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画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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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直到这真正迈进徐建业家的大门，戚子絮才体会到被他轻描淡写一句带过了的‘做生意’，所获得的成果究竟有多么丰硕。从跨进这栋小别墅的玄关开始，到沿长廊走进一层被当做客厅使用的宽阔空间为止，戚子絮一直都持续沉浸在‘有钱真好.JPG’的表情之中。直至亲自带路的徐建业停下脚步，示意两人面前这间屋子就是他平常用来摆放书画文玩的地方，她才从片刻的恍惚中回过神来。
只见徐建业上前一步，在左边墙壁内嵌着的密码键盘上输入了自己的指纹，显示扫描成功后房门发出提示音，应声打开。房间里亮着的灯似乎是长久开启的，所以在众人进入后并没有面对想象中的黑暗，直接顺利的将房间全貌纳入了眼底。
与客厅那过于奢华的装饰格局完全不同，这间屋子似乎正是为了烘托出收藏品的底蕴才存在的，整体看起来颇为古典素雅。左右两侧的白墙面上顺序整齐排列着足有十好几幅的书画，而房间主体则立着许多像是博物馆玻璃展柜一样的东西，零零散散的摆放着徐建业多年来淘到的古董货。虽然跟大部分人相同，戚子絮并不懂这些收藏品里的门道，但仅仅是看着这一屋子的氛围，她便觉得自己的情绪也被带动了起来。
“你们...真的可以解决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徐建业的爱人王芸也跟来了，她扶着门框站在外面，表情十分的复杂，似乎并不相信自己眼前这两个年轻女人有什么能耐。
看到妻子突然从卧室出来，徐建业连忙上前去扶住她，嘴里还不住的埋怨她不好好休息。
听出了王芸语气中的质疑，卡曼橘皱起眉头，正准备开口责问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衣角却被戚子絮的轻轻扯住了。她看见戚子絮抬了抬下巴，用眼神示意自己仔细去看王芸的方向。卡曼橘一脸茫然，顺着视线看了过去，在王芸跟徐建业交谈的空当里打量了个大概。
在方才经过走廊时，卡曼橘与戚子絮都留意过墙壁上挂着的数个相框，由于屋主徐建业跟王芸两人并没有子嗣，所以相框里都是他们两个人的照片，其中大都是些旅游时以山水美景为衬托拍出来的风景照。那时，照片中的王芸虽然并没有气质好到让人移不开眼，但是也绝对没有现在这般憔悴。
与相框中的模样相比较，现如今王芸整个人的身形都消瘦下去了不少，精神萎靡，眼窝塌陷，就连徐建业的变化都没有这么强烈。再加上她的胸口前用红绳挂着个看起来像是护身符一样的黄色小三角纸包，腕上还有一串看起来格外突兀的佛珠，稍微进行联想一下就能明白。因为这件事情，他们两人一定请过些所谓‘懂行’的人，可是王芸的精神状态与神情都表明了那些人无一例外的全都是半吊子，所以现在对于两个年轻的女人，王芸抱持起怀疑的态度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
卡曼橘也明白了过来，就放弃了想跟她计较的心。虽然徐建业口头上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大家都明白，他同样也在疑惑为什么今天来的都不是他最开始寻找的那位叫做虞熙丛的人，只是碍于情面，没有说出来罢了。
想着，卡曼橘的脑子里便浮现出了个坏主意，她对戚子絮露出一抹坏笑，随即转过身去故作严肃的说：
“要说能不能帮你解决，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们两个今天来并不是为了这个。”
“啊？这...此话怎讲？”徐建业非常不解。
“其实说白了，我们还只是学徒而已。家师虞熙丛现在正在临市忙活其他的事情，所以接到你的委托后就先差遣我们来你这里看看情况，要是不严重的话就在圈里随便指点个人帮你解决一下，也就不浪费她时间来回跑了。你说是吧，师姐。”
看见卡曼橘挤眉弄眼的对自己喊出‘师姐’这两个字后，戚子絮差点一口气没呼上来呛死自己。先不说自己有没有年龄当卡曼橘的长辈，就光说让虞熙丛那家伙成为自己老师？？可别了吧，自己还年轻，大好的生命时光值得被珍惜，这种折寿的事情还是别往人头上盖了。没有心跳跟脉搏都已经够晦气了，要是真当了虞熙丛的徒弟，那还不嘎嘣儿一下立即去世？？
虽然脑中的确不愿想象与这个称谓所对应的出戏画面，但是在这种紧急情况之下，戚子絮咬了咬牙，还是面不改色的点点头，故作深沉的加了一句：“其实我们也不太想让老师接那么多工作，毕竟她来回奔波太辛苦，加上现在又有很多人觉得像她那样年轻的人不会有什么大能耐，顶多只是招摇撞骗而已。所以我们此行也有意跟您商量，不如换其他人来解决您的问题，他们虽谈不上有家师那般本领，但好歹也算是小有名气，您看怎么样？”
像她这样心口不一的人通常被戏称为：口嫌体正直。
这话一出，徐建业果然脸色变了变，他慌忙拉住卡曼橘的手臂解释说这都是自己妻子的无心之言，并没有冒犯虞熙丛的意思，让两人千万不要介意，别跟病人计较，毕竟面对这种情况任谁都可能慌掉心神，说出些有的没的。
原本卡曼橘就只是不满王芸的态度，想消遣她一下罢了，更何况也没有什么所谓能来解决问题的备选角色，所以在跟戚子絮交换了个眼神之后，她便叹了口气，随着徐建业走进眼前这间足以被称之为‘珍宝阁’的房间之内。
与起初的远观不同，当真正走进屋内端详那些个收藏品，人心中便又有了另一种新奇的感觉。只见每一个小防尘展柜的顶底都被徐建业配备了四盏小灯管，从不同的角度投掷光线到那些藏品之上，不论是有些许瑕疵的鼎，还是经灯光照射色泽鲜明的壶，晶莹剔透的翡翠与精雕细琢的瓶，在角度最适宜的灯光烘托之下，它们都展现出了身为历史延续与传承物的，最原始的美。让戚子絮这种只懂看个气氛的外行人一时间也没能完全移开心神，直到徐建业给卡曼橘指出她们今天的目标时，才算是脱离开来。
“就是这幅画...”徐建业示意两人看向挂满书画的墙面。
在角落处有一个异样的画卷引起了两人的注意。不同于其他的画卷，这幅画的卷轴被由下而上折叠了起来，只显露出三分之一的内容，上下左右这四个边角还各贴有一张被拴了同一根红线的符纸，整体看起来就像是被笼罩在了自制边框之内，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奇特感。戚子絮相信徐建业这样一个讲究的文玩爱好者是绝对不会用这种意义不明的行为掩盖画卷原本样貌的，除非是上一个自称有能耐的骗子说如此这般便能够化解家中不顺，他才会这样照做吧。
“是这样的...”
看到戚子絮对自己投来疑惑的眼神，徐建业叹了口气，开始解释这幅画的由来。
“大概小半个月前，我为进货出了一趟远门，目的地是个古色古香的小镇子，交通不怎么便利，进货途径主要走水路，但是那种与生俱来的古朴气质却非常吸引我。在处理妥当手头上的事物之后我们打算在附近的饭店吃点特色菜，次日一早就随着运货船一同返回的，正巧定了酒席的饭店旁有个卖古董的破败小店，我就顺道进去看了看。
跟外面相同，店里的摆设也都是些老旧的物件儿，一个上了年岁的老人坐在门口抽旱烟，看我进去也没有什么表示，任由我在那些古董前转来转去。说来他也是不怎么仔细的人，那些个书画字符大都胡乱摊在桌子上，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摊废报纸。
我一开始看到这样的场景就没报多大希望，想着无非是什么低档的假货，戏弄一下我们这种外地人。但当我抱着娱乐的心态打量起一幅人物画时，却发现事情并不是我想的这样。因为自己手里那副画卷不论是画作者惯用的笔触还是该有的年代性，无一例外全都没有发现造假的痕迹。
虽然我玩这一行也有个十多年的日子了，但是真正面对这种情况时还是首先质疑了自己会不会走了眼，毕竟如若是真迹，那么我手中这幅画作将会获得比我这趟生意还要多三四个零的利润，懂行的人多了去了，这种珍品怎么会埋没在这种无人问津的小店里呢？我当时犹豫了许久，脑子里一直怀揣着侥幸心理，心想着万一大家都觉得这里不会有好货，所以才将它剩了下来呢...
最终，我还是决定收了这幅画作，有这种程度的真实性，就算真的走了眼，也算是能当个上等的装饰品挂在家里。那位抽旱烟的老店主听到我要买画，看都不看我一眼，撂了句：一千五。
听到这个比我脑中价位低了几百倍的数字，我一时间愣了，过了好久才想着，他可能并不懂这幅画的真正价值，只是以为这个价钱已经够本了，慌忙掏了钱，逃也似的跑回我们暂住的旅馆，连古董行隔壁的酒席都没吃上，唯恐老店主意识到什么再追回这幅画，提早行程，连夜就赶了回来。
到家后也顾不上别的，我先把这间屋子里挂着字画的墙壁腾开一大片位置，将这幅珍宝挂了上去，看着它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大半夜的打电话联系了几个同样玩收藏的朋友，让他们来‘掌掌眼’，其实也就是想显摆一下我的新收获。
跟想象中一样，那几个老行家来来回回的研究了几个小时也没有找到什么瑕疵来证明这幅画是假的，无不例外的啧啧称奇，在我家眼红了一宿才走。彻底确定了这幅人物画的真实性之后，我的心沉到了肚子里，才意识到疲倦感涌上心头，这才锁好门心满意足的去卧室睡觉了。
没想到刚刚睡下，就被我爱人的尖叫声...给惊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画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