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丝十二结》七兮辞

24、十一.下聘之约

　　认真的在石壁上刻下深爱的人的名字，想要整片海域记住这个名字，蓝梓愉快地用手指触碰粘在石壁上的气泡，看着它被挤压、破灭，化作一串细小的泡沫状，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海面。
　　“父王说，过两天，就是姊姊们的成人礼了。到时候好多好多鲛人都会来到这里，清冷的水晶宫肯定可以比壁画上还要热闹！”
　　“可是二姐最最重要的人，被杀死了。”想起这个，蓝梓心里就堵得慌，“是你的同族！”
　　谭而之亲昵地搂住蓝梓，道：“我会保护你的，梓梓。”
　　“哼！”蓝梓挣扎了一下，佯装生气的样子，“你要是这么坏，我就、我就……”
　　谭而之失笑：“你想怎样？”
　　蓝梓朝着谭而之的胸口一口咬下去，含糊地说：“咬死你！”
　　谭而之的心，忽然一紧。松嘴，左胸赫然是深深的齿印、那边，是心脏的位置，跳得慌。他尴尬地咳了一声，心里头却不是滋味。
　　“大姐、二姐，那么漂亮……肯定会有好多鲛人追求……”蓝梓睁着大大的眼睛，满眼羡慕。
　　“那、我追求你，如何？”谭而之搂着蓝梓道。
　　“不、不行！”蓝梓的脸“唰”地就殷红了。“那是不、不……”想了半天才说道。“不合理的！”
　　“不合理？那换你追我，如何？”谭而之逗趣道。
　　蓝梓拍了拍他的手：“乱说、乱说！梓梓啊，要在成人礼上唱歌、跳舞，然后会有一个俊俏的男鲛人，送给梓梓漂亮的珍珠，他会很温柔地对我说，‘和我在一起，你一辈子都不会流泪了。’然后梓梓把手放到他的手上……”说着说着，蓝梓的眼睛都闪出了灼眼的光来。
　　谭而之的脸却越来越黑了：“男鲛人？不该是我吗？”
　　“呀！”蓝梓嘿嘿嘿地笑了，“这是我们鲛人族的风俗嘛！”
　　“梓梓。”谭而之无奈地望着她明媚地笑。“我们这里，都是嫁乞随乞嫁叟随叟。”
　　望着蓝梓半懂不懂的样子，谭而之笑了：“你该不该也随随我们的习俗？”
　　“有什么啊？”蓝梓兴致缺缺地问，“有鲛人成人礼那么热闹吗？”
　　“会哦。”谭而之哄道，“你会穿上漂亮的嫁衣，坐上精致的轿子，好多人会给你抬轿子呢。外面呢，也是好多好多人敲锣打鼓，小孩子在路边唱着歌儿，蹦蹦跳跳想要偷窥你、我的新娘子。而我呢，也会穿着和你一样欢喜的衣服，骑着白马，偷偷地，把你偷走……我背着你——然后啊……”
　　“然后呢然后呢？”蓝梓眼睛放出了急切的光来。
　　“然后我们会躲在草丛里，看着一大群人急匆匆地找我们，边喊道，‘新郎官、新娘子，你们在哪里？’”
　　“哈哈哈哈哈……”蓝梓笑得前俯后仰，“太有意思了！梓梓欢喜的不得了！梓梓喜欢你们那的习俗！”她一边摇着谭而之，一边认真地道，“梓梓要坐花轿——嫁给你！”
　　“可是，你还不能嫁给我呢。”谭而之带着一丝遗憾和为难。
　　“梓梓还小吗？”蓝梓想了想问。
　　“不是梓梓的问题。”谭而之的内心感觉到了深深的罪恶和愧疚，胸口的牙印，刺痛。“是你未来的夫君……还未下聘呢！”
　　“下聘？那又是什么？”蓝梓的眼睛亮晶晶的。
　　“下聘，就是带上好多礼物，送给你的家人。”
　　“家人是父王吗？”
　　“嗯，算是吧。”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父王礼物呢？”
　　谭而之想了想，还是说：“成人礼，带我去见见你的族人吧。”
　　“不、不行！”蓝梓赶紧摇头，“你是人，他们最最讨厌人类了！”
　　“可是我没有伤害你，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蓝梓皱着眉头，一副严肃思考的样子，许久，才听见她说：“我也觉得，其实不是所有人类都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