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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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黑色白色，选哪个？”
“我没有意见，元帅。”
“那我就对你有意见，给我好好选。”
决晴看了看身旁的男人，又看了一眼旁边陪着笑脸的导购小姐姐：“……”
导购小姐姐身高一米五，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在两个一米七五以上的男人面前显得有些瘦小。她在两人间来回瞅，很快意识到陆宇才是掏钱的那个，于是便扒拉着短裙，对陆宇解释道：“是这样的，袁先生。我们这款空调白色款的现在正在促销，打七五折，能省不少钱的。”
“谢谢提醒。”陆宇非常绅士地朝她笑了一下，然后回过头看向决晴，言简意赅地重复道：“快选。”
“那就……白色的？”决晴想了想，说道：“能省一千八百五十。”
陆宇挑眉：“我没问你哪个省钱，我问的是你喜欢哪个。”
决晴顿了顿。从直觉上来说，他觉得黑色的外观更加低调，看上去也更舒服一些，一定很适合陆宇家客房的布置。但这是第一次有人问他“喜欢哪个”这样的问题，一时间不知道应该通情达理地选择促销款，还是遵从直觉。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低声回答：“黑色的。”
说完，决晴大约是觉得这么选择有些自私，还多此一举地补了一句：“更符合您的家装色调。”
“家装风格无所谓，”陆宇再次说道：“要你喜欢的。”
这话说得极其强势，语气中还带了些不满，显然是在生气对方总是在考虑他的想法。
“还是黑色的，”决晴终于把那句话说出口：“我喜欢黑色的。”
“那就黑色的，麻烦帮我开章单，”陆宇总算放过了决晴。他十分满意地掏出信用卡，然后指着旁边的沙发嘱咐道：“我去付钱，你在这里坐会儿，我一会儿就回来。”
陆宇一走，决晴身上那股子紧紧压着的逼迫感都消散了不少。
他转身，看到店里另外两位导购正交头接耳不知在说些什么，时而发出一些“对对对”、“我懂我懂”的嬉笑声，店内外的空气都似乎因此快活起来。
而另外一边，一对路过的情侣正在挑选他们新房的厨房用具。年轻的女子在男朋友身边，时而烦恼烤箱的尺寸，时而嘲笑身边人刷碗时的笨拙，看上去像是一朵常年在阳光沐浴下的花苞，安静而欣然地等待可以预见的未来。
这些电器城里习以为常的场景，在决晴看来却十分新鲜。
哪怕科技如此落后，哪怕他们的全部世界只局限于地球。可他们每一个人，看上去都如此幸福而安稳地活着。
陆宇不在身边的时候，决晴总是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周遭是多么地格格不入。他像河床上那些绚丽夺目的雨花石里混进去的小青石，既不属于这里，也黯淡无趣，实在难以贡献出什么色彩。
飞船的维修刚刚开始，在这个资源匮乏的人类母星上，最快也需要半年才能完成。而半年后……
决晴双眉紧皱，抬起头时刚巧把眼里的不安撞在了陆宇的视线上。而对方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来，伸出手摸了一把他的头，然后转身把收据给了跟在后面的导购小姐姐。
一大早就能有成交的单子，小导购的脸上跟开了花似的，她一边登记地址，一边悄悄把自己的手机号写在了收据背面：“之前也跟您说过，这款空调是国外原装进口的，需要一个月之后才能送货安装。您这边确认一下地址，届时只需要打我电话安排安装时间……咦您不姓袁啊？”
“嗯，我姓陆。”陆宇把收据接过来。
导购：“刚刚那位先生喊您‘元帅’，我还以为您姓袁呢。”
陆宇瞥了一眼决晴：“嗯，是你误会了。”
“那您真的是那个‘元帅’？”导购姐姐的眼睛里突然亮了一下，随即很快意识到不对：“可是建国之后除了十大元帅就没有别的元帅了啊？”
陆宇轻咳一声，看了一眼背面的电话号码。随后他忽然微微向前倾，凑到导购面前，将一只手指轻轻压在唇上，轻声道：“只是情侣之前的一点小‘情趣’，角色扮演之类的。看破不说破，嗯？”
“啊、啊？”那导购冷不防地被陆大少爷放大后的颜吓了一跳。她先是大脑空白，随后心跳加速双颊升温，然后像是总算反应慢半拍地消化了陆宇话里的意思，呆愣地用手在两人之间来回比划了数下：“你们……是？”
“如你所见，”陆宇慢悠悠地站直，他把收据随手塞进钱包：“你们公司的安装电话我有，到时候会直接打过去的，谢了。”
说着，他一把拉过决晴：“走了。”
“怎么了？”即使出了电器城，陆宇依然没有放开决晴。他心里介怀刚刚决晴那副不对劲的样子，于是偷偷瞄了两眼身边的男人，开口问道：“还在自责？”
决晴立即回道：“不是的。”
陆宇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停了三秒，然后说：“那就告诉我。”
S城周末的大商圈里总是有很多数不清的路人，眼前这个也不例外。因着天气好的缘故，即使是商圈正前方的广场上都有数不清的孩子围着地标雕塑你追我跑，身旁还有不少来自父母的斥责声，在决晴的耳朵里显得无比真实。
“其实没什么，”决晴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只是有点羡慕。”
陆宇斜眼看了他一会儿，没问他羡慕什么，而是点点头，说道：“在这里等我一下。”
电器城的旁边是某水果手机的旗舰店，整个店面藏在地底，由楼梯向下。路面上只能看到水果厂特有的透明玻璃和竖立在中央的骚包标志。陆宇一路向下，在一排手机面前停了下来，然后掏出信用卡让店员给他刷了一个苹果叉。
直到盒子捧在手里的时候陆宇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对。
他干嘛要给人家买个手机？那家伙是连飞船上的人工智能都能拆下来装车上的。对他来说，别说手机了，没准还能掏出来个更加厉害的未来通讯设备。
但偏偏陆宇在为数不多的几段感情里，遇上前女友不高兴时只知道送些钱包手机化妆品，而且基本每次都能完美高效地讨姑娘们开心。所以当他看到决晴情绪低落，也条件反射地想买些什么东西送给他。
这么做不太合适……不对，是非常不合适。他可从来没把决晴和那些前女友们画上等号。
但这真的是条件反射，等他发现的时候东西都在决晴手里了。
“咳咳，”陆宇轻咳一声，坐在副驾驶上用手捂脸掩饰尴尬：“那什么，我就是觉得可能也许大概会派上用场，没别的意思。”
决晴当然不会联想到有什么意思，他抿着唇从盒子里拿出这块小方砖，又悄悄看了一眼陆宇上车时习惯性放在手边的手机。
除了颜色不同，别的地方都长得一样。
“谢谢，”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想了想，补上：“我很喜欢。”
陆宇暗自松了口气，他凑到决晴那儿，用手点了点手机的侧键：“知道怎么开机不？就按这里……咦？”
只见对方什么按键都没动，手里的手机屏幕却亮了起来。
“我应该没让他们拆箱开机啊，”陆宇心里疑惑，脸上显然露出了些许不满：“怕不是被人动过的，东西给我，我拿去换一个。”
“不用，”决晴回答道：“我就要这个。”
陆宇：“没事，给你去换个，水果别的不行，售后还是不错。”
决晴却握着手里的手机不放了。
陆宇见他如此，忍俊不禁：“这么喜欢吗？”
决晴的手指骨节分明，握着手机的时候相当好看，即使让陆宇就这么看一辈子大约都是不会腻的。
他看向陆宇，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眼睛里写满了坚定，一双眸子映在光线不足的停车场里，看上去像颗夜明珠般明亮：“元帅给的东西，我会好好珍惜的。”
这话若是没有前面两个字，陆宇一定会感动一把，趁机不着痕迹地撩一下，提升一下好感度。可偏偏那“元帅”两个字尤为扎耳，惹得陆宇顿时心生无趣。
称呼的问题陆宇在最开始其实和决晴提过很多次，但每次都以决晴的坚持不了了之。时间长了陆宇也懒得纠正，就由着他这么去了。这两天他甚至有点习惯这个原本不属于他的称呼，心里还接受地有几分坦然。
可眼下这两个字蹦出来的时候，他突然就觉得膈应了——他占了人家陆宁远大元帅这么久的便宜，这下到了遭报应的时候了。
陆宇却没有再纠正他，而是侧过头，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眼前的车窗上，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凉了下来。
“元帅？”决晴毫无疑问感觉到了陆宇突如其来的变化：“怎么了？”
“没什么，”陆宇抹了一把脸，坐直身体问道：“来说说吧。”
决晴：“说什么？”
“那个陆宁远元帅，”陆宇嘟囔着嘴回道：“说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没准这样，他还能把对方当成一个参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