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砚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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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卡曼橘的行为太出乎人的意料之外，猛地这一下子不光是徐建业夫妇，就连戚子絮也是满头的雾水。只见这幅足以堪称的上是世间珍宝的人物画被她不分轻重的丢在地上，徐建业心疼的不得了，要知道即使是只是最细微的瑕疵，也会令这种古董的价值大打折扣，不论是自己要留下收藏还是即将出手，卡曼橘的行为都直接影响了它的最终结果。
“与身边这位不同，我的本职工作并不是什么精细的活，所以自然也没有别人那般耐性十足的涵养。”卡曼橘顺手指了一下身边的戚子絮，耸肩。“平日里跟我打交道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动物，大部分时间我都会与它们呆在一起，所以自然也习惯了它们的思考方式。与人类相比起来，动物感性也直白的多，比起种类之间独特的语言，它们则更倾向于利用躯体行为来表现出自己的情绪，从直观上更便于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些只是通过肉眼去观察便能够理解。
而现如今的我们，自诩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凌驾于世间万物顶端的人类，其实说到底也不过只是些较其他物种而言，进化稍快的猴子罢了。穿戴着大方得体的衣帽，掌握流利的对话语言，开阔眼界与思维，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不仅仅是为了满足生活中必备的需求，更多的则是要证明自己与其他自然界的动物不同，自己是拥有使用‘智慧’能力的‘高等人类’。可是说到底，又有多少人能够熟练地使用这具皮囊呢？
不露出一丝马脚，也不去重复自己熟悉的习惯，这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很难吧。”
卡曼橘并没有在意其他几个人向自己投来的不解目光，只是自顾自的说着一些难以理解的东西，说完还若有所指的看向王芸，似乎方才那通蕴含在话语间晦涩难懂的东西，正是要讲给她去理解的一般。
“这...是什么意思？”
毕竟王芸也不是傻子，注意到了卡曼橘字里行间的针对态度后她连忙追问道。王芸说出口来的问题在卡曼橘听来似乎有些好笑，她面带笑意的摇了摇头，像是在否决什么早已然既定的事实。
“我的意思就是，如果你选择了去模仿别人，那么下次就把不属于对方的小动作给收好，别让人一眼就看得出来破绽，不然，这种愚蠢的事迹说出去多丢脸啊，会被我当成笑话给人讲好久的。”
听了这话，王芸的表情似乎产生了什么微妙的变化，但随即很快被掩饰过去了，一切都恢复如常，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是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徐建业皱眉。虽然和戚子絮一样，他也是一头的雾水，但是他毕竟同王芸一起生活了数十年，还是能察觉到妻子略微不自在的神情。说着徐建业连忙安抚性的握了握妻子的手。
从一开始他只是单纯的以为这幅画不是太吉利，上面依附了‘不干净’的东西，只要能破解掉就可以了，所以还抱着一丝希望，虽然嘴上说着，实在不行就将画处理掉，但是内心中还是非常不甘心，寄希望于有人能够‘送走’人物画上的冤魂，这样他们就能既摆脱掉被梦游纠缠的痛苦，又能够继续保存着这幅价值连城的珍宝，这样自然是最好的。但是现在看来，卡曼橘想要表达的意思似乎是，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妻子被更大的麻烦纠缠上了，不单单在梦境中，就连日常生活也被进一步侵扰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幅画是万万不能留下来的。
“我不是很喜欢别人得寸进尺，也没有能把语言修饰到所有人都能接受的谈话水平，所以我就直白的说了。”卡曼橘向前走了一步，站在王芸面前，用一副颇为凶狠的表情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对方。
“这位暂时不知道要如何称呼的小姐，你早已经依附或是占据了这具躯壳吧？既然能够在大白天里四处活动，想必你也是厉害的紧吧。可是我这个人脾气不好，没兴趣欣赏你的个人秀表演，所以如果你不肯乖乖就范，硬要在休息日里给我添堵的话，那么我就不得不让你见识一下专属于驯兽师的手段了。”
说话间，方才那副被她丢在地上的人物画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脚下，眼看价值不菲的古董之上即将印上卡曼橘短靴的痕迹，徐建业心疼的连忙侧过头不敢去看。
见卡曼橘的表情十分严肃，言语也无比笃定，并没有一丝其余坑蒙拐骗的江湖道士善用的那般诈慌模样，王芸愣了愣，随即脸上的惊慌与忧虑便消失不见，转而露出一抹冷笑，挑衅似的对卡曼橘轻声道：
“既然话已至此，我便没有继续捉弄于你的必要。正如你方才所言，只是目睹我能于朗朗白日之中行动自如，你也因该有些自知之明，想必以你那番三脚猫的功夫根本奈何不了我吧。如若你执意要破坏那幅画那你去做便是了，好让我来瞧瞧到那时自己会不会因为这般小事而受到伤害。”
“那你可真是太小看我了。”
听了这番愚弄意味十足的话卡曼橘并不生气，而是径直踏过人物画朝着更前方走去，她一把推开有些挡路的徐建业，伸出手指示意王芸去看不远处玻璃展柜里的东西。只见那个被四盏小灯照亮的玻璃展柜里面放着身为文房四宝之一的古董——一尊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砚台。
“以你栖身的这幅画作来看，这是一个有许多文人墨客的时代，那时不论是饱读诗书的才子，还是满腹经纶的大文豪，它们闲暇时都喜欢舞文弄墨，作诗吟曲，以此为乐。这文房四宝于当时而言自然是不可或缺的宝物，喜好收藏古物的徐先生一定不会错过这么有历史意义的藏品，从刚一进门我就注意到这尊砚台似乎被刻意摆放在了显眼的位置上，就好像在向所有观赏收藏品的人昭示这件古董的价值一样。
而后我又从徐先生口中得知了他们先前找来的江湖术士不论真假，都有对这幅宝贵的人物画‘做法’的行为，可惜那些看起来有模有样的套路总是不能奏效，我就忍不住开始怀疑，究竟是他们所有人都没有能力解决问题，还是真正导致问题的关键并不在画卷之上了。
之前就说过吧，我是靠嗅觉与视觉来分辨一件事物是否合乎常态的，你应该也注意到我先前在屋内转了一圈吧，那就是在寻找有没有其他不同寻常的东西，或许是因为运气好，还真的被我给发现了。”卡曼橘勾起嘴角，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承载着砚台的玻璃展柜。
“托你的福，我倒是确定你的弱点其实与画卷无关。”
显然这番言语对王芸造成了确有的效果，只见她方才那副轻松的神情已经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突兀的惊诧，仿佛没有预料到卡曼橘的虚张声势真的是在有所成效之下才产生的。她微微攥紧了拳头。
从一开始戚子絮对卡曼橘的印象并没有关于机敏这个词语的存在，只是单纯从第一印象先入为主的认为这位驯兽师相对于头脑而言，应该还是四肢更具有优势。现如今看来这种没有依据的想法，以后还是少瞎揣摩了，压根就不切实际。
......
那位因为传家宝而三番两次打电话催促的老妇人需要解决的问题并不大，她只是善于将事态想得过于复杂，虞熙丛只花费了预计中三分之一的时间便顺利处理好了，余下的半天里她一开始准备带着卫以抒在这座城市里稍微游玩一番再回去。
话虽如此，但当虞熙丛在一座特色仿古客栈前停下脚步时，卫以抒便明白这番游玩计划要到此结束了。
像是在印证她的想法似的，虞熙丛说了一句：“里面有个很有意思的人，我们去打个招呼吧。”便拉着卫以抒径直朝墙角的位置走去。
角落里放着张大八仙桌，一位衣着简朴的年迈老人独自坐在桌边，眼前摆了壶冒着暖意的茶，正悠闲的抽着现在不怎么常见的旱烟，时不时抿一口茶水，与这四周一片热闹喧嚣的场景格格不入。虞熙丛也不询问，直接在老人对面的位置站定，扶着卫以抒坐下之后才开口说道：
“老先生不介意我们坐在这里吧？”
坐都坐下了才问，未免也太失礼了吧？！卫以抒有些尴尬，想要站起身来，肩膀却被虞熙丛按住了，只得莫名其妙的坐在原处。好在抽旱烟的老人并没有在意，他摆摆手，示意虞熙丛可以随便坐。
得到应允之后虞熙丛也不客气，在卫以抒左边坐下，面带笑意的看向老人，道：
“作为一位常年经营阴损生意的人来说，老先生的身体还真是足够硬朗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砚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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