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乌马戏团（GL）》漪飓

37、加班

　　第三十七章
　　屋子里的其他人都是一副早就知晓了真相的表情，只有自己像是正在经受实验的小白鼠那样，满面诧异，看起来可笑极了。

　　“原来如此，从始至终都是在愚弄我吗。”

　　塞壬脸色立即沉了下去，带着怒意说道。因为现在除了这样的答案之外，她想不到其他任何更为适宜的辩解了。这些人类身为低劣的生命体，居然有胆量串通一气，这般亵渎自己，真可谓是不知好歹到了极点。

　　发觉塞壬带着十足杀意的眼神扫向自己，小水吓得浑身一激灵，条件反射的避开了这份承载着过重感情的眼神交集。看这情况，即使塞壬已经知道她永远也无法杀掉自己，也会搬出其他的，能令人生不如死的手段来跟自己‘好好相处’吧。

　　眼看自己的委托人满脸大写的胆战心惊，马上就要夺路而逃了，虞熙丛连忙走到塞壬身边，将对方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边来。她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到了塞壬眼前。

　　“我们并没有愚弄您的意思，只不过是依照最佳方案做出的选择罢了。您好，我是虞熙丛，接下来我会给您一个完整的解释。”

　　“...”塞壬并没有接下虞熙丛递过来的名片，只是用依旧极不友善的视线瞥了过去，像是在等待她所谓的解释。被晾在原地的虞熙丛倒没有显示出一丝尴尬，预料之中般自然地将名片放回原处。

　　“您应该对我有些印象吧，之前在这里，我们有过一面之缘来着。”

　　“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吗，扰乱视线的小动作。”

　　虞熙丛一提，塞壬就清楚的回忆起来了。第一次见到她时，这个人类正向小水推说自己能力有限，无法应对所谓的委托，自己还拿这件事嘲弄了小水一番来着，现在看来她真正的目的只不过是想转移注意力，让自己失去防范心。

　　“的确如您所言。在我拒绝了小水小姐的委托之后，并没有再次跟她联系也是因为这一点。小水小姐委托的内容是完全摆脱掉您，说实话这一切主要都是您那些存在感太强的死亡威胁令她十分不舒服，所以才出此下策的。那么从结论来看，如果无法使您离开，那么退而求其次能够让您不再继续这种没有什么实质意义的行为也是一种办法。

　　总而言之，因为各种事情，我就直接考虑了后面一种的情况。”虞熙丛解释道。

　　通过一些社会关系，虞熙丛弄到了小水的时间安排表，得知她数天的专辑筹划即将结束，当天晚上就会回家居住之后，虞熙丛早晨就提前造访了小水家。确认塞壬并不在场后，给屋子里摆了许多有助于缓解精神疲劳的熏香，因为添加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元素，所以这些熏香同时也具有一定程度的催眠用途，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能使塞壬这位颇具能力的妖物陷入睡眠。

　　不出所料，通过自己的方式得知小水当天会回家的塞壬果真在中午左右就大咧咧的闯进来了，抱着早就一条鱼不剩只留下一池子水的鱼缸旁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经过十一个小时的熏陶，令虞熙丛自满的熏香终于出现了作用，塞壬昏昏沉沉的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而后回家的小水也在一瞬之间被她用语言暗示的方法成功催眠。

　　借助熏香的独特功效，虞熙丛顺利在已经意识不清的塞壬嘴里套出了关于圣女诅咒的所有内容，又从小水那边知道了她背后独特的疤痕，与见到塞壬后若有若无的亲近感等。

　　其实一开始计划好后，虞熙丛是准备一个人解决的，但随着了解到的情况越来越多，得出的结论越来越明了，她决定还是稍微绕一下路，婉转的传达给塞壬比较好，于是就通知了现在正跟深渊一起散步的卡曼橘返回马戏团，带上之前从一位委托者手中得到的，能够控制人梦境，名为唐蔓娆的画中女子，赶来小水家汇合。

　　第一次从小水家中离开时，她就用手机提前跟卡曼橘安排过了，所以并没有花费很久，卡曼橘就抱着画卷赶到了。

　　“能让您彻底的相信，不论如何威胁小水小姐您都无法杀死她这件事，是解决问题的关键，但是我觉得对于普通人类的分析，您能够坦然接受的几率很小，甚至还有可能会恼羞成怒，伤害到其他的居民，所以才用控制梦境的方式向您委婉表达，希望您能够理解。”虞熙丛面带微笑的说着。

　　“看起来就像是杀人犯的陌生人、满地鲜血的尸体，不论怎样它们都是为了让真相更加现实，过程有多么繁琐并不重要，我们只是为了能呈现出最终的‘结果’，所以还请您不要深究其中没有用的内容，能否接受事实才是我们成功与否的唯一条件。”

　　听到被自己老板称呼为看起来就像是杀人犯的陌生人，卡曼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盘算着等会是加班费多收百分之五十比较好，还是要一个七天小长假比较好。

　　“...所以，你费尽心思的目的都只是为了让我以后不要做出威胁她的行为，和平的呆在这里吗。”比起方才难以忽略的低气压，现在塞壬的态度缓和了不少，虽然仍是皱着眉头，以一副不满的神情看着众人。

　　“是的，在您还处于梦境中之时，我就唤醒了小水小姐，经过交谈她也同意了这一点。说是‘如果不再总是威胁她和家中的动植物、想着花样执着于让她接受您的提议死去的话，时不时的让您登门造访也不是不可以。’之类的。”虞熙丛将方才讨论的结果完整的告诉了塞壬。

　　真是任性啊，你们人类。

　　听完那番结论，塞壬沉默了一会，随即带着一丝挑衅看向虞熙丛。

　　“那如果，我不愿意接受呢。”

　　“当然，为了保证工作顺利，各种因素都要合理的考虑到，这一点我这边自然也是有后备方案的。”虞熙丛面不改色，依旧保持着礼貌性的微笑。

　　“不过，后备方案可能会不友好一点了。虽然不是那位黑魔女的魔法，但我也有不少自满的手段，不论是令妖物不存于世，还是让人梦见的画面成真...都做得到哦？当然了，我相信这种野蛮的行为，您一定不会感兴趣吧？”

　　即使一直面带笑意，即使一直对自己说着刻意尊敬的称谓，塞壬还是从面前这个年轻的人类眼中，看到了游刃有余的神情。况且...

　　“不过是区区人类而已。”塞壬冷笑一声。“关于你说的话，没问题，我答应你。毕竟就算我不动手，身为人类也只就能活个百十年左右，等她死后一切就都从长计议了。而且我现在也有很在意的事情，比如，背后的疤痕什么的。”说着，塞壬看向小水，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让小水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等下是不是就要换个方式遭遇所谓的非人对待了。

　　“您能够理解是最好不过了。”虞熙丛点点头，又转向小水道：“小水小姐，介于这次的事情并没有完全达到你所委托的内容，所以我会只收取三分之一的费用，银行账户等其余事项我会在之后发邮件给你的，那么今天就先告辞了。”

　　说完，就晃醒还睡得迷迷糊糊的深渊，跟卡曼橘一起离开了。虽然才刚走出楼道口，就听到二楼貌似传出了小水的尖叫声，但家庭关系调节并不算在本次工作内容之中，所以虞熙丛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小水的住宅距离马戏团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因为虞熙丛并没有骑着三头生物出行的习惯，所以她早上是开车来的。看着深渊和抱着画卷的卡曼橘在后排坐好，虞熙丛踩下油门，在夜晚的马路上慢悠悠的前行着。

　　才刚开出一个路口，卡曼橘就开始计划怎么从虞熙丛那里讨要点精神损失费了，她佯装疲倦，长叹一口气道：

　　“诶，扮演凶手这事儿还不随便找个谁都行吗，这么容易就能解决的事情团长你干嘛非要我来不可啊...我这一天天忙的团团转的，大晚上还得加班，不涨涨加班费或者假期天数真的说不过去我跟你讲。”

　　虞熙丛瞥了一眼后视镜里完全舒展在座位上的卡曼橘，平淡的回了一句：

　　“是吗。”

　　眼看自己的暗示被虞熙丛不露声色的躲避开了，卡曼橘连忙有些激动的提高了嗓音，说：

　　“...是的！而且还说什么‘看起来就像是杀人犯’，这也太折煞我的自尊心了吧！虽然不如其他女孩那么敏感，但我好歹也能感受到难过哦！团长你也太过分了吧。”

　　“恩，这的确怪我。”虞熙丛一副故作懊恼的表情。“今天戚子絮跟人调班了，晚上不用值班，我应该叫她来的...诶，真不该想着什么‘因为要拜托唐蔓娆，所以卡曼橘你应该很乐意跟她共处吧’之类的东西，抱歉抱歉，下次我会叫别人的。”

　　“...如果还有下次，请务必再叫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