了，我们主上的名讳可不敢妄提。我们主上可说了……”说着故意一顿。灵玄不禁问道：“说什么？”海棠笑道：“我们主上说不用跟你废话，立马取你狗命。”一名红衫少女一晃手中的峨嵋刺叫道：“护花右使，不用跟他废话，取他狗命便是！”接着提高声音：“姊妹们，上！”彩衣闪动伴着女子的娇斥声攻向灵玄。
　　灵玄本是少林佛门弟子身上从不带兵器，现在对付四个手持利刃且武功不弱的女子，要胜也并不困难，但他不欲伤害四人性命，因此只守不攻只保了个自己周全。海棠等人连攻了几次都进不了他的身前，不禁气恼非常。那红衫少女脾气暴躁，连连娇斥。灵玄一边应付一边思考：“听那红衫少女口称‘护花右使，莫非是百花园的护花二使之一的晏晓蓉？”想到这于是沉声喝道：“你们是百花园的妖女？”自称“海棠”的女子一愣，对着红衫少女狠狠的瞪了一眼，斥道：“都是你泄露的踪迹，回头再找你算账！”继而对灵玄哈哈笑道：“算你识相。你既知晓我们的身份了，说不得就非死不可了。”话一出口，挥手就是一刀。灵玄原以为匕首是奔自己而来，想要闪身避过，不料匕首刀了半路竟忽然转弯直奔红衫少女而来，只听晏晓蓉斥道：“贱人，泄露本派机密。罪不容诛！”那红衫少女大惊之下竟不能动弹分毫，直吓得花容失色。灵玄见状情急之下一掌推开身侧的红衫少女，大喝：“小心！”
　　“嗤”利刃刺穿皮肉的声音，灵玄胸口一痛，低头看时只见晏晓蓉手中的匕首直没至柄。晏晓蓉轻轻一笑：“秃瓢想不到吧？姑奶奶谢你成全啦！”说毕手腕一抖将匕首又在他身体里绞了绞。灵玄支持不住往后便倒，接着胸口剧痛，晏晓蓉已经将匕首拔了出来，血流如注随之喷溅出来染红了僧衣。
　　晏晓蓉手握匕首便要砍下灵玄的首级，一眼瞥到身旁举着峨嵋刺跃跃欲试的红衫少女忽然柔柔一笑：“杏儿，你是想活啊还是想死啊？”声音软软绵绵动听至极，就好像自家的姊姊安慰犯了过错的妹妹可以办。杏儿一听猛然打个激灵，手中一抖峨嵋刺呛啷一声落地，双膝一软不由得跪倒在地，声音颤抖不止：“护花右使，饶命啊，饶命啊！”
　　灵玄倒在地上虽不能动弹，但神智却是清醒的，心中想到：素来听说百花园的规矩很严，没想到竟这般厉害。只因一句话就要取人性命。只见晏晓蓉微微倾身对跪在地上的杏儿轻笑道：“你听听你都叫我什么了？泄露一次还不够，是么？”“护花……”杏儿忽然顿住，一手捣住口，惊恐万状的看向她。晏晓蓉缓缓直起身子，慢慢道：“我没有冤枉你吧？出门之前我是不是再三交代过你们不准称呼本派的职名？违者怎么样呢？”杏儿颤声道：“杀……无……赦……”“那你是要自己动手呢，还是要我帮你？”晏晓蓉懒懒道。
　　杏儿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求生的欲望使她左顾右盼，希望能发现一线生机，眼光落在地上的灵玄身上，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欣喜万分：“护……不，姊姊，杏儿口误以致泄露本派行踪理应处死，杏儿万万不敢怨恨姊姊。只是杏儿虽然犯错，但并未导致严重的后果。现下大和尚已落入姊姊手中，横竖是死，再不会将本派行踪传出去，所以斗胆求姊姊高抬贵手，饶了杏儿已命。”晏晓蓉杏眼一转，微微颔首道：“说的也是。”说着转首看向其余两位女子问道：“你们说是饶不饶她？”二女齐声道：“一切听姊姊吩咐。”晏晓蓉道：“那好。杏儿，这笔账我先记下了。如有下次两罪并罚，绝不手软。”杏儿连连叩首，喜极而泣：“谢姊姊不杀之恩。杏儿不敢有下次。”说毕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