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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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副姓黄名付，确实是个副队。
他知道手底下那几个小伙子私底下特喜欢吐槽他的名字，好像他这辈子都升不上正队长似的，老是背着他私底下叽叽喳喳的，特别烦人。
这帮小兔崽子，他都还没吐槽他们局长姓傅呢。
“川子呢？”这位老警察看了一眼被救护车抬走的人，习惯性地摸出手套戴上，从雕塑旁往酒吧里走：“问讯都结束了？”
“我在，黄副。”川子拿着个本子就凑过来，三两步跟上黄付的步伐：“酒吧里的人问了一圈，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有三个说钱包掉了，一个男的说她老婆是骗婚同，要报警，还有一个说那枪击是冲着他来的。我和新来的小孩儿问了大半天，结果他妈的那人是个全职狗仔，前阵子卖了不知道哪个山鸡还不是野鸡奖影后的裸照，心里给虚的。”
“所以这枪击跟他没关系？”
“枪击发生的时候他前脚刚踏进这酒吧，”川子想到这里忍不住吐了口痰：“后脚就吓得屁滚尿流了，有个半毛钱关系不错了，浪费老子时间。”
“别人呢？”黄付又问：“那被害人叫什么来着？”
“叫唐大壮，”川子回道：“S城人，35岁，是这家店的酒保。有个女的说唐大壮原本在她面前调酒，后来和一个黑衣男人起了冲突，跟着那男人进去没多久枪声就响了。”
“女的？”黄付问：“那她知道那人身份吗？”
川子：“她说不知道。不过……她说那人是来找陆家少爷的。”
黄付眉头一皱：“陆家少爷？”
“嗯，就那位。”川子回道，“陆国强的儿子。”
听到这个名字，黄付的脑壳突然有点疼。他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跟老陆他儿子有什么关系？那小子不是在国外吗？”
“那女人说那姓陆的回国了，就是唐大壮跟她说的。”
川子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他刚想点火，就被旁边的领导抢了去。黄付瞄了一眼烟，又看了他一眼，说道：“烟瘾又犯了？知道自己在哪儿不？”
他把烟夹在指缝里，顺手还把打火机也摸走了：“在现场还想抽烟，看我把你们给惯的。我先出去打个电话，你让胡子去把那人身份给查出来，赶紧的，早点抓人早点回家。”
说完，黄付把口袋里一台有些老旧的翻盖手机掏出来。他把烟叼在了嘴里，一边翻通讯录一边走出被封锁的现场。
决晴此刻所处的位置不太好。
纠正一下，应该说，相当不好——他正倒挂在一棵树上，整个人全靠一根铁索悬住才不至于掉下来。
就在他告知地球警|察那位可怜的酒保还没死这件事之后，决晴很快在人群中再次看到了那个光晕——因为周围霓虹灯和警灯的交相辉映，这次他用了比较长的时间。
第一星系的自动狙击设备在他眼里只是一台非常落伍的设备。准度不够，又难以完全隐身，唯有一点是很多同种暗杀性武器过犹不及的：这台小玩意儿一旦设定了目标，就一定会给出一个结果。它像是一台不跑完全部代码就不休息的机器，在没有干掉目标之前，绝对不会轻易撤退。
而这个“干掉”，可能就在下一秒，也可能是十天后。
所以决晴必须回收那台暗杀武器。不然的话，陆元帅……不对，陆宇一定会在他不注意的时候身处险境。
此刻，这台无人注意的武器正潜藏在人群中，试图从中揪出它的目标。
第一星系的狙击设备用的是传统的人脸识别技术，只要决晴不冒头，就不会有危险。
“娜塔莎，你已经十分钟又三十八秒没有任何回复了。”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满：“如果再不给我任何回答，我会认为你已经达到可以报废的程度。”
“我必须提醒您，”下一秒，他的耳中便听到少女悦耳的声音：“这样对待一位淑女是非常失礼的，决晴少尉。”
年轻的少尉没有搭理人工智能的自说自话，他潜藏在数千年前的黑夜里，原本显眼的蓝色眼瞳此刻藏匿在树丛里，犹如一只躲在暗处的蝙蝠。他倒吊着向远处望去，试图从那些尚未进化或改造的人类中一一排除他的敌人。
“有一个……不对，至少有一个第一星系的机械人在这里。”决晴对他的人工智能说道：“他们投放了狙击设备，又回收了子弹，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混在人群。”
“是的，而且他们修改了监控的画面数据。”娜塔莎给了他更劲爆的消息：“您选择躲起来真是一件明智的选择，毕竟那些地球警察现在已经把您列入嫌疑犯了。”
“监控？嫌疑犯？”决晴一愣。
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向来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因此这一愣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大的冲击。相反，他想到了另一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娜塔莎：“我可是最高级的人工智能，我当然知道。”
“别骗我了，”决晴用手按住左耳：“没有我的命令，你根本不会去碰那种东西。除非……”
除非有别人给他下达了命令。
而如果这个地球上还有什么人能对联合星系的人工智能下达命令的话……
“陆元帅？”决晴眉头紧皱：“他让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黑了监控数据，来回快进了两三遍而已。”
娜塔莎是个人工智能，她不会说谎。那事实应该确实如此。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决晴突然觉得一阵心慌。
“决晴，”少女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六点钟方向，近两公里外有一个男人没有生命体征。”
决晴闻言抬头。那人离他太远，看不清面貌。就算是决晴也只能依稀看到他正站在高楼的一角，面朝酒吧的方向站着。
“敌人锁定，娜塔莎，帮我测算射击条件。”
说着，决晴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把枪。他把铁索向下放了些，把枪举在胸前，枪口对着那人。
如果陆宇在场的话，他一定会惊叹于这把枪的设计和造型——这绝对不是一把21世纪的枪，它的周身散发着幽暗的光芒，即使在黑夜中也绝不显眼。从正面看找不到常见的圆形枪管，背面也没有弹匣。但那狭长的枪身却在决晴的手里突然展开，细长的枪管从里面伸出，枪侧翼则转出两个圆形倍镜，由细小的枪内机械臂转至决晴的眼睛前。
娜塔莎：“射击距离测算：一千七百米，风向逆风，风速东南偏南5米每秒，击杀几率百分之七十。”
决晴闻言心定，慢慢开始调整呼吸，逐渐屏息。
屏息状态下，即使周围在坟头蹦迪都能被决晴屏蔽在外。他把注意力放在他的目标上，周遭的一切都再与他无关。那一瞬间，所有的神经都汇聚于一点。
同一时间，隐匿于人群的光晕却突然闪了两下，涂满隐身涂装的枪口仿佛找到了它的目标，在一阵伸缩后定格在原处，而正专注于瞄准的决晴却没有看见——
他缓慢地眯起眼，手指微微拨动扳机。
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际，娜塔莎的声音再次响起：“决晴，陆元帅来电。”
决晴没有说话——此刻一开口就会破功。
“元帅大人让我跟您转达，”娜塔莎再次开口：“如果您不接电话，他会考虑直接杀到你面前。”
他不会的，决晴心想，娜塔莎的防护系统是绝对的。
娜塔莎：“事实上，他真的可以……而且，他已经从我的防护系统里出来了。”
年轻的少尉一愣，有生以来第一次在未开枪的情况下从屏息状态中解除——如果不算那些他还握不住枪的日子的话。
他是怎么出来的？
娜塔莎的防护系统不可能从外部被突破，这个地球上还没有造出能突破它的东西。唯一的可能，就是它是从内部打开的。
但这真的可能吗？他明明更改了娜塔莎的最高行为准则。只要陆宇说的话里有一丁点要出去的意思，娜塔莎一定会拒绝命令……
“您要接吗？”娜塔莎见他迟迟不回复，便再次说道：“元帅大人好像真的很着急。”
决晴藏住脸上刚染上的一丝疑虑。他举起枪，透过倍镜看了一眼远方的男人。
双倍的倍镜下依旧看不清那人的脸，但他却清晰地看到那人伸出一只手，仿佛是在对谁挥动。
“接通。”决晴说道。
“听着决晴，”陆宇的声音直接传入决晴的大脑，尽管语气焦急，不似往日温柔沉稳，但他的声音对决晴来说本就是一种毒药，再怎么焦急也掩不住那种舒适的感觉自耳根蔓延全身。
“我不管你在哪里，”他听到陆宇这么说道：“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你都绝对不要出来。”
“其他的事情，交给我。”陆宇抓着他的苹果叉，隐约感到手机已经沾染上了他手心的汗。他环顾四周，在确认没见到决晴之后，说不上是应该松口气还是继续紧张：“全部交给我，你听到没？”
“好。”
明明这是第一次听到陆宇说出这样的话，但决晴却好像听过成千上万遍，在脑子尚未反应过来前，就鬼使神差地答应道。
仿佛他从一生下来，就一直在这么答应着这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