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梦中梦[2] 我说要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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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彼年。
他说吴哲，你有没有怀疑过，如果我们一直清醒理智，不曾崩溃，那么一切也就不会发生。
他说的时候，目色怆然肃穆。映着火红的晚霞，凝固一般。
够了袁朗，这种事哪有什么如果，遇见就遇见了，别告诉我你是发神经才说要在一起，他妈的别让我看不起你……如果你再说这种试探我的话，我……我要你好看！——你那什么表情？你A人上瘾是吧！
是霞光映得他的脸通红，还是别的什么，袁朗忽然无法真切了解，只知道在他那样激烈却笃定的神色中，有一种安心缓缓弥散。
于是袁朗戏谑地笑，说，哎呀，吴哲，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混蛋！
吴哲确认自己又一次被袁老A给 A了。愤愤地走出几步开外，还在不忿于他袁朗居然拿这事来A，发热的头脑却在晚风中骤然一冷。
袁朗，不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他比谁都会拿捏分寸。
他淡淡一笑。
你在动摇什么？
还是那句话，袁朗，我恨过你，也尊敬你，探求你，挑衅你，也爱你……从一开始，你就没有让我失望过，所以，不要现在才让我看不起你。
年轻的少校回头对依旧站在那边的男人微笑。那男人脸上的戏谑就在他平静而安稳的注视中一点点褪去，直到露出他所寻求的真实。
袁朗说，我的少校，你又俘虏我一次。
某日吴哲受了些伤，不能进行训练，只能百无聊赖地窝在床上，袁朗看不过他的无所事事，好心拿了一些资料来让他看。
顺便给下个月的军演找找规则漏洞。袁朗是这么说的。而吴哲悲哀的发现自己被压榨成了习惯后完全无法忍受清闲。
“队长你应该给我发劳模奖章。”
“等我先去找找A队有没有这个奖项。”柔声细语，像在哄一个孩子。
翻个白眼，不如投身资料海洋，好过对着烂人空念平常心。
少校看着资料，有时无意地皱皱鼻子，或者薄红的唇掠起浅浅的弧度，眉眼灵动，暖晕生光。午后的阳光不算太烈，袁朗却忽然觉得有点儿热。他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认真训练的三中队众人，一伸手拉上了窗帘。
光线正好。
少校皱眉：“哎太暗了啊，我都看不清字了，那个谁赶紧把窗帘拉开。”
“你在叫哪个谁？”袁朗缓缓走到床前，眼里一星暗火，慢慢地烧灼开来。燎原。
少校吞了口水，喉结上下一动。下一秒颈项被粗糙的大手扣住，一丝一丝地抚摩着。
袁朗体会着在汗水洇湿的作用下柔软光滑的触感。昏黄的光线下，吴哲袒露出的皮肤隐隐笼着陈旧丝绸般柔和的暗光。青春，芳草，湿意，种种种种，不由得他不迷醉。
“……放手，袁朗，资料还……没……”
袁朗充耳不闻，心无旁骛地在身下人的颈项上烙下细碎的吻。
“烂人你给我放手听到没有！”一声还算气势的怒吼挽回了一点主动权。吴哲一把推开即将有进一步动作的烂人，声音喘息却眼神凛冽。
“袁朗，你真能这样做下去吗？你忘了你那天说的混账话了？如果你不相信我也不相信你自己，不相信你和我……那你就给我彻彻底底地放手！”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我的少校。”袁朗半真半假地叹口气，说，“我错了。”
吴哲目光灼灼：“废话”。
“我承认，我怀疑过。但是看见你，就确认了一切。只要是你的话，我就没有其他选择。”含笑的眼眸，低沉的声音。
吴哲面无表情。
“好了，吴哲，还有什么需要我说的吗？”
吴哲依旧面无表情：“袁，朗。还有最重要的。”
“哦？”
子不语。
看势，坚如千年冰山，完全不像少校平时的表情，反倒像战时，在瞄准镜后的，决然。
“我爱你。”袁朗款款低语。
吴哲觉得面部肌肉已经僵掉了。他抬手揉了揉脸，维持面无表情：“袁朗，A你说这一句话还真不容易。”
“——臭小子！”袁朗一个虎扑压了上去。
“别啊！”吴哲大笑，作势躲闪。
这下子原本残存的对伤者的怜惜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袁朗打算重重地罚这小子。
看躲不过，吴哲边笑边喘：“等会儿啊。”
“别想逃，小子……”
“我说等会儿。”少校利目一睁，语音铿然。
袁朗有些愣神地看着少校同志优雅地直起身体，下床，将资料整整齐齐地放在桌上，然后锁上门，又在门上挂了个装了一半水的水桶，拍拍手，嫣然一笑：“好了。”
袁朗此时充分发挥了特种兵的敏锐，很快回过神来，大喜过望地将笑意盈盈的少校压在身下。
“专门在这儿等我呢，小狐狸……”
对感情最大的考验不过是来自我们的心的游移。坦诚，相望，若是有意，怎能真相失？
我说我要看你的心，你说好。世界就此天光大亮，又在乎什么风景。
那时就相信了，时空都无法隔开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梦中梦[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