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青女（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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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课还有三分钟。
“你们的书是从左往右读的吗？”坐在身边的临潥问他。
喻笑白点头，“你能看懂吗？”
临潥回答，“基本上吧……这些字中间的符号是什么意思？”
“啊，标点啊……”
张大炮在上课铃响起的前五秒钟才走进教室，找了个最边角的座位坐下，前座的女生就回头问他：“张大炮，喻笑白旁边坐的那个是谁啊？”
高数是公共科目，所以是三个班一起上课，但是这几个班的人一起上了两年多课了，虽然不一定知道别人的名字，但是脸还是互相熟悉的，突然多了一个陌生面孔，很快会被发现。
张大炮往教室前排看了一眼，喻笑白还是习惯性地坐在靠墙的那一边，那里方便看投影屏幕。
“呃，他以前的同学。”张大炮说。
前座女生一脸了然，“我就说如果是我们系的，这种长相我怎么会从来没有印象。”
张大炮虽然是个爱好只有打游戏的瘦宅，但是人缘挺好，几乎所有人都跟他聊得来，或者说是他跟所有人都聊得来。
“他叫什么名字啊？”女生有点八卦地问。
张大炮笑了笑，“你自己去问呗。”
“欸，”她显得有点不好意思，“我这么过去不是挺突然么。”
“那就不好意思了，我这儿不接受牵红线服务。”
“呸，净说瞎话。”前座女生被他逗笑了，然后转回去听课了。
早晨的两节课结束，喻笑白去后排叫醒了趴在桌上睡得很死的张大炮，说：“走了。”
张大炮揉了揉眼睛，“得令。”
下一门是毛概课，逃了也不会有什么罪恶感。要说张大炮逃了什么课都不会有罪恶感，但是被喻笑白叫起来之后居然告诉他要先上完高数之后才再走，那他只好在后排补觉了。
昨天青女坦白之后，喻笑白就打了包票说要帮她找到她想找的那个人，这件事当然是越快解决越好，于是三个人很快再次到了向东小学。
青女说她以前很小的时候，因为一个巧合来过一次人界。那时候她看起来比现在还小，就跟六七岁的小孩儿一样，加上对人界又不熟悉，又不知道怎么回去，那个时候她就遇见了一个老人。
他年纪挺大，因为生活得并不好，所以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老，专门负责给向东小学食堂送菜，大家都叫他郭爷爷。
郭爷爷在回家路上遇见的青女，看见她一个小孩子站在路边上，于是就上前问了她的名字，又问她的父母去哪里了，怎么不在身边。
青女自然说不出自己是妖的事情，只好沉默着不说话，郭爷爷于是以为她是个小哑巴，于是带她去了派出所。当然在派出所也是找不到任何线索的，而且只能留联系方式不负责养小孩儿，郭爷爷一心软，就把她带回了自己家。
一待就是三个月。
他自己是个独居老人，只有一个儿子在外面工作，不到过年的时候不会回来，妻子前几年得了病过世了，平常就只有他一个人在家。所以生活得十分寂寞，青女的到来让他觉得有些安慰，于是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孙女一样。
每天早上他在菜市场买完了菜，然后就把青女载在三轮车斗里跟她一起去小学食堂，然后两个人再一起回家。
青女说她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向东小学门口的一个推车卖冰淇淋的。她第一次知道原来除了自己青女这一族，人也会制冰，而且还是那么好吃的冰！
甜甜的、入口即化，装在小盒子里的那种最好吃，不同的颜色有不同的味道，她最喜欢粉红色的草莓味。还有甜筒，下面的蛋卷脆脆的，但是融化了的冰淇淋会从下面漏出来，滴到衣服上很难洗掉。
郭爷爷没有孙女，所以给青女穿的衣服都是隔壁邻居的赵阿姨给的，她家的女儿今年读六年级了，以前的衣服早就穿不下了。
但是郭爷爷还是专门带青女去路口的服装店买了一条新裙子，是那种小女孩儿会喜欢的款式，裙摆上有蕾丝，袖子是荷叶边的，衣服上还有蝴蝶结。
巧克力甜筒融化之后，就在那条裙子上滴了一个深褐色的圆点，洗也洗不掉，她伤心了很久。
这样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事，在她三个月之后被交换所的人带回魔界之后每每在她记忆中出现，再后来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终于决定再到人界来看一看——要做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就是想回来看看。
于是她最先去了以前跟郭爷爷住过的大筒子楼，但是那里早就已经被拆了，建了新的小区，以前的一点儿痕迹都没留下。
于是她打听了很多消息，正准备去寻找听说是郭爷爷的儿子的那个人，就被尉清音和周乞带到了交换所。
一想到这次被送回去了，下一次能够成功再到人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所以她一进去就下定了决心要逃走，并且成功了。
可是找到郭涛涛之后却完全跟她想象中不一样，这个人贪财又小气，她在影视城那里找到他的时候，他正穿着一身龙套士兵服装跟人打牌，不仅没有听她说话，还恶声恶气地叫她滚。
青女一生气，就把他冻成了冰棍儿，但是也没下狠手，伤不了他。
后来她想想还是没找到线索，所以又决定去医院再问一次，结果郭涛涛说他爸爸在他没出生的时候就死了，他根本不认识郭爷爷，又对青女恶声恶气，她于是让他再一次体会了一遍当大型冰棍的滋味。
等到她毫无目的地跟着街边的人流走到了金阳百货，张大炮和喻笑白就带着临潥过来抓她了。
向东小学就修在居民区边上，这里是老城区，所以它的占地面积不是很大，大门边上就是教学楼，进去的时候倒是没有人拦他们。
喻笑白看了一眼门卫室值班的人似乎不在，于是很顺利地找到了教学楼后面的食堂。
这个时候正好是上课时间，校园里还挺安静的，食堂后厨门口正坐了一个大妈，正在择菜。
张大炮开口，问道：“大姐您好，请问……”
没想到大妈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就说：“你们是来找郭爷爷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青女（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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