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真没想到我 ...
-
真没想到我这么能睡,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
醒来的时候正对上一双含笑的大眼睛,我的乖乖牌弟弟安迪正姿态端庄地坐在床头,粉嫩嫩的小手托着一只玻璃碗,另一只手轻轻搅着里面的粥。但我看得出来他百分百处于神游状态,边神游边傻傻地笑,那小模样特像一沉浸在爱情中的白痴。但是我弟弟那么小,他怎么可能知道爱情是什么,他更不可能是白痴,所以他是沉浸在兄长醒来的喜悦之中。
我坐起来,觉得身上有力气多了,估计下床走走没问题。
我在他柔软的头发上摸了一下,笑:“安迪,你发什么呆?”
他大概被我吓到了,手一抖,碗差点掉到被子上,幸好我眼疾手快接住了。
“萝伊斯~”安迪回过神来,立刻扑我怀里蹭,我急忙把碗拿远点,免得被他碰翻了。
他短短的小胳膊围着我的脖子,关切地看着我:“好一点没有?”
我单手搂住他,说:“恩,好多了,应该可以出门了吧。”
他从我怀里爬出来,接过我手里的碗,说:“不忙,先吃点东西吧。”
我点头,正想把碗拿过来,他却躲开了。
“我来。”说着勺起一勺稀粥,果冻一样水嫩的小嘴凑上去轻轻碰了一下,觉得温度差不多了,才递过来,说:“你身体还没好,必须吃点好消化的东西。”
我又点头:“恩。”
就这样,安迪一勺一勺地将整碗粥喂完,其间温柔贤惠地像个小媳妇。我不禁大叹我家小宝贝真乖真懂事。
吃完午饭,我换了件蓝色宽松的袍子跟安迪下楼。卧室在三楼,红木做的阶梯螺旋行笔直通向一楼,仅在二楼处分了个叉。可这楼梯差点去了我半条命。躺了两个月,刚起来时难免头晕脚软,我软绵绵地踩在那没扶手的楼梯上,走不了两步,脚下居然晃了起来,要不是安迪及时拉住我,一定会有惨剧发生。仔细一看,才发现每一级阶梯居然都是独立的,在两端分别由两根很粗的金色绞丝悬住,丝线一直往上,固定在天花板的银框上。丝线由上到下,由短到长,悬住每一级阶梯,使它们螺旋行向下。
我不禁火冒三丈:“这楼梯谁设计的!?”
安迪抬起小下巴看我,乌黑的大眼睛特无辜:“不好看吗?”
“这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你不觉得这很不安全吗?”
“不觉得呀,都用了好多年了。”顿了顿,低下头去,很轻很轻地说:“我设计的。”
“恩?”
“整栋房子都是我设计的。”
我断电了。
我环顾四周,看着这高雅的布局,名贵却不显奢华的用料,总体叫一个高品位。再看看身边的小豆丁,揉揉他的脑袋,笑得特宽容:“小孩子不要骗人哦,你才七岁,怎么可能。”
“诶?七岁?”他疑惑地看我,“我七百岁了呀。”想了想又解释说:“我们的皇帝陛下是神族后裔,流着神族的血液,所以帝国的子民是被神赐福的人们,我们的寿命都是以千计的,具体根据个人情况存在差异,但是打底都有一千岁。不过相对的,我们的成长非常缓慢,寿命越长长得越慢。”
“那……我多大了?”我很艰难地问,没等他回答又说,“算了,我不想知道了。”我弟都七百岁了,我肯定比他大……很多。怪不得他那么懂事,原来是人生经验丰富。
安迪点点头,又说:“除了寿命,我们还有一点特殊的地方,那就是帝国的人生来就有魔法天赋。不过这也是因人而异的,大多数人都只能施展一些没多大攻击力的小魔法,而且还是单系的。所以魔法师还是很稀少的。魔法共有风、水、火、地、光明、黑暗、死灵、空间、虚无九系,就算是魔法师也基本只能掌握一系,最多两到三系,三系以上实在是凤毛麟角。风、水、火、地是最普遍的,使用这四系的称为元素法师,使用光明、空间的称为白魔法师,使用黑暗、死灵的称为黑魔法师,使用虚无的称为神使。白魔法师通常都是祭司,祭司是稀少中的稀少,分好多阶,最高阶的是帝都最高神殿中的王座祭司安德烈殿下。黑魔法师一般心理都有点问题,人们对他们又尊敬又恐惧,所以他们几乎不出来。神使只有一位,在帝都守卫最高神殿,除了他以外谁都领悟不了虚无。不过皇帝陛下是神族后裔,就不得而知了。”
我频频点头,感慨:“你知道得真多,魔法一定很精通吧?”
“这是常识,你忘了而已。我不会魔法。有些孩子在未成年以前都是不会魔法的,我就属于这一种。但是,永远不会的人也是有的。这些人生来没有魔法天赋,被称为白人。他们通常不让人知道,因为白人是让人看不起的。只有一个人例外,她叫桑德拉,人称宝石魔女,是个白人。她利用宝石的辉力转化为自己的力量,施展法术。大部分魔法师都打不过她,她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安迪顿了顿,问我,“你还记得怎么施展魔法吗?”
我摇头。
安迪立刻挎下一张小脸来:“那就不好办了,一开始的魔法都是要自己领悟的,本身会了以后才能自己继续修行,或者去魔法学校接受教导。否则根本进行不下去。”
我说:“既然可以自学,为什么还要上学?”
安迪说:“比较快啊。”
我无所谓地说:“算了,不会就不会了,别告诉别人就好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安迪担忧地看看我,最终点了点头,说:“萝伊斯,我会保护你的,相信我,要不了多久。”
我看着那张认真得不像小孩的小孩脸,微笑点头。心里却在想,七百年才长了七岁大,鬼知道等你成年那得多久。
从房子里出来,入目是一个精巧雅致的小院子。鹅卵石铺的小径,百步九折。花圃里栽满了紫罗兰和鸢尾花,风移影动,姗姗可爱。角落里一棵巨大的银杏树,树干高耸,直刺云霄。树下是一套大理石圆桌椅,旁边一个小小的露天游泳池。微风徐来,银杏树扇形的叶子哗哗起舞,池面一半树影斑驳,一半波光潋滟,煞是好看。
我看看院子,回头看看房子,再想到屋里那个悬空螺旋梯,最后低头看看我身边的小豆丁,叹:“你真有才。”
安迪轻轻软软地笑,黑缎的衣服衬得他的小脸愈发晶莹漂亮。
我们离开家,牵着手沿着青石条铺的小道向城里走去。安迪说我们要去贝宁顿城,但是今天不进城,在港口雇一辆马车就走。
其实港口离主城还有一段距离,从港口看贝宁顿就只剩一个小点。
我们穿过高大宏伟的石门,迎面是一片大的离谱的圆形草场。草场中央有一个盛放的喷泉池,无数长着翅膀的马在草场上休息或觅食。一圈各式各样的马车将草场围了起来,马车后面还有商店。此时正有无数人从商店里探出头来,一双眼睛恨不得长到我家小宝贝身上。
安迪熟门熟路地走到一辆马车旁,一名车夫立刻迎了出来。两人打了个招呼,车夫开始选天马。选好后经过安迪的首肯,车夫才给天马上缰绳。安迪朝还呆在原地的我招招手,我立刻跑过去,拉着他上车。
没想到外面看上去不怎样,马车内部还是很宽敞舒适的。车厢很整洁,铺着地毯软垫,车壁上还有一盏壁灯。
我和安并排坐着,我问他:“你看上去那么小,他会不会敲竹杠?”
安迪握着我的手捏捏捏,说:“不会的,杰夫人很好,我经常坐他的车。”
恩,原来是老客户了。我又问:“你有钱吗?”
安迪说:“我们的父母去世前留下很多钱,我们除了花钱以外什么也不做,大概可以花到我成年。”
“去世了?”我愕然,“怪不得都没看到。他们怎么去的?”
“父亲比母亲大很多,父亲自然死亡,母亲徇情。”
我看着安迪,他这话说得特平静,可我知道他心里一定很难过。一时心酸,我搂过他小小的身子紧紧地抱进怀里,柔声说:“没关系,你还有我。”
“恩。”安迪的声音很细很轻,像在害怕,“萝伊斯,你会不会一直和我在一起?”
我更加用力地抱住他,说:“会,我们永远不分开。”
安迪开心地轻轻笑,听得我心底一片柔软。他的小胳膊又圈上我的脖子,小脸埋在我怀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萝伊斯,不管过了多少年,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你见到了什么人,都要记住今天说的话。”
“恩。”
这时候,马车突然很杀风景地一阵倾斜,我的后背撞到了车厢上,安迪立刻从我怀里爬出来。
我冲到车门口,打开一扇门往外看,说:“怎么回事?”
只见那匹枣红色的天马展开巨大的羽翼,怡然飞翔,鬃毛乱舞。低下头,港口已变得很小,正飞速向后退去,一会儿就看不见了。
杰夫坐在驾驶座上,手中抓着缰绳,见我出来,对我友好地一笑,说:“客人,回车厢里去吧,外面不安全。”
原来是起飞了。
我点点头退回马车里,看到安迪挪了窝,坐到窗边去了。
我走到他身边坐下,安迪说:“萝伊斯,我特地让杰夫绕个圈去绿海,现在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帝国的八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