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乌马戏团（GL）》漪飓

19、古董

　　第十九章
　　看一开始虞熙丛的语气那般胸有成竹，戚子絮还以为这人将整个马戏团的工作人员都聚齐了呢。可当她跟着卡曼橘走进那个所谓的客厅之后，却看见摆放着十几盘佳肴的长桌旁只坐着虞熙丛与她早先提到过的卫以抒。而自己身后的长廊也寂静无比，看起来不会再有其他人到来的样子。

　　“有人给我们带了点心...恩？！为什么不等我们就开始吃了？！”

　　还站在门边的卡曼橘原本是想先说戚子絮带着的手工曲奇这件事，可却看到已经入席的卫以抒与虞熙丛早开始动筷子了，她非常不满的喊了一声，迅速走到一个还空着的座位上，迷之生物也自觉地从她背上跳下来，两只后脚站立，扒在长桌的一侧摇起尾巴，六只眼睛都散发出了贪婪的目光，紧盯着不远处的肉排。就在卡曼橘伸出手要去端那个盛着肉排的盘子给迷之生物吃时，坐在她正对面的卫以抒先一步端了起来，放在了自己面前。

　　虽然在戚子絮看来，卫以抒的双眼一直都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但是对面前食物的把控却是无比的娴熟，都让人不禁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早已经恢复了视力，现在的情况只是思绪在跑神而已。

　　眼看即将到手的美食被人半路截胡，迷之生物原本垂涎欲滴的愉快表情顷刻间消失殆尽，转而怒目圆瞪，用一副龇牙咧嘴的表情瞪着卫以抒，喉咙中还发出了低低的嘶吼声。卡曼橘也有些恼怒，她啪的一声把筷子往脸前一摔，怒道：

　　“...死瞎子你一天不惹我就皮痒痒是不是？？”

　　“恩？”

　　听到卡曼橘恶劣的称呼与态度，卫以抒正要夹菜的手停顿了一下，转而放下筷子。腕上那两只用红线系着的铃铛因为轻微碰撞而发出了几声脆响。她皱起眉头，煞有介事的对虞熙丛说：

　　“我还在想，为什么屋子里突然多出一股野蛮大型动物的味道，原来是卡曼橘回来了啊。抱歉，团长能和我稍微换个位置吗？坐在那种家伙对面我实在吃不下去东西。”

　　“你说什么？！野蛮大型动物的味道是什么味道？？我看你这家伙摆明了是想挨打的吧？？”眼看卡曼橘起身就要去拉扯卫以抒，却被后者轻巧的躲开。虞熙丛倒也没有插手的意思，一副早就司空见惯的态度，转而直接招呼戚子絮过去她身边坐，还调侃对方是不是为了烤饼干才迟到的。

　　迟到？闻言戚子絮连忙看看自己手表上的时间。的确，距离虞熙丛提出的约定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分钟。看来方才在走廊上与卡曼橘谈话时花掉的时间远比自己想象中来的要久很多。

　　“抱歉...”

　　“好了，我说笑的。快过来吧。”虞熙丛招招手，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戚子絮顺手将装了曲奇饼干的礼物盒子放在身旁一个闲置的椅子上。只见原本长桌边就只有几个坐人的位置，现在后半截还因为卡曼橘与卫以抒的‘争斗’而变得精神上格外拥挤，看来也只有虞熙丛身边那个位置是更适合坐人的了。想着，她连忙走过去落座。

　　“这位就是你常说的助手小姐，戚子絮吗？”听见有人就在不远处坐好，卫以抒便停下了与卡曼橘的对峙，面带笑意的问道。戚子絮连忙严肃的给出回应。

　　说来也奇怪，刚才一直都跟卡曼橘维持着水火不容气氛的卫以抒与其他人交谈起来倒是和谐的多，这场景好像就是在刻意重读她跟卡曼橘的不对付。好在卡曼橘也没有再追究下去的意思，只是冷哼了一声继续吃自己的。

　　一个多小时下来，经由期间虞熙丛的调节，气氛也算是缓和了不少。没怎么见过戚子絮的两人偶尔也会新奇的跟她搭个话，净挑一些奇怪的问题问。比如成员们不在时团长有没有拉着她去接一些奇葩的‘捉鬼’工作，再比如团长对于电脑的使用是不是真的像个老年人一样迟钝。

　　答案是‘必须有’以及‘没毛病’。

　　“说起来工作。”卡曼橘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看向虞熙丛道：

　　“对了团长，在回来的路上我遇到一个奇怪的家伙，他一直在马戏团周围打转，一副想进来却又顾忌什么的样子，特别可疑。我就去问他要做什么，结果他说，是因为别人跟他介绍说这里有一位很厉害的私家侦探，能帮他解决超出常理所知的事情。可是他按照介绍人给出的地址走来，却发现这里是个马戏团。虽然对方说了在最显眼的建筑里就能找到那位私家侦探，可是他着实还是不愿意相信会有什么私家侦探会住在马戏团里。所以一时间也不知道究竟是要走还是要留，就在门外踱起了步，正巧被我看见。”

　　“很厉害的私家侦探？是说我吗？”抓不住重点的虞熙丛一脸惊喜，用手指指向自己。

　　“要不是知道你平日那些莫名其妙的副业，光听那个老男人的描述，我就准备让深渊把他赶走了，是吧！”说着，卡曼橘拍了拍身边正一脸欢实的啃着肉排的迷之生物。深渊也点点头，算是给予回应。

　　深渊？是那个‘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正在凝视着你’的那个深渊吗？？戚子絮的视线上下打量着迷之生物健硕的身姿与锋利的爪牙，以及十分具有科幻性的三颗头颅，不禁由衷感觉这个名字超适合它。

　　“这么说，你把那个人的委托接下来了？”

　　“这不当然的吗？都找到马戏团门口了。”卡曼橘摊摊手。“原本我是让他直接进来找你的，结果他接了个电话之后就火急火燎的走了，所以我就把他整理的资料跟委托内容都顺着你卧室门缝塞进去了，一打开门就看到了。等你吃完饭下午没事的话就去看看吧，毕竟那家伙千叮咛万嘱咐最好尽快解决，酬金也能拿到不少的样子。”

　　“恩...”虞熙丛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满是苦恼的神情。

　　“有工作能找上门的确是好事情，但是我今天下午的行程满了啊。吃完饭我就要去临市帮一个卖关子的老太太去找什么传家宝物了，对方催的也很紧，延期是不太可能了...”

　　“那不然就先把我拿来的那个事情放后面吧，毕竟也是我没有询问过你就擅自做主的决定。”卡曼橘倒是没有太在意，反正这种听起来就不能通过科学途径去解决的棘手问题多些准备时间也是无可厚非的嘛，对方也不好怪罪。

　　“既然许诺过了，还是不要失信的好。”对于这个非常人性化的提议，虞熙丛倒是不怎么买账。她看了看在座的几个人，悠悠开口道：“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三个今天下午的安排都是空闲的吧？那不如就两人一起，分开行动，也算是为我探寻一些有用的线索嘛。”

　　其实虞熙丛原本是想带着好不容易休假的戚子絮到临市去的，但是眼看自己说完这句话，卡曼橘与卫以抒的脸就迅速冷了下来。她连忙提出自己这次还是跟卫以抒一起，让卡曼橘跟戚子絮一起行动，说两人一个认真心细，一个眼神嗅觉超常，去现场实地探查总能发掘出什么不合常理的地方。

　　当然，谁都明白这是为了避免将卡曼橘与卫以抒分到一起，让两个人还没开始工作之前就拔秃对方的头撕烂对方的脸。

　　.......

　　“反正跟我一起走肯定比那个矮子来得划算，毕竟就安全方面来说，只要我在这里就没人能伤害到你的。如果跟她一起走，说不定面临危险时她还会先一步左脚绊右脚把自己摔个嘴啃泥呢，哈哈哈哈。”说完，卡曼橘自顾自的哈哈大笑起来，完全没有顾及身边路人们投来的异样眼光。

　　恩，某种意义上来说，戚子絮现在非常想了解为什么这两个人关系会恶劣到这种程度了。为了岔开这个话题，她连忙开始询问卡曼橘，那个委托人委托的具体内容，要知道真正有能力胜任的是虞熙丛，如果真的有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自己与卡曼橘这种门外汉可是派不上什么大用场啊。

　　“啊也对，我还没有跟你说过这是要去做什么呢。”卡曼橘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止住话头。要是一直这么隔空调侃卫以抒，怕是到了目的地也记不起来办正事。

　　“是这样的。”卡曼橘清清嗓子开始叙述委托人讲述的事情。

　　“他说自己叫徐建业，是个做生意的。平日里倒也没有什么大的爱好，就是喜欢淘些古玩字画回来收藏，这一来二去的时间长了，收的东西也多，徐建业不得不在家里专门腾出来一间屋子放那些古董货。

　　因为徐建业对自己的妻子王芸很好，也没有什么抽烟喝酒的嗜好，所以即使这些古董从来没有赚到过钱，王芸对于徐建业这个小兴趣也从没有阻挠过。一直到最近，有一天徐建业外出进货时，王芸总是感觉屋子里的气氛不对，就好像有什么人在用阴测测的眼神注视自己一样，顺着那种感觉寻过去却又总是一无所获，连续几天都是如此。

　　王芸实在觉得心里没底，所以就跟徐建业说实在不行的话找个人来看看，年关忙的焦头烂额的徐建业也只是草草应下，想着等这段时间忙过去了就带妻子出去休假，也算是缓解双方精神上的压力了。”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

　　如果没有遇见‘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