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新的开始 为了什么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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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哲，这就是你要为之尽一切力量的任务，这就是你要为之付出一切的祖国！哈哈，你的理想，你的希望，还在吗？还在吗？你还能相信吗？”
“阿远！”
吴哲感觉梦里自己是惊呼出了声。警醒过来的时候，眼前有点模糊，似乎有微黄氤氲的朦胧光晕，和更远处深蓝极黑的空间。
“中校，醒了啊，舒服一点没有？”很低，像是怕惊扰什么的嗓音，是李振。
吴哲揉了揉眼睛，又颇为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才想起来现在是在船上，而海军出身的他，居然在几乎风平浪静的时候晕船了，还晕得神志不清，发着低烧。
这下丢脸丢大了，要让那帮老A知道我回了海军是这副熊样，还不被有组织有纪律地嘲笑从而羞愤致死。
“中校，要我叫军医吗？”
“回来！李振你笨蛋啊。我现在一定被那群家伙鄙视死了，你还要去让我丢脸丢得更大啊？”吴哲夸张地挥着手，恶狠狠地盯着不知所措的家伙。虽说这家伙的真实军衔和他一样大，可这还是让吴哲有时候很难相信。
已经不晕了。刚上船时翻江倒海的反应毋宁说是一种心理反应。虽然表面上可以装得若无其事，甚至还能拿自己作赌注运用心理战术威胁了李振，但是，真实的心情……是骗不了自己的。恶心，憎厌，后悔，担忧，一切的重负在见到袁朗的那一刻如悬发上，巍巍欲坠，辛苦筑起的城墙却在终于离别，无能为力的这一刻，轰然倒塌。
会失去袁朗吗？就像失去阿远一样？
这个念头紧逼着他，连神志模糊的时候都无法逃避。
吴哲对自己的软弱发出一声狠狠的嘲讽。
他袁朗在那里拼命，你吴哲在这里干什么，自哀自怨？
整理了思绪，他坐起来：“船开了多久了？”
“一天多吧。”
吴哲感受着船体熟悉自然的摇晃，露出一丝淡笑：“李振，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
李振犹豫了一下，点头。
“我要是说我也很奇怪，你信吗？”
李振不知道该不该点头。
“我在这里，孤独，但是安全。而我的战友在不知名的地方，在一起战斗，危险，为了国家，赌命，追命，舍命——我讨厌这样。”吴哲说。换往常，他决不会说这样的话。这样的心情，怎么能和一个未曾换过命的人诉说？
但是，他需要李振。需要这个人帮他。
李振不了解这些。他只知道，这个好像有着什么让他深深痛苦的秘密的中校，低低倾吐着塞壬之歌一般的话语，抽走了他的思绪。他的声音平滑如缎，眼神却压抑了愤怒痛惜。
为了“战友”？
待在吴哲身边越长，李振就越怀疑安全局对吴哲暧昧不明的态度，特种部队，秘密任务，人事调动，全时监控，他难以了解。说到底，他在安全局只负责基本任务，无法触及高层决策。
如果，与正义相抵触？……
海浪忽然大了起来。
吴哲眼睛一亮，像是看见远方灯光。有穿越千昼夜，去到彼方。
“李振，帮我。”吴哲的声音绝然而无丝毫怜悯宽容。
“李振，我带你去看，去证明你所想。”吴哲目光灼灼，“这没有违反你的工作守则，一起去吧。”
李振的心脏猛烈地撞击着胸膛。
警铃声刺耳地响起。二级警备。
很多年以后，张晓军还是会想起当年那个在风平浪静的海上吐得一塌糊涂，却在风浪颠簸的船舷上微笑得极暖极安然的中校。当时他还是一个刚上舰的新兵，抱着柱子怎么也站不稳，眩晕呕吐的感觉阵阵袭来，他想哭了。而那个中校却像是这个摇晃的世界最安稳的存在一般，曾有那么几秒的时间停留在他身边，轻声说，看，这就是海，我们是海军。
张晓军抬头，中校的脸年轻英俊，而神色沉稳静默。
后来很长时间他都怀疑这只是场梦，梦里有人留下温暖的气息，在他每次遭遇风浪的时候，提醒着他关于海军，关于海的责任。
因为那个中校就在那时从舰上消失，和他的副官一起。
最后给出的解释是，意外坠海，生死不明。
“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旅游路线一起定嘛。”吴哲甚至心情很好地开起了玩笑。他们现在是逃亡，一路困难重重，他从一开始就舍弃了缥缈的前途。
“吴哲，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放弃了军衔相称。
“很快就会知道啦。”吴哲眸色一转，“况且我现在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吧。”
我相信！李振想说，却无法说出口。
吴哲却不看他了。他的所有心思都去了另一个地方。
袁朗，你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再见面吧，难得让你惊讶一次。
此时的袁朗，正在进行出任务的准备，齐桓站在他身边。
“我要走了啊。”
“队长……早点回来。”
其实想说的是——请一定回来。
“齐桓啊，”袁朗微微一笑，“这批新南瓜，我和吴哲不在，你和C3给我往死里削啊，不准手软。我等着验收呢。”
“是！……队长您什么时候能不想着祸害人？”
“齐桓你还想当次新南瓜是吧？”
“队长我就等您回来削了啊！”上扬的语气，伴随利落的逃跑的动作。
袁朗愉快地勾起唇角。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新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