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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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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3每天总会来看Vanness,但都是三人一起来一起走,我一直找不到和暴龙言可旭独处的时间。当大家一起的时候他特别沉默,我看他时他似乎也有话要跟我说。我知道他会找我的。
果然,当F3刚离去后,他又独自返回了。
我看着他,他走过来低声说:“可以谈谈吗?”
我看看睡着了的Vanness,他刚吃的药有安眠的成份,短时间内是不会醒的。我点点头示意他出去说话。
拉上房门后,我说:“Vanness不会睡太久的。我不希望他看不到我又到处跑,我们不要去太远,上顶楼吧。”
“好。”他简单地回答我。
我在前面走着,他跟在我身后。我知道这貌似平静的医院其实已有了变化,暗中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我也不知道。但我肯定他们已经在这里潜伏了好多天了,是我要的安排不是吗?
对不起,得罪了。我默默对身后的暴龙说。
也许,他还是会赢的,如果没有我的话。但我会让他失去那块祖母绿的,因为那是我的任务,是我可以保护Vanness唯一可以做的。所以,只有对不起了。
在天台上站定后,我们一时无语,毕竟从来没有太多的交流。如果没有Vanness,我们只是陌生的路人。
我打破僵局:“谢谢你!”
他奇怪地看着我。
“你让我回到Vanness身边。”我补充道。
他笑了笑,应该说是扯了扯嘴角,因为没多少人会认为那是笑。
“应该我谢谢你吧。”他说,“我本以为Vanness可以慢慢忘了你。没想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我还是不够了解他。让你们都这么痛苦,我很内疚。谢谢你肯回来。”
我环抱着手,烈日下我都有点寒意,一个诚心诚意向我道歉的人,我却在算计着他的东西。我不知道他察觉到这里的杀气没有,我已经感应到他们来了,多么熟悉的气息,闻不到,却是我从小就能嗅出来的气味。
“我们不要在这里谢来谢去的了。”我强颜欢笑着,分散他的注意力,“其实我们为了Vanness可以成为朋友的,不是吗?”
他没有回答我,脸色相当凝重。
我心里忐忑不安,走近他问道:“怎么了?”
他皱着眉道:“没什么,只是有些讨厌的家伙来了。”
原来他已经知道了。我看看四周,一片宁静。
“你看不到他们的。”他说道,“呆会,你有机会就跑,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我……”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几个黑影扑了过来,他把我一把扯到身后,迎了上去。
看得出再多来几个也不是他的手脚,我一步步退到栏杆边。瞬间又多了几个黑衣人。他踢翻了几个人跑过来拉我走。
“小心!”一把尖刀向他刺来,来不及多想我就挡在他前面。
刀尖毫不留情地深深插入我的肩膀。好痛!这苦肉计也不是好使的,其实我知道我不替他挡他也能躲得开。但这是我的计划。
持刀者还来不及拔刀就被他一拳打倒,而另一个黑衣人趁机“袭击”我,这也是设计好的,但这家伙一下把我推出了天台的栏杆外,却是我始料不及的。
“啊——”一下子双脚凌空吊在几十层的高度却让我觉得自己未免也太冒险了。
拉住我手的是暴龙,他也有半个身探出了楼外:“抓住,别松手。”
我也不想松手啊,只是负伤的肩膀一点力气也没有,我不禁在心里哀叹,看来我是设计自杀。
我一寸寸地下滑,他赶紧伸出另外一只手也抓紧我。他是怎样还要抵抗身后的猛烈袭击我完全看不到。
快点拿宝石就走吧,老大们!我在心中默念着,我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手松了松,吓得我大叫:“啊——”
他忙往上拉我,刀锋在伤口上磨擦着,我的受伤的左肩不断在淌血,在猛烈的阳光下我已经开始眩晕了。他稍一扯动,我就禁不住呻吟起来。
“COCO,你怎样?坚持住!”他稍一分神就连捱了几家伙。我看到他已经受伤了,头跟手都在滴血。
“放开我吧。”我没有力气坚持了,手指渐渐松开
“不行——”他双手死死的抓住我,全然不顾后面的攻击,胸前的祖母绿也跌出衣衫外,在空中晃悠着。
有根细链飞过,我认得是我们的追星爪,专门用来隔空取物的。它准确无误地勾住了言可旭胸前的祖母绿,一使劲就整个带走了。
言可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从眼前飞过,却不敢腾出手把它截住。
“你们是什么人?”迷糊中我听到Vanness的声音,心一下揪了起来。我勉强抬起头,却是徒劳,我什么也看不清。他才刚刚复原,千万不能再有事。
“Vanness,别管他们,快来帮我,COCO在下面。”言可旭喊他,他的血顺着手臂不断流到我的手上,我不知道他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COCO!” Vanness扑了过来,还有朱慕天和周若民。
Vanness的手一搭上来握住我的手时,我就整个地松懈了下来,我知道他会不遗余力地救我上去的。
我回到了安全的地面,我用自己的命赌赢了这一局。
我软软地瘫倒在Vanness怀里,再也没有半点力气了。
Vanness抱起我直冲下楼,我已经痛得麻木了,只是眼皮越来越沉。
“宝贝,你要坚持住!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Vanness紧紧地抱住我,不住地念叨着。
对不起,Vanness,我想睡……我几乎听得到伤口流出来的血滴到地面的嗒嗒声。我有那么多血吗?怎么还没流得完?也许死在Vanness的怀里也是一种幸福。至少,我不用再挖空心思去骗他;至少,我在他心里还是最好的;至少,他永远记得我……
头一仰,我什么也不知道了。
谁在叫我?那么遥远,似有若无。我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想说话但嗓子象被什么堵住了,连抬一下手指头也不行,全身尤如被万斤巨石压住一样。
发生了什么事?哦,我受伤了。那我死了吗?死了就是看不到动不了说不出来吗?死还真难受。唔,我透不过气来,好难受,呼吸不了……Vanness,救我……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死了,灵魂飞到了半空,心电图是平直的一条线,我平躺在床上,被一张白床单慢慢地盖过了头。我看到我自己,还看到Vanness,他那么激动,连F3也拉不住他。他在抱着我的尸体嚎叫着,亲吻着,看得我心都要撕裂成片片碎片了。
不,我不要死,我还有Vanness,最爱的Vanness,我不能死!我在心里喊着,我泪流满面,但我发不出声音来。
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
“醒了,醒了,宝贝,你醒了。”我艰难地睁开眼,看到的是Vanness激动的脸,他狠狠地亲了我几下,“你把我吓死了。”
我没死。我才想说什么,但嗓子刺痛的感觉让我不禁闭上了眼,急促地呼吸了几下,扯动着伤口也是撕裂的感觉。
“别动别动!” Vanness紧张地安抚着我,“你现在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想,好好睡一觉。
我微微张开眼睛看着他,他温柔地冲我笑着:“下次,不许再这么吓我!你的生命比我的还重要,知道吗?”
我眨了眨眼。
他抓住我的手亲了亲:“你进了两次手术室。昨晚还一度停止心跳要二度急救。我差点给你吓出心脏病了。医生说你生存意志很强,今天能醒的话就可以脱离生命危险了。你做得很好,宝贝。”
我感激地看着他,全因为你,知道吗,Vanness?
这时有医生进来为我检查,然后对Vanness说道:“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因为失血过多,还要多留意照看,她需要一段长的时间恢复。她的意志力相当好,不用太担心。很少看到这么顽强的病人。”
医生走后,Vanness对我说:“你看,医生也在夸你。我的老婆当然是最好的咯。”
我想笑,扯动了伤口,一阵巨痛让我又失去了知觉。
我不知道那段时间是怎么渡过的,如果没有Vanness,我想我即使闯过了鬼门关也不会能够象现在这么人模人样,他比特护还要专业细致。慢慢的,我可以坐起来了。
“来,张嘴。”他拿着调匙对我说。
我摇摇头,我没有胃口。
“不吃东西怎么能好呢?”他真是前所未有的耐心,哄着我,“你吃完这碗粥,我和你出去透透气。”
我勉为其难地吃了一口,一阵恶心,差点把昨天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他忙替我扫着背:“怎么会这样?我回头让人再煮过,你想吃什么?看你都瘦成这样了。”
我擦了擦反胃惹出来的眼泪,示意他坐到我身边。我把脸贴在他背上,好安静,透过衣服我能听到他的心跳和呼吸声呼应着,象天籁。
我用手圈住他浑厚的背,好温暖。他轻拍着我的手:“怎么了?”
“不要动,就让我这么靠着。”我想起一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同老。
我不禁轻叹了一声。
他又担心起来:“好好地怎么叹气了?”
“Vanness,不要太爱我。”我用脸在他的背上摩娑着,“不要太爱我了。”
他笑了:“傻瓜,我不爱你我还可以爱谁?”
我的嗓子堵得慌,我吸了吸气说道:“我们出去透透气好不好?我有点透不过气。”
“好!”他温柔地抱起我,轻轻放到轮椅上,帮我盖上毛毯。
我静静地看他做的一切,说道:“我好希望,有一天,我老得走不动了,你可以象现在这样,抱我上轮椅,慢慢地推着我走,看沿路的风景。”
他给我套上毛拖鞋后,抬头看着我说:“一定会。我会带你去看最美的风景。”
“走吧。”我笑着对他说。
他站到我身后,慢慢地推着我走到室外。
我静静地看着枝头上的枯叶,冬天总是这么凄清。树下的Vanness用落叶折出很多小动物逗我开心。他是一刻也停不下来的人,我被他的鬼脸逗得禁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他却呆呆地看着我,定住了。
我好笑地看着他,又玩什么把戏?
他走到我跟前蹲下来,怜惜地看着我:“宝贝,我好久没看过你笑得这么开心了。知不知道那天你全身是血地躺在我怀里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我真是好怕,怕到了极点。我怕你会死,我怕你离开我。而你还真要挑战我的心脏承受能力,居然还停止了心跳,我那一刻的心跳也差点停住了。我跟上帝祈祷,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换回你。而上帝听到了,所以,无论要我失去什么,哪怕是我的生命,我也无怨无悔。只要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活着就行了。”
我泪眼婆娑地抚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去,哽咽着说:“如果你有什么事,我还怎么能快快乐乐地活着?”
他拉下我的手,拥我入怀,轻揉着我的头发道:“我现在想起都还后怕。如果你没了,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答应我,不要让自己受伤害,一点点也不行。”
我实在忍不住了,呜呜地哭得象个孩子,抽咽着问他:“Vanness,你是不是看我今天太开心了,非要说这些话让人家哭?”
Vanness含着泪笑了,吻去我脸上的泪水,笑道:“不哭,不哭,我说过不让你哭的。”
“是你惹人家哭的。”我擦着眼泪,见他又是泪又是笑的,不禁也笑着羞他,“又哭又笑。”
他刮刮我的脸:“你还不是?”
有人走了过来,是暴龙,我推开了Vanness。
他低头看着我:“对不起。”
自从我醒了后一直没见过他,他也挂了彩,俊脸上也贴了胶布,更增添了他不驯的傲气。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干嘛向我道歉?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连累了你。”他解释道,“还好你现在没事了,不然我是再也没有面目见Vanness的。”
Vanness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不是你的错。谁也没办法预计的。”
我低下头想了想,问他:“那是什么人?他们要做什么?”
他苦笑了一下:“也许我实在不应该把那块祖母绿带在身边。遇到这样的袭击我都已经是习惯了。”
我摇摇头道:“是我拖累了你。我看得出他们加起来都不是你的对手。”
他一摆手:“不要这么说。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捱那一刀。”
我的脸红了,他应该知道我是多此一举,所以应有此报,那个家伙出手也太猛了,差点就要了我的小命。
“我还要谢谢你救了我一命呢。要不是你,我还没流光血就摔死了。”我倒是真心谢谢他,其实在我设计的办法里就是算准了他不会见死不救。
“好了好了,不要再你道歉来我道歉去你谢我我谢你的。” Vanness插话道,“你们在案件重演,我可是听得心惊肉跳啊。哼,要是给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将他们碎尸万段!”
“放心,我们正在查。”暴龙搭住他的肩,“我怀疑他们和翡翠套饰、夜明珠的失踪有关联。还有你的车子被做了手脚的事。”
Vanness银牙紧咬:“好,我一定要找出那些家伙碎尸万段!为我爸,为COCO报仇!”
我心里就象打翻了五味瓶,不知是什么滋味。
“我们要想办法引那些家伙出现,不能总这么被动地等他们来作案。”暴龙说道。
我眼珠一转,有了,我提议道:“这么看来他们是冲着你们的家传宝贝来的。现在唯一没有失窃的就是慕天的,我们可以用这个来引他们来啊。”
“对!” Vanness一击掌,“没错,这是个饵。”
言可旭沉吟了一下,说道:“这是个不错的办法。但我们一定要步署好,不能失手,否则就全盘皆输了。”
“只是……”我问道,“慕天家的是什么?我听说是一张人们从未见过的藏宝图。而且他肯拿出来做饵吗?”
他们相视一笑。
Vanness拍拍我的肩膀:“这个你不用操心,我们会步署的。”
我只好喏喏地点着头,我要快点好起来,希望他们的步署不要动作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