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电青霜》燕君

10、第九章 彻底决裂

　　两个人就像相恋多年一般静静地偎在一起，仿佛方才的不快从来没有发生过。对面的窗子没关，无垠的夜幕上皎洁的满月悄悄地泻下柔柔的月光，穿过窗子轻轻的柔柔的洒下一室地美丽。
　　忽然房门大响，一人怒喝：“孽徒，你在干什么？”两人慌忙分开，齐齐看向门口。杨惠中失声惊叫：“师……师父！”落雁看清来人五十多岁年纪，花白胡须飘洒胸前，正双目圆睁、怒气冲天的看着杨惠中。“孽徒！”说着他迈步走了过来，抬腿就是一脚踢在他腰眼离，怒骂：“小贼，你胆大包天师父的话也不听了！”杨惠中不躲不避挨了这一脚，加上白天在湖畔受的那一脚终于承受不住跌在地上，鲜血狂喷。落雁大吃一惊奔过去相扶：“杨大哥！”杨惠中也不看她，只是冷冷开口：“不劳费心。”说完费力的跪在地上，恭敬的对那老者磕下头去：“弟子不敢。”说着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人正是杨惠中的师父铸剑老人许广通。许广通个头不高，声音却甚为洪亮，加上发怒更是声震屋瓦：“不敢？那你说我叫你干什么来了？”杨惠中垂首道：“师父……师父命弟子来杀此妖女！但因妖女武功太强，弟子又深受重伤，因此只能先……先迷惑于她……”整个客栈都听见了许广通的声音，但大家都是平凡的商人和村夫，听见有人争吵哪敢出门观看，一个个反而将房门关得死死的。
　　落雁因方才相扶杨惠中被拒，心中难过正缓缓收回手来对着地面发怔，闻言心头大震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眼神凄楚无比。耳中模模糊糊听到铸剑老人许广通斥道：“那你为何还不动手？”不等杨惠中答话，落雁凄然一笑：“他不是说了吗？他打我不过！”说着转头看向他，这时候她才明白他方才的异样，原来他是奉许广通之命前来取自己性命的，他竟然骗得自己的感情然后出其不意动手杀我，可恨自己竟这么傻上了他这个小人的恶当。这样想着因此语气毫不留情，然后对着：“哼，就你教出来的草包弟子，我让他十个也不是我的对手。老匹夫，现在你的草包弟子又被你踢得吐血，更是半点用处也无。”许广通气的须发皆张，她续道：“怎么？老匹夫，你要亲自动手吗？姑奶奶奉陪到底！”说罢手快速往腰间一探“啪”的抖开长鞭。许广通见她展鞭的手法就知她是个行家里手，不禁道：“好啊，妖女果然有两下子。”说着一按绷簧，喝道：“看剑！”长剑出鞘直撞向落雁咽喉。落雁腰肢款摆避了开去，手一扬就是一鞭。
　　“不要！”杨惠中忍痛冲到二人中间，双臂一张叫道：“师父，落雁，你们不要打了。”落雁怒喝：“闪开！”长鞭一卷一送，杨惠中就身不由己摔在桌旁却并不如何疼痛，知是她手下留情，心中更是刀绞一般剧痛。咬牙忍着扶着桌沿站起身又要冲上去相拦，一眼瞥到桌上刺目的红色，灼德双目生疼，心中不觉软了下来。恰在此时床上的飞飞被打斗声惊醒，飞快地跳下床跑了过来。他心中一动一把将她抓了过来，飞飞张口要叫被他一下掩住了口，同时将桌上喜帕塞到了她怀中，目不转睛地看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轻轻问道：“飞飞，杨叔叔是不是坏人？”飞飞睁大双眼看着他摇了摇头。杨惠中大喜，一把抱起她：“乖孩子，乖孩子。”心中喜慰无限，扭头看见落雁正将师父许广通逼到了角落里。
　　虽然铸剑老人年长，但因为他一声酷爱铸剑，把全部的经历都用在了铸成一把宝剑上，功夫就搁下了，因此不是落雁的对手。也不知落雁到底出于何门何派，一个柔弱的少女怎会有如此出神入化的武功，难不成真是师父说的那样她竟是百花园的女子？想到着，杨惠中看到师父的长剑被落雁一鞭扫落，接着又是扬手一鞭。借着房中摇曳的烛光他清楚的看到落雁手中的长鞭鞭身之上竖着根根倒刺，烛光一映发出蓝莹莹的光芒，黑夜里见了格外瘆人。他知道鞭上一定喂了剧毒，这一鞭若是抽实了师父哪里还有命在？他吃惊非小，忽地举起飞飞，一手掐在她颈上，大喝一声：“快住手，否则我就掐死她！”
　　落雁猛然收回软鞭，听到飞飞惊呼“姑姑”，回首一看，不由得勃然大怒，抬鞭指向他：“姓杨的，你……你……”说了几个字就顿住了，她万万料想不到自己倾心爱慕的男子竟然威胁自己。忽然感到背后有风声袭来，耳中听到杨惠中关切的叫喊：“小心！”心中柔情顿现，由此身子虽然旁边一闪，但还是慢了一步被凌厉的掌风扫了右肩，一阵剧痛袭来，身子一歪不由自主地倒落。她想要挣扎起身却是不能，眼睁睁瞧见许广通和杨惠中一同奔了过来，双眼一闭，心中想到：我命休矣！耳中听到杨惠中急道：“师父，我来！”心中酸楚，感到腰间一麻就此失去了知觉。
　　“你这是干什么？”许广通看着二弟子杨惠中一一点了落雁和飞飞二人的昏睡穴忍不住出声喝问。杨惠中用尽全身力气点了二人穴道，终于支持不住跪倒在地：“师父……”口一张喷出一大口鲜血来。见爱徒受伤吐血，许广通心疼不已，伸手扶起他：“阿惠，怎么样？是为师踢重了。”杨惠中费力将他扶到桌旁椅上：“不是师父而是……是湖边的蒙……蒙面人。”“原来是这样，快别说话了。”许广通将一粒药丸喂到他口中，叮嘱道：“平心静气地坐着，为师为你运功疗伤。”杨惠中用力握住他手，双膝跪地恳求道：“师父，弟子……弟子有一事相求。”许广通道：“什么事等疗好伤再说也不迟。”说完就要抽回手。杨惠中急忙更加用力地抓紧他的手：“求师父……求师父答应弟子。”说着已是气喘吁吁，额上冷汗直冒。
　　许广通低头看向地上昏睡的落雁：“你是要为师放过她？”杨惠中磕下头去：“求师父成全。”许广通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杨惠中见状生怕他又要加害落雁，于是死死抱住他双腿，仰头恳求道：“师父！师父，仅凭猜测就说她是百花园妖女而杀了她，弟子总觉得这太草率也有失公允。而且……而且她也没有对弟子不利。”许广通恨恨道：“哼！湖边的蒙面人跟她是一伙的，他们串通好了欲将你和风儿置于死地啊。”杨惠中犹自苦苦哀求：“师父……”“你还狡辩。”许广通瞪视着他：“灵玄大师受伤不就是百花园那些妖女所为吗？还有妖女的毒鞭你也看到了吧？名门正派有在兵刃上喂毒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