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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I'm in love" “还是小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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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小钟待遇特殊,文总一心护着。不过也是,哪个男人不偏心年轻的小姑娘呢。”
销售会议一结束,从会议室出来,张娇兰就在钟煦曦耳边冷嘲热讽。
因为四个区域都没完成第一季度的目标,文先生在会议上自然也没有好脸色,虽然他在大家超额完成业绩时的表情和现在也没什么区别。
地铁三号线因为是去年底开工的,业绩被算在了今年第一个季度,算是一片萧条中的唯一的亮点。文先生并没有表扬钟煦曦,只是稍微提了一下这个项目,在张娇兰的眼中就变了味,已然成为文先生偏心自己的铁证。
“张姐您年轻的时候怕是没被男人偏爱过吧。”钟煦曦皮笑肉不笑地甩了一句便快步走回自己位置上,忍住心中想要爆发的冲动,快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办公室。
虽然没再听到张娇兰说什么,但钟煦曦可以想象她看自己的眼神一定充满恶意。
“你过来一下。”差五步就走出公司大门,文先生从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冒出脑袋,冲钟煦曦招手。
有什么不能在销售会议上说的么。钟煦曦在心里嘀咕,带着略为战战兢兢的感觉地走进文先生的办公室。
“十一号线五月份开始招标了,还是你来负责。”文先生站在办公桌前,低头整理桌边上的书本和纸张,没有看钟煦曦一眼。
“知道了。”钟煦曦迟疑了两秒,又开口:“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文先生点点头,在钟煦曦转身后又叫住她,“我打算过阵子跟方总商量一下,趁最近张娇兰业绩不好,以此为借口解雇她。”
文先生口中的方总是威普特的母公司在亚太区的一把手。钟煦曦惊讶地一时说不出话来,瞪大眼睛看着文先生,对方却像什么都没说过一般继续做自己的事。
“你不用想太多,专心做自己的工作就好。”
“我一直都在这么做。”钟煦曦忍住对自己上司翻白眼的冲动,直白地说。
见文先生似乎没有更多话要交代了,钟煦曦走出办公室,在关门前想起来:“林工叫我帮忙转达,谢谢您冲绳的伴手礼。”
文先生摆了摆手,不再多说一句话。
“看来文先生什么都知道啊…”钟煦曦半躺在客厅沙发上,头枕着扶手,把靠枕抱在怀中,对高翔叙述完白天在公司发生的事,不由得感叹。
“既然你能知道,别人就会知道,更何况是领导们。”高翔抱着月月坐在单人沙发上,把月月的小爪子放在手心不知在观察什么。“不过我还是挺佩服你领导的,居然能忍住什么都不说,这样的男人有点让人心动啊。”
“人家妻儿健在谢谢。而且虽然文先生思想没那么直男癌,但还是标准的直男。”
“我对已婚男人也没兴趣谢谢。”高翔翻了个白眼,摊开双手,月月借机逃离了他的怀抱,猫步溜到厨房去了。
“话说,你的小鲜肉离你而去,你竟然没有哭个三天三夜,我太意外了。”
春节过后,高翔从塞班回来没几天就和小鲜肉的前男友分手了。据说对方顺从了家里的安排,和相亲的女孩子开始交往。
“没什么,反正从一开始就不是认真的。”没有月月可以撸,高翔的手看起来有些无所事事,干脆跪在地毯上茶几前,双手抱住倒满热水的马克杯。“而且我也想要安定下来,他显然不是合适的对象。”
看着高翔落寞的申请,钟煦曦不知该说什么才能安慰对方,干脆站起身,去厨房把月月抱回来给高翔折磨。
“还是说说你吧。你和你的小鸢倒是进展得很顺利嘛。都已经到了可以清明带回家扫墓的关系了。”高翔显然没有因为被送上月月而嘴下留情。
钟煦曦翻了个白眼,“我们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如果你还有疑问的话我再给你解释一遍,从小一起长大的意思就是在一个地方长大,老家也在同一个地方。”
“过去几年的清明又没见你回去,小鸢一回来了就这么勤奋地往回跑。”
“我再次拜托你,不要自己是弯的就盼着全世界的人都和你一样弯。”钟煦曦说完,把靠枕丢向高翔的头。
高翔不再和钟煦曦争论,抱着月月沉浸在自己的委屈中。
被高翔提起的林牧鸢却在钟煦曦脑袋里迟迟挥之不去,前几天清明间发生的事不停在钟煦曦眼前闪过。泡温泉那天夜里,钟煦曦后来在山上的凉亭睡着了,没有睡很久便被夜间的低气温给冻醒。之后和林牧鸢一起下山回到旅馆,进房间前,林牧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神飘忽着,不肯看钟煦曦的眼睛。最后道了一声晚安,钟煦曦在林牧鸢的注视下走进房间关上了房门。
突然想起什么,钟煦曦到处找自己的手机,在厨房的吧台上找到。按下home键,屏幕上的日期显示是4月13日。
“怎么了?有什么东西丢了吗?”看着钟煦曦慌张找东西的样子,高翔抱起月月跟着钟煦曦走进书房,又走出来转进卧室,最后停在电视旁边的柜子前。
钟煦曦拿起一个还没拆包装的耳机盒子,看上去像是下定了决心。
“我有事先出去一趟,你走之前记得锁好门。”钟煦曦穿好外套和鞋子,在玄关处交代完便出门了。
“人家今晚是要留在这里过夜的。”目送钟煦曦后,高翔低头对怀里的月月说,月月晃了晃脑袋,瞪着和主人一样大的眼睛,似乎并不关心高翔的去留。
已经快晚上九点了,车牌限号,钟煦曦打车到了铁路公司东二环旁的办公处。
入口的栏杆前,被门卫拦了下来,钟煦曦只好后退几步,在墙边等着。
来时在车上打林牧鸢的手机,却被转接到了张总工那里,被告知林牧鸢的手机没电了,此时人正在从工地现场回办公室的路上。钟煦曦挂断电话,把铁路公司的地点报给司机。
从家里找到的未拆封的新耳机是前几天钟煦曦买给自己的,没有特地准备礼物,只好用这个充数。虽然晚了一天,但迟到总比什么都不记得好。
昨天是林牧鸢的生日。钟煦曦记林牧鸢的生日记得很清楚,初中上历史课时学到过那起著名的“四一二□□政变”,因为刚好和林牧鸢生日同一天,没少被钟煦曦拿来开玩笑。
大约等了半个小时,钟煦曦看到林牧鸢一个人从栏杆内走出来。
林牧鸢显然没意料到会在此时此地看到钟煦曦,像见到鬼一样,吓到身体一抖,然后愣在了原地。
“等你好久了。”钟煦曦的语气听上去像在撒娇,连她自己也觉得自己的声音很陌生。
“欸?在等我?”林牧鸢问说,还是原地不动,好像面临的不是钟煦曦而是什么怪物。
“嗯。”钟煦曦轻声应说,也没有移动脚步。
“I’m in lov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