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悲风》木似水

15、十五

　　咸阳宫大殿内。
　　荆轲：（走到秦王政面前，将地图在几上展开，左手按住左端，右手一边轻推右端，一边在地图上指指点点）陛下请看，这里是随良，此地是燕国在东南的门户，位置直面齐国，乃燕齐之间的关键所在，燕王在此地驻有军队两万，由蒙常指挥；这里便是八年前燕国与赵国相争的眉关，如今赵国已归陛下所有，燕王深知唇亡齿寒之理，便在此地增兵六万，以防不测，此时此地共有军队八万，由廖成指挥……
　　秦王政：（全神贯注地倾听观看）
　　秦大夫甲：（望着荆轲背影对秦大夫乙）这是个真正的卖国贼。
　　秦大夫乙：（赞同的点点头）
　　李斯：（憎恨的望着荆轲的背影）
　　荆轲：（右手渐渐推到地图的尽头）陛下，这里是南平，是燕国在西方的门户，位置朝向秦国，此地前方是一大片平原，大王若挥师东进当可长驱直入，然此城位于博山高地，易守难攻，且燕王在此地驻有重兵十四万，由大将赵厉驻守，陛下应对这里小心……（右手在地图尽头轻轻一推，匕首露出地图）

　　蓟城王宫附近的祭坛上。
　　灵兰双手按胸，双目微闭跪在祭碑前，口中默默祷告。
　　灵兰：众神啊，请你们保佑我的丈夫荆轲此行平安，让他如原样回到我的身边。

　　咸阳宫大殿内。
　　李斯：（在殿下阴狠地盯着荆轲的背影，忽然看到地图中露出异物，赶忙伸出一只手大叫）陛下小心！
　　荆轲左手抓住秦王政衣袖，右手抽出匕首疾点向秦王政咽喉，秦王政大惊之下向后疾退，衣袖扯破，匕尖在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秦舞阳：（啊的一声，神色惊恐，胆怯惧怕地瘫倒在地）
　　荆轲踏过木几追上再刺，秦王政刚要伸手拔剑，荆轲已扑了上来，秦王政只好向殿下跑去，荆轲紧追不舍，离秦王政只有几步之遥。秦王政几次想拔剑出鞘，但稍一耽搁荆轲的匕首便已急速刺来，只好一步不缓地向殿外飞奔。众臣纷纷挡在荆轲前面，却都被荆轲像击布袋一样击开。李斯见荆轲奔过自己身旁，纵身向他扑去，刚喊：“陛下，快……”便被荆轲用匕首柄重重击倒在地。

　　蓟城王宫附近的祭坛上。
　　灵兰：请你们保佑他身体康健，多福多寿。

　　咸阳宫大殿内。
　　荆轲见秦王政就要跑出大殿，使出全身力气纵身前扑抓住秦王政的双肩将他按倒在地，匕首疾刺向他的右肩。秦王政猛地翻身，右肘向后击出，正好击中荆轲右臂，同时也将荆轲掀下身体，但匕首还是在秦王政背上划出长长的一道血痕，秦王政不禁大叫一声。荆轲趁势滚到秦王政前面，堵住殿门。秦王政伸手拔剑，荆轲一手一刃早已攻来。秦王政大叫一声赶忙急速后撤，险险避过荆轲的攻击，见荆轲又一次扑上，赶忙转身就跑，荆轲仍然紧随其后。二人跑过御医夏无且身边时，夏无且将药袋投向荆轲，荆轲伸右手去挡，手中匕首划破了药袋，里面的药粉散出来蒙了荆轲一脸，并进入了他的双眼。荆轲大叫一声，闭住眼睛，赶紧用左手揉眼睛，一边用匕首击开阻挡的人，一边继续奔跑。

　　蓟城王宫附近的祭坛上。
　　灵兰：若是注定会有灾难降临到他身上，便请将这些灾难全部降临到我身上吧。灵兰为他吃多大的苦、受多大的罪都心甘情愿。

　　咸阳宫大殿内。
　　待到荆轲眼睛能看清时，与秦王政之间的距离已经拉开了一小段距离。秦王政得此时机赶忙伸手拔剑，但由于刚才一阵奔逃颠簸，剑柄竟转到了身体后面，秦王政怎么用力都拔不出剑来，低头一看原来两手抓住的都是剑尾。这时荆轲又已手执匕首扑了上来，要调整剑身已是来不及。秦王政正要转身逃跑，这时众臣中有人喊道：“陛下把剑推到背上拔！”秦王政这才省悟，左手一推剑尾将剑推到背上，右手伸到脑后将剑拔出，此时荆轲已手执匕首纵身扑上来，秦王政迅速将剑用力挥下，一下斩断了荆轲的左腿，荆轲大叫一声向下倒去。

　　蓟城王宫附近的祭坛上。
　　灵兰：还有……（微微一笑）请你们让他说出心里话，我能感觉到，他其实是喜欢我的。

　　咸阳宫大殿内。
　　荆轲即将倒地时右手猛地将匕首掷向秦王政的心脏部位，去势快极。秦王政大骇，一面闪身躲避，一面用剑去击打匕首，但匕首附含的力极大，长剑并没能将它击飞，匕首还是直插入秦王政的左肩，秦王政不禁大叫一声，而后手起剑落将荆轲的四肢全部砍下，踉跄地退后几步气喘吁吁地瞪着躺在血泊中的荆轲。荆轲躺在血泊中微微一笑说道：“好厉害的秦王，看来你终究是要坐拥天下了。”这时侍卫们已跑进殿来，见荆轲已无法再动，齐向秦王政下跪：“我等救驾来迟，请陛下治罪！”秦王政指着荆轲：“把他扔到山崖上去喂雕！”众侍卫：“是！”将荆轲和他的四肢抬着出殿。荆轲从眼前不停闪动的人影丛中忽然看到大殿上一个一脸惊恐之情的侍女，恍惚中仿佛看到灵兰在对着自己笑，便也向那个侍女微笑，最终侍女被殿门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