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羽翼初成 ...
-
年少春衫,牵马倚桥,满楼红袖招。
自此以后,妤昕便和程沐一起读书上学,两人的房间也相距不过数米。于是,在程沐的世界里,多了一道素白的影子----她的影子。
本来弱不禁风的她,第一天便在学堂中惹得众宾喧哗!
那一天,雪后初霁,先生还没有来,那些皇室子弟已来至学堂,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一会儿讨论艳瑛楼的哪个姑娘更漂亮,一会儿又抱怨着天气怎么这般寒冷,简直要折煞他爹。吵吵闹闹乱作一团。突然门‘吱呀’一声开了。
满屋子顿时鸦雀无声。
然而与往常不同,先生进来的同时,后面还跟着一个一袭白衣的孩子。
‘呦,长得不错啊!’那些皇室子弟眼前一亮,顿时失了贵族的风度,满眼的陈腐与堕落。
“想必尔等对彼此也都有耳闻,程妤昕,开国元勋程梽将军之女,皇上特允在此读书。妤昕年纪尚幼,尔等要多加照料。”
“遵命!”坐下的皇室子弟齐声应喝,照料照料,这样美的女娃子,想亲近还来不及呢,有这么好个机会谁错过谁就是傻!
“妤昕,你坐这里吧。”老先生用手指了前面的一个座位,示意她坐在那里。
旁边邻座上,正是太子程沐。
只见程沐将程妤昕的凳子摆好,又在上面放了一张狐皮垫子,眼睛里说不出的温柔。
后面的看到了坐在旁边的程沐,不禁吸了一口气,这个程妤昕,好像不那么容易‘照料’啊。
谁都心知肚明,这天下,迟早是这程沐的,又有几个人,又有谁敢和未来的当朝皇帝抢人呢?
这里正在若有所思之时,就听得老先生咳嗽了一声:“最近几日的书背的怎么样了?”
众人有气无力的回答着:“好”
老先生执起案牍上的竹板:“既然如此,那就逐个背诵吧。”
?!!所有人大眼瞪小眼,先生哎,说背得好您还真信啊!前几日学的是什么来着?不少人纷纷左顾右盼,想从其他人那里得到一点信息,无奈望着其他人的时候,眼睛里也是一副迷茫,无奈摇头。
看来,这次有的手板儿挨了。
老先生踱着步子走回了书桌前的摇椅上,:“程沐,就从你开始吧。”
程沐起身,没有停顿的,逐句逐字背诵下来,那个声音仿佛如清泉流淌,直入心底。程妤昕用手支着头,静静的看着他的侧颜。
他的皇兄长得真是好,就连眉眼都如神雕琢一般,凌厉精致。
不出一盏茶的时间,那令其他人抓耳挠腮的文章便轻而易举的完成了。接着,程妤昕自告奋勇,也紧接着完成了背诵。两人的到了先生的允许,便先离开了。
从私塾走出来,程沐要去习武,妤昕无事可做,程沐便将他领到了武场。程沐想教她一些武功,课场妤昕笑着说自己才疏学浅,不精于此,程沐便也不再强求。
末地,程沐对妤昕说:“这辈子有我保护你,还怕皇妹受欺负吗?”
妤昕抬起脸,望着他露出迷人的笑,起码这一次,是真心的。
程沐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年纪虽小,骑马射箭,却不同凡响。连皇帝身边的一品带刀护卫魏镇安都忍不住称赞:“必为日后人杰!”
程妤昕琴棋书画,无一不,无一不精。虽是孩童,却已然没有了孩童的稚嫩,不愧为将军之女,皇室宗亲。
当程沐练剑的时候,妤昕便会在一旁怔怔的看着。有时也会取出箫,轻轻吹奏。程沐剑随乐起,翩若惊鸿,美轮美奂。
每日做完功课,两人便跑出去玩。有时候竟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那里也找不到他们的影子。
皇宫这样大,走到哪里都有他的陪伴,倒也不觉得庭院深深,些许寂寞。
一天晌午方歇后,程沐去练剑。妤昕无事可做,便步子从容来到了太师府。穿过画廊,隐约可见花园处曲径通幽,虽然不慎奢华,但是却清幽寂静,别有洞天,足见老先生的雅致。走过花园,妤昕在石凳旁发现了举杯独酌的太师。
“先生好。程妤昕盈盈一礼,我见犹怜。
太师抬起头,见是程妤昕来访,放下酒杯,慈爱的笑了一声,连忙站起来,半是平易,半是恭敬:“妤昕来了,你我师徒之间和用行礼,,快快坐下。”说话间,太师换了一声:“上茶!”
妤昕站起身来:“恩师何用这样费心。徒儿只是前来看望恩师,顺便向恩师讨教一二。是我贸然前来,搅了恩师清闲。”
太师亦笑:“既如此,徒儿又何须行此大礼?众多学子中,为你的才华令为师敬服,这样对你,徒弟你说,应不应该呢?”
话虽这样说,可这样待客,对一个几岁的孩子,终究是有些过了。
课程妤昕是何许人物,程沐有是何许人。做老师的最是了解他的宝贝太子,程妤昕在他心中的地位,太师还是能了解一一二的。
天下棋局,风云变幻。后来者位居于上,这个做老师的,自然高瞻远瞩,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聪明如她,又怎会看不懂老师的心思。只不过懒得说出来罢了。这世上从来都不缺聪明人。
妤昕无声的笑笑。
雨前龙井很快便端了上来,尾随着一路的袅娜清香。太师是知道的,程妤昕除了龙井,其余一概不喝。
“生母从前,只为父亲煮过龙井。”她曾平静地说,脸上不着悲喜。
于是,这便成了不公的事实。
“妤昕今天怎么有空到老夫这里来啊?”老先生问道。
“这几日甚觉棋艺渐疏,想找老师请教一下。”程妤昕言笑晏晏,一脸认真。
太师重重的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只八岁的孩子已然稚气全无,不由得肃然起敬。只听他答道:“既如此,便和我这最乖巧的徒儿来上一局吧!”
石桌石凳,棋子玲珑,白衣漫卷,寂静如斯。
棋局开始了。太师是朝中公认的围棋手,连当年郅业帝和他下棋时,还是在他的相让下勉强取胜,程妤昕自是怀着十分的态度捻起了第一颗棋子。
纤纤净手,细如葱削,在指间黑子的映衬下,显的格外惊心动魄。
太师的围棋,棋风大气,关键时刻有怪招迭出,自称一风,很少有人能抵挡的了。
程妤昕笑了,笑容里有些苍白无力。
白子越是进攻,黑子越是躲避,而且躲得总有些不着痕迹,躲避之余,守卫的丝毫没有余地让人趁机而入,反而从侧面入手,将对方杀得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