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悲风》木似水

6、六

　　太子府内。
　　太子丹：天色不早了，我看今日晚宴便进行到此吧，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纷纷起身向太子丹躬身施礼）是，多谢殿下款待。（纷纷上前向太子丹道谢辞行，却无人理睬荆轲）
　　荆轲：（仍是面色如常，待众人走尽，起身向太子丹躬身施礼）多谢殿下设宴款待，在下就此告辞。
　　太子丹：好，天色已晚，我也就不再挽留先生了。凤姬，雅琴，你们跟荆先生回府吧。
　　凤姬、雅琴：是，殿下。（站到荆轲身侧）
　　荆轲：（惊讶）殿下，这是何故？
　　太子丹：（微笑）哦，荆先生也许不知，她二人一听说先生的高雅风范便很是心仪，十分希望能侍奉在先生左右，因此特意向我请求在这次晚宴中一睹先生风采，而今晚她们显然已对先生深深着迷。其实她们留在我身边一直也没什么用处，正好借此机会便作为礼物赠送给先生，一来替我去了累赘，二来也了了她们的心愿，先生又何妨成全旁人呢？
　　荆轲：（双手乱摇）殿下，这万万不可，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此事却绝不可行。
　　鞠武：荆先生，我听说您至今并无妻室，难道这两个女子还不够入您法眼吗？
　　荆轲：当然不是……可我也绝没有要得其为妻的意思。
　　太子丹：那便让她们作女奴侍奉先生，她们也会十分乐意的。
　　鞠武：是啊，先生又何妨让她们端茶捧巾侍立在侧？况且她们还各有绝技，先生闲来闷时也可让她们献艺以为消遣。
　　荆轲：（皱起眉头）在下喜欢独处，也不喜歌舞。
　　太子丹：既然荆先生对这两个女子瞧不上眼，太傅就不要再勉强他了。荆先生，我送你上车，请。
　　荆轲：殿下，我绝不是这个意思，您的好意我也明白，只是……
　　太子丹：（微笑）区区小事，荆先生又何必过于认真呢？（伸手取过两件奖品）正像这两件玩意儿，先生如果觉得不喜欢，扔掉也无妨，我再为先生寻找更为有趣的玩物。（作势要丢在地上）
　　荆轲：哦不，这两件玉器我很喜欢，多谢殿下赏赐。（赶忙接过玉器）
　　太子丹：荆先生请。
　　太傅：请。
　　荆轲：殿下太傅请留步。
　　太子丹：请。
　　荆轲：（由太子丹、太傅送出太子府）

　　荆轲府内。
　　晚上，荆轲正端坐在几前读《易》。
　　聂让：（在门外请示）主人，太子殿下又派人给您赠送礼物来了。
　　荆轲：（皱眉）怎么还来问我，不是跟你说了把钱物留下，女人一概回绝吗？
　　聂让：这次殿下没送钱物，也没送女人，只是送来两个礼盒。
　　荆轲：（不明所以）哦？进来吧。
　　聂让：（进来将两个礼盒放在几上）
　　荆轲：你出去吧。
　　聂让：主人，太子的使者说一定要您亲自打开礼盒看看。
　　荆轲：（略显诧异）嗯？嗯。（放下手中的书）
　　聂让：（施礼退出房门）
　　荆轲：（将礼盒打开，只见放在两个盒子中的赫然是一双断手和一只血淋淋的喉咙）（惊吓）啊！（惊呆半晌）聂让！聂让！
　　聂让：（急匆匆进门）是，主人。（见了盒子中的断手和喉咙被惊呆）啊！
　　荆轲：太子的使者有没有说什么？
　　聂让：（惊魂未定）没……没说什么。
　　荆轲：嗯，你下去吧。
　　聂让：是。（又惊恐的看了看盒子中的断手和喉咙，战战兢兢的退出房门）
　　荆轲：（皱眉望着盒子中的断手和喉咙，凝神思索）

　　太子府内。
　　荆轲：（对太子丹）殿下，昨晚您给我送来的那两件东西是……
　　太子丹：哦，是这样的。先生一直拒绝我送给您的女色，使我终日惶恐，以致怀疑自己是否怠慢得罪了您。
　　荆轲：哦，不……
　　太子丹：（不等荆轲说完）可是昨晚我忽然想起您在晚宴上赞美凤姬和雅琴的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先生只是欣赏女人的一部分。所以我当即便取了雅琴的嗓子和凤姬的双手派人给先生送去。以后我还会继续给先生送去擅长歌舞的女人的嗓子和双手。
　　荆轲：（大急，赶忙）不，殿下，请您不要再给我送那些东西，我并不是只欣赏女人的一部分，只是……只是……（叹气）哎，太子，您还是送给我完整的女人吧。
　　太子丹：（与鞠武相视一笑，对荆轲）那么先生是愿意接受我赠送给您的女色了？
　　荆轲：（丧气无奈的）是。

　　太子府内。
　　太子丹面对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几个美貌宫女，其中包括灵兰。
　　太子丹：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荆先生的人了，要好好服侍他，不得有误，听明白了吗？
　　众宫女：是，殿下。

　　荆轲屋内。
　　深夜，荆轲正在睡觉，忽觉冷风扑面，下意识地翻身躲开，并出脚猛踹向面前的黑影。只听一声女子的痛呼，有人向后撞在墙上倒地不起，并痛苦地呻吟。荆轲立刻起身抽出放在枕边的长剑，并点亮灯光，惊奇地发现手捧腹部伏地不起的竟是一个美貌少女。
　　荆轲：（瞪着灵兰，厉声地）你是谁，是秦王派来的奸细吗？说！
　　灵兰：（愤恨地瞪着荆轲）我是雅琴的妹妹，我要杀了你为姐姐报仇！
　　荆轲：（惊讶）什么，你是那个宫女的妹妹？
　　灵兰：你害死了我唯一的亲人，不杀你难泄我心头之恨！（挣扎着爬起，手举匕首又向荆轲扑来）
　　荆轲：（抓住灵兰执匕首的手，将她反扭住，手上轻轻一捏，灵兰痛得松开手，匕首“噹”的一声掉在地上）
　　灵兰：（挣扎，大声叫喊）放开我，放开我！（愤恨的）我非杀了你这个变态魔鬼！（忽然晕了过去）
　　荆轲：（双手扶住灵兰，双眉紧锁地望着她，抱起她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又走到院中大叫）聂让！聂让！
　　聂让：（一边整着衣衫一边急急忙忙的跑来）主人，什么事啊？
　　荆轲：你去叫一位大夫来。
　　聂让：叫大夫？主人，你病了吗？
　　荆轲：叫你去就快去！
　　聂让：是。（转身跑去）

　　荆轲房内。
　　大夫：（写完药方递给荆轲）这位姑娘受伤不轻，幸好自幼习过一些武艺，体质较强，用我开的方子调理将养上几天应该便无大碍了。
　　荆轲：是，多谢先生。（对聂让）聂让，给先生双份酬金，送送先生。
　　大夫：（对荆轲）多谢。
　　荆轲：（对聂让）你照着方子去抓药。（将药方递给聂让）
　　聂让：是。（接过药方）
　　大夫：（对荆轲）我家里兼营药房，让这位管家跟我回家去取药即可。
　　荆轲：哦，那就再好不过。（对聂让）那你便跟先生去取药吧。
　　聂让：是。（对大夫）先生这边请。
　　大夫：（对荆轲）告辞。
　　荆轲：先生慢走。
　　大夫：（跟随聂让而去）
　　荆轲：（凝视着灵兰微皱的眉头和紧闭的双目）

　　荆轲府厨房外。
　　众仆人围在一起议论着。
　　仆人甲：聂管家，主人不是不近女色吗？怎么半夜里房中忽然多出一个姑娘啊？
　　聂让：你懂什么，不上的那是看不上眼，你把你妈叫来他肯定不上。
　　仆人甲：（嬉皮笑脸）哟，您还别说，他要是真看上我那寡妇妈，我还真就认他这个后爹了，以后你们还得管我叫少主人呢。
　　众仆人：（笑）
　　仆人乙：太子殿下送来的那些姑娘哪个不是貌比天仙，可他为什么偏偏就看上这个了？
　　仆人丙：这叫王八看绿豆，对上眼儿了。
　　仆人甲：不过咱们这个主人有些地方还真挺怪。（小声地）嗳，你们知道吗，听说主人的那地方有残疾。
　　众仆人：（作极惊讶状）是啊？
　　仆人甲：可不，要不然他怎么轻易不容女人近身呢，就是怕传出去让旁人知道了。（小声的）听聂管家的意思，好象这姑娘还是主人打伤的呢。
　　众仆人：（作极惊讶状）是吗？
　　仆人乙：这有什么奇怪的，听说像咱们主人这样有残疾的，干那事时都这样。
　　仆人甲：（转头看厨房里）哟，药煎好了，我得赶快给主人送去。

　　荆轲房内。
　　仆人甲：（在房门外）主人，药煎好了。
　　荆轲：进来。
　　仆人甲：（进房放下药）
　　荆轲：你去叫一个宫女过来。
　　仆人甲：（惊讶的望望荆轲）是。
　　灵兰：（醒来，想动却腹部剧痛，呻吟了一声不再动，警惕仇视地瞪着荆轲）你想怎么样？
　　荆轲：你姐姐确是因我而死，但这绝不是我的本意。
　　灵兰：哼，说这些谁会相信！也不知你使了什么妖术，太子竟会这样听你的话。
　　荆轲：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事情真相我已经告诉你了。
　　宫女：（进来施礼）先生。
　　荆轲：你喂她喝药。从今晚起，你就住在这间房里照顾这位姑娘，直到她伤愈为止。
　　宫女：（惊讶地望了望灵兰，又望了望荆轲）是，先生。
　　灵兰：（警惕疑虑地瞪眼望着荆轲离去）
　　荆轲：（提着长剑走出房去，在花园后一处僻静所在找到一间远离其它房间的小木屋推门进去，点亮灯光，随便打扫了一下，将长剑放在床头倒在木床上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