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悲风》木似水

9、九

　　蓟城郊外的夜会上。
　　蓟城的百姓们都身穿自己制作的奇装异服，戴着面具在夜会上嬉戏玩闹。夜会上有各种表演和杂耍，还有做各种买卖的小摊。青年男女们或三五成群，或携手而行，更有不少情侣玩闹到情浓处当众热吻。灵兰与宫女们一起玩得很高兴。在一处卖饰品的小摊前，灵兰挑得眼花缭乱，宫女们招呼她走她也只是答应却不挪步，等到她终于买下一件满意的饰品再回头时，宫女们已经不知到何处去了。灵兰撅撅嘴，在周围找了一圈却没找到宫女们，只好独自在夜会中游逛。她看到前面不远处一对青年男女正在热吻，那女子作新妇打扮，当是两人新婚燕尔。灵兰不禁想起了荆轲（镜头闪到灵兰与荆轲相视漠然擦肩而过的情景，灵兰轻轻叹了一口气），心中思绪纷乱。她又逛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摘下面具向城内方向走去。这时体态肥胖的公子颜和他的爪牙们头戴面具笑嘻嘻地拦住了灵兰。
　　公子颜：（□□着）小美人，自己玩不觉得寂寞吗？让哥哥我陪陪你怎样？（说着便对灵兰动手动脚，身旁的爪牙们也都嬉皮笑脸随声附和）
　　灵兰：（一掌打开公子颜的手，皱眉怒斥）滚开，姑娘没工夫跟你闲扯！
　　公子颜：哟，小妞还挺厉害呢。（和爪牙一起□□戏言）
　　灵兰：（绕过几人向前走去）
　　公子颜：（使个眼色，身旁爪牙会意悄悄跟在灵兰身后）

　　荆轲的小木屋前。
　　仆人甲：（端着早膳在门外）主人，请用早膳吧。
　　荆轲：嗯。
　　仆人甲：（进到房里将早膳放下）
　　荆轲：昨晚灵兰几时回来的？
　　仆人甲：夫人？奴才不知道，我去问问门房再来回禀主人。
　　荆轲：嗯。
　　门房仆人：（同仆人甲和几个宫女急匆匆跑来，神情紧张）主……主人，昨晚……昨晚夫人没……没回来。
　　荆轲：（惊怒）什么？！你为什么不早说？！
　　门房仆人：昨晚深夜这几位姑娘回来时，我也没细看，以为夫人也一起回来了。刚才崔六儿一问我，我才想起昨晚好象没看到夫人，便赶紧去夫人房里查看，结果发现夫人没在房里。我又向这几位姑娘询问，她们说……（望望荆轲脸色）说昨晚并没和夫人一起回来。
　　荆轲：（怒目望向几名宫女）你们不是和灵兰一起出去的吗，为什么却没有一起回来？
　　宫女：（胆怯地）我们昨晚和夫人走散了，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她，还以为她先回府了，因此我们便……（后面的话不敢说了）
　　荆轲：（怒气渐增，瞪着宫女）结果你们发现她先回府了吗？
　　宫女：（赶忙一齐跪下）请先生饶恕我们。
　　仆人甲、门房仆人：（也赶忙跪下）
　　聂让：（进屋，诧异地望了望跪着的人）主人，太子殿下的使者请您早些过去。
　　荆轲：（对跪着的人，怒吼）都给我去找，让所有人都去找！找不到她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仆人甲、门房仆人、宫女：（惊恐的）是。（赶忙起身而去）
　　荆轲：（对聂让）你也去找，快去！
　　聂让：主人，您让我去找什……
　　荆轲：（一脚踢来）快去！
　　聂让：是，奴才这就去找！（赶忙跑出）

　　荆轲府大厅内。
　　中午荆轲急匆匆从太子府赶回，见大厅内男仆们横七竖八或坐或躺，个个大汗淋漓，正在纷纷大口的喝茶，见荆轲回来都赶忙放下茶杯起身躬立。
　　聂让：（强笑）主人，您这么早就回来了？
　　荆轲：（高兴）灵兰找回来了？
　　聂让：还没……
　　荆轲：（一脚踢来）还没有你滚回来干什么？再给我去找！一天找不到你们就一天别想回来！（向仆人们的屁股一阵乱踢）快去找！快去找！快去！快去！（仆人们纷纷屁滚尿流地狼狈跑出府去）
　　荆轲：（站在大厅内目光如电，凝神思索）夜会，夜会……（出府向城外方向走去）

　　接近城东门的街道上。
　　荆轲正走向城门，这时从一旁的豪宅中走出两个人。这两人边说边经过荆轲身旁。
　　爪牙甲：昨晚抓住的那个小妞还挺厉害呢，弄醒后居然还给了我一拳。
　　爪牙乙：（笑）要说你也真够笨的，连个小娘们都制不伏。
　　爪牙甲：她嘴上还很厉害呢，说他丈夫是太子器重的门客，叫什么荆轲，还说要是他丈夫知道咱们抓了她非把咱们打得哭爹喊娘，叫苦求饶不可。
　　爪牙乙：你听她胡吹大气呀！就算是太子门客又怎么样，咱们公子还是太子的亲侄子呢，说起来也算是他丈夫的半个主子。（与爪牙甲哈哈大笑）
　　荆轲：（快步上前一手一个抓住两个爪牙的脖子）
　　两爪牙：（痛得大叫）谁呀，他妈的，敢跟老子开这种玩笑！（伸手向后抓）
　　荆轲：（将二人脑袋重重对撞一下）昨晚被你们抓的姑娘在哪儿？
　　两爪牙：（痛得大叫，双眼直翻白）大……大爷，您到底想干什么呀？
　　荆轲：（手上加劲）快说！她在哪儿？
　　两爪牙：（脖子痛得大叫）
　　爪牙甲：（眼珠一转）大爷，您先把我们放开呀，咱们好说好商量。
　　荆轲：那姑娘对你们说什么来着？
　　爪牙甲：什么说什么？
　　荆轲：（抓着二人走到街道死角处，将二人往地上一扔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两爪牙：（抱头哭喊）哎呀妈呀……大爷饶命啊……别打了，再打我们就没气儿了……
　　爪牙甲：好好好，我们带你去找那个姑娘……不过你可别后悔……哎哟，疼死了……
　　荆轲：（一拳打昏爪牙乙，一把提起爪牙甲就走）

　　蓟城郊外的一处豪宅前。
　　荆轲下马，将马系在豪宅附近的一片小树林里，将手脚被绑的爪牙甲推下马扔在地上。
　　爪牙甲：哎哟！你轻点！
　　荆轲：你主子在哪间房里？
　　爪牙甲：进门穿过两个院子再往左走穿过一个花园从左数第三道走廊尽头靠右第一间就是。
　　荆轲：被你们抓的那位姑娘在哪里？
　　爪牙甲：就在我们公子房后的地牢里，我们公子有钥匙。
　　荆轲：（转身朝豪宅门前走去）
　　爪牙甲：嗳，我可再提醒你一次啊，进去想再出来可就难了。
　　荆轲：（不理他，径自走到豪宅门前）
　　荆轲朝宅门狠踹了几下，门打开，里面走出几个打手。他们刚要喝问，荆轲已拳脚相向，三五下将几人打倒在地，随即大步而入。荆轲边走边拳打脚踢，将宅子里所有看家护院的打手都打倒在地爬不起来，最后来到公子颜房前。他正要踢开门，门却被公子颜打开了，只见房中床上躺着一位手脚被分绑在床的四角，全身赤裸，流着眼泪的美貌少女。
　　公子颜：怎么这么吵……（话没说完便被荆轲一拳重重击在左眼上，仰面向后翻滚倒地，左眼登时紫黑肿胀）哎哟！你……你是谁！
　　荆轲：（额上青筋暴起，神情凶恶，一把抓起公子颜）灵兰在哪儿？
　　公子颜：谁……谁是灵兰？
　　荆轲：（重重一巴掌打过）昨晚被你们抓来的那位姑娘。
　　公子颜：（和着血喷出两颗牙，半边脸登时高高肿起，嘴角鲜血长流，流泪，呜咽）在……在地牢里……
　　荆轲：（提起公子颜向前一推）带我去地牢！
　　公子颜：（偷眼瞧了瞧房门外，捂着脸落着泪打开墙上的暗门）
　　荆轲：（从袖中抖出匕首割开了身旁被绑少女手上的绳索，跟着公子颜进入暗门）

　　地牢内。
　　一间间牢房中关着许多少女，两个看守见到公子颜的情状惊讶万分。
　　公子颜：（大声地）狗奴才，看什么，还不赶紧救主！
　　二看守：是！（举兵刃冲向荆轲）
　　荆轲：（将二人打倒）滚！
　　二看守：（连滚带爬地逃出地牢）
　　灵兰：（看到荆轲，欢喜万分，赶忙向荆轲招手，大声地）荆轲，我在这里，快救我出去！
　　荆轲：（指着灵兰，对公子颜厉声的）把她的牢门打开！
　　公子颜：（哆哆嗦嗦地从衣服里取出钥匙，将灵兰的牢门打开）
　　灵兰：（一出牢门便给了公子颜重重一拳）臭肥猪，让你乱抓女孩！
　　公子颜：（右眼也紫黑肿胀，跪下不住向灵兰和荆轲磕头）是，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大爷姑奶奶饶命！饶命，饶命……（磕头如捣蒜）
　　灵兰：呸，谁是你姑奶奶？！我可没你这样的窝囊孙儿……（脸一红，斜眼瞥了一下荆轲）
　　荆轲：（对公子颜）把这里的牢门都打开！
　　公子颜：是，是。（将牢门一一打开）
　　众少女：（纷纷向外逃走）
　　公子颜：（转身想偷偷跑掉）
　　荆轲：（朝着公子颜厉声的）站住！
　　公子颜：（立时停步，脸上强笑着缓缓转过身来）
　　荆轲：过来！
　　公子颜：（两腿哆哆嗦嗦地走到荆轲面前）大爷，您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荆轲：（对灵兰）怎么处置这头肥猪？
　　灵兰：（眼珠一转，取过荆轲手中的匕首走到公子颜面前）
　　荆轲：（伸手欲拦阻）嗳！（见到灵兰将公子颜的头发削下一片，微微一笑，束手而立）
　　灵兰：（几下将公子颜的头发削干净后踢了他一脚）滚吧，下次再发现你不干好事削的可就不是头发了！
　　公子颜：（磕头）是是，多谢姑……姑娘和大爷饶命。（双手遮头快步而去）
　　荆轲：（对灵兰）回家吧。
　　灵兰：（故作恼怒状）你怎么现在才来？我从昨晚便失踪了，这么长时间你都干什么了？！
　　荆轲：（神色苦楚）我今早才知道你失踪了，太子又有要事找我，直到快晌午时我才得便出来找你。
　　灵兰：（双手负后，歪着头看着荆轲）就是说太子的事比找我更重要了？
　　荆轲：（低头，默然不语）
　　灵兰：（微笑，将匕首塞回荆轲手中）好啦，看在你总算救驾有功，这件事我便暂不追究，以观后效，走吧。（微笑着当先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