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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负岳(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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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一涵把茶杯放在他们面前,说:“我父母出去了,只有我一个人在,你们来之前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也没什么招待的东西。”
喻笑白赶紧道:“没事的,我们主要也是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那天警察找你过去是为了什么事?”
袁一涵并不清楚就是喻笑白让警方调查她的,被问到这件事脸上的笑敛了下去,故作随意道:“没什么大事,再说了,我爸爸还在这儿呢,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
“那就好……”
想把这个不快的话题赶紧揭过去,袁一涵看了看他们,又笑道:“你们关系挺好的吧?去哪儿都一起。”
喻笑白看了临潥一眼,圆话道:“……也不是,他就是正好今天闲着没事……”
袁一涵倒是并不在乎他的回答,伸手去逗讹兽兔子,“这兔子长得真大,怎么不养宠物兔,这种我只在养殖场见过。”
讹兽兔子当即白了她一眼。
她显然不知道兔子居然还会这么人性化的动作,只觉得隐隐约约好像是被它讨厌了,于是伸手从桌上拿刀切了一块苹果递到讹兽兔子嘴边,“来吃苹果。”
喜欢小动物总是能够刷好感的,这一点她很清楚,但是讹兽兔子并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兔,躲开袁一涵递过来的苹果,又翻了个白眼从临潥手上跳到了地上。
“欸——”袁一涵皱起眉,“它不会随便拉屎吧?”
“不会不会,我放它去外面草地上玩,”喻笑白抱起讹兽兔子走到门外,小声对它说,“你去找找那臭味的来源。”
兔子点了一下头表示知道了,“我也懒得听那个女人满嘴谎话了,她居然还嫌弃我的长相?”
临潥摸了一下它的耳朵,强行安抚道:“那是她审美不行,你快去快回。”
兔子缩了缩鼻子表示勉强能够接受,然后很快消失在了拐角处。
喻笑白准备回到客厅里,推门的瞬间却听见袁一涵正在跟临潥说着什么。
他还以为按照临潥现在这个寡言少语的高冷风格,今天估计一句话都不会说,没想到他一转身的功夫这两个人就聊起来了?
其实他还有点儿好奇他们会聊些什么,于是站在门口没进去。
隐约听见里面袁一涵说:“……我就知道,他这个性格肯定找不到女朋友,躺在一张床上估计都跟和尚似的。”
喻笑白:“……”
“我有挺多朋友都还是单身,下次介绍给你啊,”袁一涵的声音又传出来,“没有女朋友的话,那有没有人追他啊?”
听到这里喻笑白算是明白了,临潥还真都老实交代了?
先不说他们之间那些扯不清的关系,就是单纯只是兄弟的话也太不够义气了吧?
他故意弄出点儿声响,里面说话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喻笑白推门进去,问:“你们聊什么呢?”
“没什么,”袁一涵笑道,“你们要不留下吃午饭吧,待会儿做饭的阿姨就过来了。”
“不用了不用了,”喻笑白下意识想道个谢就走,想起来兔子可能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找到线索,抬眼看见旁边矮桌上放着袁一涵一家的全家福,于是又转移话题说,“我还是高中毕业的时候见过你爸爸,他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最近新官上任三把火,忙得厉害。”袁一涵察觉到喻笑白是在找话题,心里还有点儿高兴。
按照喻笑白一贯的德行,别说专门来一趟看她了,就是叫他进来喝口水都不太可能,一直都把她当成洪水猛兽似的。今天居然还能坚持这么久,是不是他也觉得他们俩其实挺合适的?
而这边的喻笑白想的完全就是另一回事。
他觉得袁一涵挺可怕的。
明明跟自己相关的两个人前几天接连横死,而且明显她心里藏着跟他们的死亡相关的什么秘密没有说出来,还能这么面不改色地谈笑风生,好像跟自己什么关系都没有一样……想到这里喻笑白又开始有点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难不成其实袁一涵真的跟他们的死没有关系?
但是讹兽兔子的判断应该不会错……
喻笑白正这么想着,袁一涵想伸手去拿放在他那个方向的手机,他赶紧帮忙递过去。
“……我上次在《盆仙》里面看见一个角色,觉得长得特别像你,我找给你看……”袁一涵突然想起来这回事,接过来的时候手跟喻笑白的碰了一下,喻笑白吃痛一缩。
“嘶……”
“怎么了?”袁一涵连忙道,“你手受伤了吗?”
“没有,”喻笑白跟临潥对视一眼,把手伸出来给袁一涵看,“没事。”
临潥手上本来受着伤的地方现在完好无损,而在喻笑白手上,同样的位置正在被疼痛折磨着。
其实临潥晚上的时候就知道了。
在喻笑白轻轻推开他的门的时候,空气中飘散着一丝血腥味。
但是并不浓重,他推测喻笑白大概是在手指上划了一下……真是傻,十指连心,手指上该多疼啊。
喻笑白虽然跟大人不一样了,但是还是跟从前一样的要强,要是阻止了他,估计他心里这份愧疚无论如何都消除不了了。
所以那时候他还是假装睡着,喻笑白轻手轻脚地解开他手上的纱布,然后从他指尖滴下来的尚且温热的血就落在了自己受伤的位置上。
“好神奇。”
他听见喻笑白小声说,然后瞬间就捂住了自己的手,“……好疼啊。”
临潥微微皱了皱眉。
但是喻笑白并没有发现,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自己手上,原来这么疼啊。
没有伤口,但是那种疼痛就从皮肤底下、肌肉深处那样传出来,像是有小小的虫子在不停地啃噬着血肉。
滴完血,喻笑白满意地看着临潥已经恢复原样的手,回了自己的房间。等到早上起来的时候一看,自己手上用刀割的手指上的伤口居然也奇迹般地痊愈了,而且也不疼——当然可能是另一只手太疼了所以这边都麻痹了。
而且临潥对于自己伤突然好了的事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没话找话地在袁一涵家里待了好一会儿,喻笑白看见讹兽兔子正在落地窗外面扒玻璃,看样子是差不多了,于是起身跟袁一涵道别,“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袁一涵还在试图热络气氛,没想到喻笑白突然就要走,她赶紧也站起来,“啊,这样啊,那我叫司机——”
说到这里她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改口说:“那我帮你们叫车吧。”
“不用麻烦了,”喻笑白赶紧道谢,“公交车站挺近的。”
袁一涵也不好强留,于是笑着把他们送出了大门外。
看着两个人带着兔子走远,她关上门回头往里面走。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这栋房子好像就突然变得阴森起来,她看了一眼后院方向,冷着脸走了进去。
“找到什么了?”走出一截路,喻笑白又回头看了看,赶紧问讹兽兔子道。
临潥把他手里的兔子拿过来抱着,兔子为这迷之换位疑惑了一下,然后很快抱怨说:“可臭死我了,就在她家后院的绿植下面。”
“难道又是一具尸妖?”喻笑白惊讶。
“不是,”兔子摇摇头,“是一个被尸妖害死的人,估计是被她家谁埋在那儿的,无墓无碑,又是枉死,真可怜啊。”
“又是一个受害人……”
临潥冷静提醒他,“赶快联系严警官吧,这是警方该做的事情了。”
喻笑白点点头,接通电话的时候那头严警官却道:“我正好也想打给你呢,查出来了!袁一涵一个朋友说,之前一直有个变态跟踪她,最近好像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