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柠檬散步》鸣哀

25、I’m definitely in love

　　林牧鸢挠了挠头，走近钟煦曦，“我是说，我想我爱上‘等你好久了’这句话。”
　　“说什么蠢话呢。这个给你，”钟煦曦将手中纸袋提到林牧鸢胸前，“虽然晚了一天，不过还是祝你生日快乐。”
　　“给我的？”林牧鸢睁大眼睛，看起来有些难以置信。
　　“嗯。”钟煦曦点头，和平常比起来，格外有耐心。
　　林牧鸢接过纸袋，在看到礼物是耳机后又换上了那副见牙不见眼的刺眼笑容。因为并不是专门准备的礼物，钟煦曦反而因为林牧鸢的开心而有些心虚。

　　“谢谢。”林牧鸢把耳机放回纸袋，又问说：“你特意跑过来就为送礼物给我？”
　　刚过完清明的四月天，夜晚还是有些凉，钟煦曦不由地缩了缩脖子。
　　“已经迟到了，不想迟到更久。”钟煦曦闷声说。
　　“没事的，你就是不记得我也不会怪你。年纪大了也不怎么过生日了，只有我妈每年定时定点地给我发生日祝福。”
　　“我妈也是。”两个人并肩站在路边，钟煦曦瞄了一眼林牧鸢背上的双肩包，“吃过晚饭了吧？”
　　林牧鸢点点头，“你呢？”
　　“我晚上和高翔一起吃的。”
　　“开车过来的？”
　　“今天限号。”看林牧鸢嘴唇刚要动，钟煦曦抢着说：“不用送我。你要去搭地铁就去吧，我再叫辆车。”
　　“我陪你等车。”
　　钟煦曦没说话，默认了林牧鸢的决定。

　　“所以你昨天是一个人过的？”钟煦曦抬头仰视着灯光下林牧鸢的侧脸，她出门穿的是平底鞋。
　　鼻梁挺拔的关系，林牧鸢的侧脸线条明晰，下颚线条也同样坚毅，好看得如同雕塑。
　　“嗯。就跟平常一样，也不觉得自己又老了一岁。”林牧鸢侧过身，俯视对方的侧脸和头顶。钟煦曦头已经转正，继续看马路上驶来的车辆。
　　“心态可真好。不过细想一下也正常，你要是打心底已经长大，也不会有那么多幼稚的行为了。”
　　没听到林牧鸢的回话，还以为她被戳中了痛处，钟煦曦刚想转身再补充些好话，就看到已经离自己很近的林牧鸢，正把拇指和食指伸到自己眼前。
　　“睫毛好长啊，毛茸茸的。”林牧鸢很认真的感叹着，似乎并没有听进去自己刚才的话。
　　钟煦曦皱着眉头抬手臂拨开林牧鸢的手，不耐烦道：“捏你自己的睫毛去。”
　　林牧鸢嘻嘻笑着，收回了手。“很快就五一了，又要放假了。放假还回家？”
　　“不知道。你有什么计划吗？”
　　“30号周日正好清华校庆，我要去参加校庆活动。”林牧鸢低头，右脚鞋底前后摩擦着地面。“你要是没别的安排，一起来吧。有几个同学现在在不同的建筑公司和地产开发公司，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钟煦曦把视线从林牧鸢磨鞋底的脚上再度移到侧脸，“咦？你这是要给我介绍客户的意思吗？”
　　林牧鸢双手插进卫衣外套的口袋，扬起她那招牌的眉毛，“也不是不可以啊，万一成了呢。”
　　“先说好了，可没有回扣给你哦。”
　　林牧鸢甩了甩头，“我年薪百万不需要你的回扣。”
　　“啊！终于承认你年薪百万了！”
　　“小点声！你知道我是开玩笑的…”

　　“我走了，你快去坐地铁吧。”钟煦曦上车前冲林牧鸢挥了挥手。
　　林牧鸢点点头，脸上一直带着浅浅的笑容，眼睛没有像平常那样眯起来。
　　不知是不是钟煦曦错误的自我感知，她总觉得林牧鸢看向自己的视线充满了不舍。就像小时候放暑假，钟煦曦随爸妈外出度假前，林牧鸢站在楼道门前一边挥手一边目送车子把钟家一家三口载走时的落寞。
　　车刚开出几十米就遇到了红灯，坐在后座的钟煦曦转身透过后车窗看向上车时的位置，林牧鸢还站在马路边没有走。她猜想林牧鸢一定是看不到自己的，不然以她对她的了解，看到自己转身时一定会再度朝她挥手的。
　　“师傅，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想起来还有事没办完，得在这下车。您想开到什么地方点击结束行程都行，我这边会付钱的。”不等司机多说什么，钟煦曦赶在红灯还没变绿之前打开车门，穿梭过车与车之间的间隙，小跑回到人行道上。

　　林牧鸢今晚第二次被钟煦曦吓到了，在对方快步走向自己的同时，拔腿卯起劲儿跑向钟煦曦。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林牧鸢看起来很紧张。
　　钟煦曦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还有事没做完。”没等林牧鸢再问出口，就抓起对方的手腕，走向不远处的一家西点咖啡厅。
　　在看到钟煦曦进门后径直走向拜访蛋糕的玻璃冷柜前，林牧鸢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麻烦帮我拿一份草莓炼乳蛋糕。”钟煦曦对店员说。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草莓口味的？”林牧鸢问说。
　　“我只是自己想吃而已。”
　　林牧鸢笑看着钟煦曦前去买单，然后跟着对方在窗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咦？没有蜡烛吗？”林牧鸢问说。光秃秃的蛋糕上放了几颗草莓做点缀。蛋糕很小，小到林牧鸢在胃口好时一个人吃分量都不够。
　　“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不要太强人所难。”钟煦曦想象了一下她给林牧鸢唱生日歌而吸引到周围路人侧目的画面，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不过你还是可以许愿的。”接着补充说。
　　林牧鸢双掌并起来手指交叉，闭起眼，很快又睁开，脑袋凑到蛋糕前做出吹蜡烛的动作。
　　“你许了什么愿？”钟煦曦随口一问，并不指望林牧鸢会老实回答，八成会以说出来就不灵验之类的借口拒绝。却没想到对方冷静地说出：
　　“希望明年也和你一起过生日。”
　　钟煦曦用了两秒钟吸收获取的信息，又花了一秒的时间想该怎么反应。“笨蛋！这算什么愿望，真是浪费。”
　　“世事难料啊，说不定就…”林牧鸢很是委屈，不由自主地把眉毛弄成了八字形。
　　“打住！我可不想听什么不吉利的预言。”
　　“我的意思是，万一明年这时候我出差了，或者你出差了，或者我调职不在北京了，或者你辞职去上海工作…”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不管明年的今天你在哪里，或者不管我在哪里，我都飞到你身边陪你过生日总可以了吧。”
　　“I’m definitely in love.”
　　“…”
　　“这是我听过最动人的情话。”
　　“又在说蠢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