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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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宇拿着一袋子药店零售品上楼开锁，迎面就看到某位已经虚脱的未来人正躺在沙发上，看上去比初识的那天晚上还要虚弱。
他赶紧脱了鞋走到决晴面前，把药放在一边。然后撩起刘海，用额头贴上决晴的前额。
决晴虽然人有点虚脱，但意识还算清醒。冷不防地看到心里的偶像跟他头贴头，甚至鼻息间都是陆宇身上的味道，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一向自傲的反应力也变得迟钝，双手更是不知道往哪儿放，十分矜持地握成拳搭在陆宇的腰上。
决晴：“元、元帅？”
陆宇回答：“嗯，我在，先别说话。”
“啧，怎么感觉好像有点发热，”他把双方的额头撕开，然后一边说着一边从旁拿过田明那儿坑来的耳温枪，熟练地给决晴来了一枪。
果不其然有点发热，甚至已经38度了，看来人类过了那么多年都没有解决腹泻引发高烧这个问题。
哦对，未来人的食物都是营养剂，都不存在腹泻这件事了。
陆宇叹了口气，然后拿出白加黑，推了一片黑片，又推了两粒黄连素胶囊，拿着装满热水的水杯走到决晴边上。他坐在沙发边盘起腿，掌心里握着药，凑到决晴眼前。
决晴可能确实虚脱的比较严重，脸色看上去异常苍白：“元帅？”
陆宇“嗯”了一声，安慰道：“一会儿说话，先吃药。”
决晴：“对不起。”
陆宇压根没理解决晴为啥给他道歉，一心只想把药喂了：“没关系，先把药吃了，吃了就好了。”
决晴听到后半句，冷不防地想起陆宇出门前说的那句“吃了就解脱了”，他有些绝望地皱起眉头，尽管发着高烧，却挣扎着想要坐起身。
他把头埋在陆宇的胸口，仿佛是在贪恋对方身上的味道，心里却满是后悔和痛苦：“对不起元帅，是我太脆弱了，我再也不这么做了。”
陆宇顺手在他背后塞了个坐垫，让他靠得更舒服些，自然没有注意到两人现在的姿势有点微妙，也没意识到决晴的不对劲。他点点头，故作严肃地说：“嗯，对。最近确实有点过分，没有以后了。”
决晴靠在坐垫上，他往上缩了缩，见状索性把搭在陆宇腰上的收住，一不做二不休地将人轻轻环在身前，声音有点颤抖：“元帅，我真的很尊敬您，我不想……”
陆宇：“不想什么？”
决晴的声音听上去有点闷，此刻完完全全像是只耸拉着脑袋的狗崽子：“不想因为这个被您处决。”
说完，他又郑重其事地解释：“不不，我是说，我没有权利反抗元帅的决定，所以如果元帅执意想要处决我的话，我也只能接受，况且是我犯错在先。还有我、我身上的任务，希望元帅……”
处决？
陆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把人从自己身上分离开些，视线落在决晴脸上，却见那人那对好看的眸子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迎上他，躲躲闪闪地看向别处。
陆宇轻笑一声，打断了他：“只是腹泻而已，难道脑子也给吃坏了？”
元帅又责怪他了，决晴心想，情绪更是又低了一级。
“首先，我再声明一次，我真的不是你的元帅，”陆宇慢悠悠地说：“其次，你是不是傻？我拿着黄连素和白加黑，我能处决谁呢我？”
“……”决晴瞪大眸子：“咦？”
“敬爱的元帅和主人，请允许我插一句嘴。”
就在这个时候，电视机里突然传出一个甜美可爱的声音。
陆宇被冷不防地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握住手里的药还抱住身下的人：“娜、娜塔莎？”
“是我，元帅大人。”娜塔莎回答道：“很抱歉打扰你们，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也许你们刚刚的对话，就是地球人所谓的‘鸡同鸭讲’。”
陆宇：“鸡同鸭讲？”
“是这样的，元帅大人。”娜塔莎银铃般的声音在整个客厅里回荡：“您失忆了，所以不记得药对于联合星系的人意味着什么。事实上，我刚刚装载了地球时期人类常识手册，里面对于药的描述是这样的——”
这后半句显然是说过决晴听的：“药品，在古地球是一种用于预防、治疗及诊断人类疾病、调节生理机能的物质。而元帅手里的黄连素和白加黑，分别是地球时代治疗腹泻以及高烧的常用药。”
“不、不是处决药？”决晴愣了愣，他猛地回想起刚刚陆宇说过的话：“那之前说的‘解脱’？”
陆宇回答：“从腹泻中解脱。”
决晴：“‘有点过分，没有以后了’？”
陆宇无奈解释：“外卖吃的有点过分，还是应该多在家里烧饭，以后再也不频繁下馆子喊外卖了。”
“处决药？”陆宇隐约意识到决晴误会了什么东西：“所以未来的世界都是用药来杀人了吗？”
一时间，决晴和娜塔莎都陷入了沉默。
“好吧，”陆宇见状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他不再多问，只是努努嘴：“这对我来说有点难以想象。”
这确实太荒谬了。他是知道“是药三分毒”，也知道药片不考虑剂量或搭配的滥用乱用下会成为毒药，但他从没想过未来有一天，这些小巧而又便携的东西会成为单纯的杀人工具。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眼前这个人面对“上级”的“处决”，居然可以做到如此毫无道理地全盘接受？
难道听从上级的命令高于一切？
还是因为在他心里那个陆元帅所说的话比生命更重要？
以及决晴他……到底来自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陆宇纠结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先把药吃了吧。”
所幸在解开误会之后，这位来自未来的同志还是欣然地把陆宇手里的药吃了下去。而黑片也很快起了作用，没过多久，决晴的呼吸便逐渐平稳下来。他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胸膛规律地起伏，看上去确实陷入了梦乡。
陆宇把自己从他怀里拖出来。他环顾四周，走到窗边拉上窗帘，最后视线落在那台索大好的电视机上。
尽管知道娜塔莎看不到，但陆大少还是摆出了一个“严刑逼供”的假笑：“好了我亲爱的人工智能朋友，现在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
“体温30摄氏度，血压110/190，心率155，教授，这孩子可能撑不过去了。”
——是谁？
“把我的手术刀拿来，以及X309号实验体。”
“教授？X309是唯一的成功实验体，您这么做……”
“拿来！”
——教授？
“教授，肾脏改造已经完成，符合X309实验体移植需求。”
“肺脏脾脏改造完成，符合X309实验体移植需求。”
“肝功能改造完成。”
“神经系统连接已准备。”
——X309实验体？
“教授，成功了！神经系统搭桥完毕！连接已完成！”
——成功？什么东西成功了？
“孩子，”决晴听到有人在他耳畔说道：“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接下去靠你自己了。”
他猛地从床上惊醒，大量的虚汗从额上滑落，胸膛难以抑制地剧烈起伏导致决晴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手下的床单。
这是哪里？
流亡星系？第一星系哨戒塔？还是联合星系的实验室？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过于敏锐地双眼却先一步捕捉到了一个微小却显眼的红色亮光。
那是什么？像是从没见过的武器。
决晴条件反射地从不知何处掏出一枚硬币，只是轻轻一弹，那枚硬币便仿佛成了火箭，以一种肉眼几乎难以捕捉到的速度袭向了那抹亮光。
下一秒，正在客厅里画新稿的陆宇突然听到了一阵爆炸声。
他盘着腿坐在茶几边，鼻梁上戴着一副过大的黑框眼镜，手里还拿着一只铅笔。而此刻，这只笔非常忠实地回应着重力的吸引，以严格遵守牛顿定律的行为准则，自由落体到了地板上，末了还滚了两下，再次身体力行地执行惯性定律。
陆宇甚至来不及把只在工作时候才戴的眼镜摘下。他忙不迭地站起身，拖着发麻的腿一瘸一拐地冲进决晴的房间。
而映入他眼帘的，则是一个呆若木鸡的决晴，以及……以及一台已经从中间裂成两半的立式空调。
“抱歉，元帅。”决晴心虚地看向陆宇：“我把空调给……”
陆宇头疼地揉了揉眼睛：“我看到了。”
决晴：“我不是故意的。”
陆宇深吸一口气：“我明白。”
元帅看上去并不想要解释。决晴一边心想一边低下头：“抱歉。”
“真是似曾相识的场景，”娜塔莎趁机补刀：“这让我想起了元帅大人的上一任手机。”
决晴：“娜塔莎，闭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