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柠檬散步》鸣哀

26、共享单车代言人

　　“这叫日本骨鳞鱼，是种观赏鱼。正好你家从风水的角度来看缺个鱼缸，我连鱼带缸一起送你了。”不等林牧鸢拒绝，司马楠就把手里捧着的鱼缸塞到对方怀里，还很大方地说：“不客气。”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懂风水。”林牧鸢皱着眉头，苦恼着该把鱼缸放在哪。
　　“刚跟客户学的。”司马楠在玄关处换完鞋走到沙发上躺下来，把双脚搭在扶手上。“累死我了。”
　　“所以这又是客户送的？”
　　“嗯。不过风水是次要的，重点是，你不觉得这条鱼长得跟你的曦曦很像吗？”
　　林牧鸢半信半疑的把鱼缸举到视线平齐的地方，仔细观察鱼缸里的鱼。这条日本骨鳞鱼全身披着金色的鱼鳞，很容易被外行人误以为是金鱼的一种。眼睛大大的，嘴唇很丰满，确实有几分接近钟煦曦的五官特点。
　　“好像是有点像。”一改先前苦闷的脸，林牧鸢看起来有点开心，捧着鱼缸走到书架旁边的矮柜前，放下后还把脸凑到鱼缸的玻璃外壳，试图和里面的鱼对视。“得换个大一点的鱼缸啊，带换水系统的那种。你说是不是？”最后一句显然是对鱼说的。
　　看到林牧鸢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司马楠无奈地摇头。
　　“你该不会已经给鱼起好名字了吧。”等林牧鸢也在沙发上坐下，司马楠打趣她，“别告诉你打算叫那条鱼曦曦。”
　　见林牧鸢一脸被说中的样子，司马楠满腔孩子不成气候的失望感。“给我酒，我需要用酒精麻痹自己。”

　　“校庆…”
　　“打住！”林牧鸢话还没全说出口，就被司马楠伸出来的一只手掌给制止了。“我说过不去，就肯定不会改变主意的。”
　　林牧鸢鼓了鼓腮帮子，自觉无趣，“那个谁又不一定会去…”
　　司马楠闭起眼睛，显然已经进入屏蔽外界一切信息的冥想状态。
　　林牧鸢把司马楠搭在沙发靠背上的外套拿起来盖住她的上半身和头，去厨房准备晚餐。
　　大学毕业后，司马楠从未参加过任何校庆或同学聚会的活动，唯一保持联系的也只有林牧鸢一人。大学期间司马楠曾和同班的一位男生交往过两年时间，最后的结果当然不了了之。为了避免和前男友有任何来往，对于类似校庆这种活动，司马楠一向是避之不及的。

　　“我打算带曦曦一起去。”吃饭时，林牧鸢说。
　　“啧啧，你俩进展也太快，已经要到处炫耀战利品了。”
　　林牧鸢突然放下碗筷，非常严肃地看着司马楠：“你这样说是对曦曦的不尊重。”
　　司马楠叹了口气，“对不起。”看起来很是为自己的口不择言而后悔。
　　“我原谅你。”林牧鸢重新拿起碗筷。她知道司马楠心里其实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坚强。
　　“这话我只说一次，所以你一定要听好了。”司马楠低着头吃饭，并没有看林牧鸢。“我挺为你开心的，也为你们俩开心。”
　　林牧鸢怔了好久，才意识到司马楠是在说她和钟煦曦二人。然后红着脸说：“我跟曦曦说要介绍在房地产开发商和建筑公司供职的同学给她认识。”
　　司马楠满脸鄙夷地注视了林牧鸢好久，才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我就知道不该对你有什么期待。”

　　劳动节假期第一天，也就是周六这天，钟煦曦早晨在清华西门外，和林牧鸢约定好的地点等她。由于校庆的关系，大批游客都被拒绝在门外禁止入内参观。
　　钟煦曦戴着墨镜防太阳，戴着口罩防杨絮，白色短裙和蓝白条纹衬衫，还撑着一把遮阳伞，怪异的搭配吸引了不少路人的侧目。
　　即便一副很可疑的装扮，还是被林牧鸢一眼认出来了。
　　“这个你拿着。”林牧鸢递给钟煦曦一张有些年头的学生证，上面是司马楠的证件照和名字。
　　“我们俩长得一点也不像吧…”钟煦曦迟疑地接过学生证，“万一被警卫拦下来怎么办？”
　　“不会的，警卫不会仔细看的。”林牧鸢看上去很有信心，走在前面，在人群中为钟煦曦开出一条小径来。
　　钟煦曦还是很心虚，小声嘟哝着：“万一这次刚好仔细看了呢？”
　　“那就说你整过容好了。”林牧鸢仿佛是认真的，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钟煦曦跟在她身后，很想用拳头敲她的后脑勺。

　　“要走挺远的，我们骑自行车吧。”进入校园后没多久，林牧鸢就兴致很高的建议说。
　　“我穿裙子不方便。”钟煦曦冷冷回说。
　　林牧鸢短暂打量了钟煦曦一下，将跑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她大概能猜到如果说出口钟煦曦会有什么反应。
　　看到林牧鸢满脸羡慕地看着其他骑摩拜的人，钟煦曦想她应该只是单纯得想要骑共享单车而已。
　　“共享单车真的既实用又方便。我每天都从小区骑到地铁站，刚刚也是骑车过来的。”林牧鸢一如宣传大使一般，一路上都在数着共享单车的好处。“要是我们上学那时候也有就好了，我也不用丢两辆自行车了。”
　　“你不去当代言人真是可惜了。”钟煦曦幽幽道。
　　林牧鸢闻言害羞了起来。“我也是有自己的坚持的。对于我这种客户忠诚度很高的用户来说，只骑自己认定的品牌。”
　　钟煦曦不骑自行车，她知道当下有共享单车热，却不太懂具体怎么操作，更何况不同的种类。看到林牧鸢满腔热血，也不禁有些好奇。

　　“所以不同颜色的车子是来自不同公司咯。”听林牧鸢一番解释后，钟煦曦大概了解了一二。“那辆黄色的自行车上写着ofo是什么意思？”
　　“那是品牌名字。”
　　钟煦曦和林牧鸢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大笑了起来。
　　“真是搞不懂为什么会把自己的车叫awful bike。”笑过后，钟煦曦说。
　　“我懂你。”林牧鸢看起来十分感同身受。“你能想象我和在伦敦的同学说我今天骑awful bike上班的吗？一定会被他们笑死。Hey, Karen I just rode an awful bike to work…”
　　“够了。”钟煦曦用力拍了下林牧鸢的肩膀，制止了她拙劣的憨豆先生的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