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悲风》木似水

11、十一

　　荆轲府内。
　　荆轲在浴盆里洗澡。灵兰在府中豪华的浴池内洗澡，两个女仆用水桶一齐向灵兰头上倒水，一直倒了十几桶灵兰才不要了。她一边玩着水一边回想着与荆轲共同经历的险境，不禁不住地微笑。荆轲洗完后回到小木屋里看书，到了晚饭时间，一个女仆来到门外。
　　女仆：主人，夫人请您过去。
　　荆轲：（微微一愕）知道了。

　　灵兰房内。
　　几上摆着几道精致的小菜，灵兰坐在几前，她的对面也放着一只饭碗。
　　荆轲：（敲门）
　　灵兰：进来吧。
　　荆轲：（进门）
　　灵兰：（微笑）坐下吧，今晚我请你吃饭。
　　荆轲：（微微一愕，坐到灵兰对面）
　　灵兰：尝尝我的手艺怎样，这些是我亲手做的。（说着夹了一筷菜放到荆轲碗里）
　　荆轲：（将菜放入口中）
　　灵兰：怎样？
　　荆轲：你跟谁学的这么好的手艺？
　　灵兰：（欣喜）跟宫里的御厨学的，你喜欢就多吃些。
　　荆轲：（默默地夹菜吃饭）
　　灵兰：（托着腮面带微笑地看着荆轲吃饭）你知道吗，除了姐姐，你是唯一一个品尝过我的手艺的人。
　　荆轲：那我受宠若惊。
　　灵兰：（呵呵一笑）呵呵。
　　荆轲：（望望灵兰）你怎么不吃？
　　灵兰：我喜欢看你吃。
　　荆轲：（微微一笑，低头吃饭。吃完后推碗起身）多谢。（转身便走）
　　灵兰：（起身）你还要回你的小屋？
　　荆轲：（站住，并不回头）我习惯住小屋。（继续走向房门）
　　灵兰：（快步挡在荆轲身前）为什么？难道我不已经是你的妻子了吗？
　　荆轲：（望了望灵兰，躲开她的目光）
　　灵兰：（凝视着荆轲）难道你不喜欢我？
　　荆轲：（犹豫地望着灵兰）我……（随即神情坚决）是！
　　灵兰：（脸一沉）你胡说！你不喜欢我怎么会去救我？
　　荆轲：我只是把你当妹妹看待。
　　灵兰：（愤怒，眼含泪水）你骗人！
　　荆轲：真的，我一直都把你看成是我的妹妹，所以才会照顾你，关心你。
　　灵兰：（泪如雨下）你……你这个坏蛋，骗子！你娶了我，现在却又说这些，那你干嘛要娶我？！
　　荆轲：（愧疚地望着灵兰）我……（轻叹一口气，走出门去）
　　灵兰：（坐倒在地，失声痛哭）

　　太子府内。
　　太子丹：（微笑）荆先生，有件事我想有必要让您知道。社祭那天您的箭术和才智不但征服了父王，也征服了一位公主，现在她正向父王施压一定要让您成为王室的一员。因此父王派我先跟您暗示一下，探探您的口风。（呵呵一笑）
　　荆轲：（惊讶）啊！可是荆某已有妻室，难道陛下不知？
　　太子丹：这又有何妨，只要荆先生同意，在父王的主持下难道还会有何难事？您如果真不忍心舍弃现在的妻子，何妨让她留在身边作妾呢？
　　荆轲：（皱眉，语气坚定）殿下，此事绝无可能，荆轲绝不会舍弃己妻另谋他娶，还请您代我向陛下陈说此意。
　　太子丹：先生不必说的太绝对吧，您何妨先见见这位公主，她的美貌和聪慧可是在诸国王室中出了名的，许多公子王孙前来提亲都被她拒绝了，现在她能主动提出来可是不易得很呐。您如果能答允此事，也算替父王了了一桩心事。（呵呵笑起来）
　　荆轲：殿下，陛下的这桩心事荆某无能为力，如果勉强行事，结果恐怕只会让两位失望。
　　太子丹：（脸色微变，随即呵呵一笑）哦，这件事咱们慢慢再看吧，幸好父王只是先跟我知会了一声，并没有做什么决定。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咱们的计划。荆先生，离出发的日子已经没有几天了。
　　荆轲：是，在下已经做好一切准备，只等奔赴秦国。
　　太子丹：可是您的朋友至今尚未赶到。
　　荆轲：殿下请放心，荆某言出必践，不管出发前他能否赶到，荆某都会义无返顾完成使命。
　　太子丹：好，那我便只等到时为先生慷慨壮行了。
　　荆轲：是。

　　荆轲府内。
　　一众男女仆人在大厅里排队肃立，灵兰在众人前训话。
　　灵兰：（神情严厉）你们都听着，从今往后我要严谨治家了，谁要是再偷懒或是不干正经事，我就家法处治！（拿起一旁的戒尺在几上响亮地拍了一下）
　　众仆人：（颇不情愿地）是，夫人。

　　花园内。
　　灵兰：（坐在鱼池旁，揪着一朵花的花瓣向池里丢，口中念道）喜欢我，不喜欢我，喜欢我，不喜欢我……（揪到最后一个花瓣）喜欢我！（嘻嘻一笑，脸上洋溢着幸福）

　　蓟城南门外的平野上。
　　荆轲在教灵兰骑马。
　　荆轲：（在马上做示范）你像我这样挺直腰身，两腿夹紧，这样策马。
　　灵兰：（依样而为）它怎么不动？
　　荆轲：（不禁一笑）你用力太轻了，不用怕弄疼它，再用些力。
　　灵兰：（依言而为，欣喜地）它动了！
　　荆轲：好，先保持现在的速度走一会，然后再加速。
　　灵兰：（兴奋）它可真听话，一直在跑，原来骑马这么有趣！
　　荆轲：这哪能叫跑啊？好，现在加点力，让它快起来。
　　灵兰：（依言而为，马越跑越快，灵兰有些紧张了）怎么让它再慢下来啊？
　　荆轲：这过一会儿再学，你先学着怎么让它跑快。再快些！
　　灵兰：再快我就坐不稳了！
　　荆轲：怎么会呢，再快些！（伸手在灵兰坐骑的马臀上用力拍了一下，马的奔速陡然加快）
　　灵兰：（尖叫）啊！我会摔下去的！
　　荆轲：不会的，再快！
　　灵兰：（紧张的大叫）我真的会……啊！（歪着身子从马上掉下）
　　荆轲：（侧身伸臂将灵兰推回马上）两腿夹紧马腹，上身要随着马的奔跑前倾！
　　灵兰：（身体摇摇晃晃地大叫）不行……我不行……你快让它停下来！
　　荆轲：你行，照我说的做！
　　灵兰：（一声尖叫俯身紧紧抱住马颈）
　　荆轲：（忍不住一笑）这样也好，你试着慢慢直起身子。
　　灵兰：（依言而为，慢慢将上身直起，终于放开马颈抓住缰绳）
　　荆轲：（微笑）看，你这不是做得很好吗？
　　灵兰：（长出一口气，假装对荆轲生气）你差点吓死我！（远镜头：荆轲与灵兰并肩在夕阳照映下在远处骑马奔驰）

　　荆轲与灵兰曾一起掉下的山崖上。
　　火红的夕阳在彩霞包围中斜映着山崖，荆轲与灵兰骑着马伫立在山崖边上眺望着夕阳。
　　灵兰：（赞叹）真美啊！
　　荆轲：是啊。
　　灵兰：你说太阳的那一边是什么地方？
　　荆轲：不知道。
　　灵兰：（深情地望着荆轲）如果有一天我要你带我去那个地方看看，你会答应吗？
　　荆轲：（望着灵兰）会，你想到哪去我都会陪你去。
　　灵兰：真的？
　　荆轲：真的。
　　灵兰：我要你保证，不管是天涯海角，你都会永远和我在一起。
　　荆轲：（微一踌躇，随即语气坚定）我保证！（从脖中取下一个玉坠递给灵兰）这个给你。
　　灵兰：（接过玉坠看了看）是你的护身符吗？
　　荆轲：（点头）是父母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也是我和妹妹相认的唯一信物，她也有相同的一块。
　　灵兰：（望着荆轲语气坚定地）我一定会好好保管它，人在符在，人亡符亡。（将玉坠挂在脖中贴胸放置，双手在胸前衣襟上按了按，对着荆轲幸福地一笑）
　　荆轲：不，你绝不会死，你会长命百岁，儿孙满堂。
　　灵兰：（异样的瞟了荆轲一眼）和谁儿孙满堂？
　　荆轲：（略带苦涩的对灵兰笑了笑）

　　太子府密室内。
　　太子心腹手下：殿下，这种毒药若染在兵刃上，哪怕只是碰破对方的一点皮，那人也会在七七四十九天内渐渐毒发身亡，无药可治，而且表面看起来毫无中毒的迹象，旁人只会以为是忽染恶疾而死。卖给我这种毒药的人曾经用它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过很多人，百试不爽，您尽管放心。
　　太子丹：（小心地拿着匕首翻覆观看，脸上现出一丝复仇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