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柠檬散步》鸣哀

23、重回童年时光 如果钟煦曦

　　如果钟煦曦和林牧鸢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而且出生在不同医院，她真的要怀疑自己和林牧鸢是不是在刚出生时抱错了。童心未泯的钟妈和仿佛从未长大的林牧鸢有时更像一对母女。相较之下，林妈虽然没有钟煦曦那种沉稳淡漠的气质，但也绝没有自家女儿那种人来疯的性格。
　　不知在泳池里游了第几个来回，钟煦曦在脑袋浮出水面换气时透过泳镜看到尽头处多了一个坐在泳池边上的人影。
　　游到头，钟煦曦将双臂撑在泳池边上，摘下泳镜。林牧鸢的双脚泡在泳池里，小幅度扑腾着，脑袋耷拉着，看起来有些沮丧。
　　“怎么不继续了？刚刚不是还玩得很开心？”
　　“不能跟小朋友抢嘛…”
　　钟煦曦闻言望向儿童区的浅水池，正有两个小女孩骑在香蕉船上，一位家长在船后推行。其他的充气设施也都有小朋友们在家长的监护下玩耍。
　　“下来，我教你游泳吧。”
　　林牧鸢摇摇头，“我没带泳帽和泳镜。而且水好深哦…”说着胆怯地探头望向下方泳池深处。
　　钟煦曦的脑袋里冒出一个恶作剧的念头，把林牧鸢拉下水。不过也只是突然闪过的念头罢了，她毕竟不像林牧鸢那样幼稚，会思量自己行为的后果。

　　不再理会林牧鸢，钟煦曦继续游自己的。又过了一会儿，钟妈跑到泳池边上，把女儿叫上岸。
　　“你陪牧鸢一起玩嘛。一个人有什么好游的。”
　　她又不是五岁！钟煦曦边在心里吐槽，边跟着钟妈走到儿童区。还好这时小朋友已经不像刚来时那么多了。
　　林牧鸢正钻在一个充气圆筒里，圆筒可以凭借里面人的走动在水面上滚动，也可以凭借外面的力量滚动。显然前者效果不佳，因为林牧鸢正一个人吃力地在圆筒里爬着，但从外面看，圆筒并没有移动很远的距离。
　　“曦曦！”林牧鸢看到钟煦曦出现在浅水池，兴奋喊道：“进来一起！”
　　就当重温童年好了。钟煦曦深叹一口气，握紧双拳，像在完成某项仪式似地，郑重地安慰自己。

　　浮在水面上的充气设施很不稳，钟煦曦在林牧鸢连拖带拽之下，翻滚进了圆筒中央。
　　“来，咱俩一起往前爬。”林牧鸢一副很有经验地样子，指挥着钟煦曦。
　　钟煦曦不再想些杂七杂八，打算童心未泯一把，听从林牧鸢的指示，两个人一起将圆筒向前滚。
　　就在钟煦曦刚开始享受这小朋友们的玩具时，圆筒突然加速了。重心不稳的钟煦曦尖叫着被甩到了林牧鸢的身上。叫声刚落，就听到钟妈那后妈般的笑声。
　　钟煦曦挣扎着爬起来，才意识到自己的脸正好埋在林牧鸢□□处的私密部位。迅速爬到旁边的位置，钟煦曦看到林牧鸢也一脸尴尬，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动作，也不好意思直视自己。
　　“你…你没受伤吧？”钟煦曦问说，声音小到她怀疑林牧鸢能不能听到。
　　“没有。”林牧鸢摇头说，“你呢？没事吧？”
　　钟煦曦也摇摇头，看到外面的钟妈似乎打算再次助她们一臂之力时，惊慌喊出声：“我不玩了！”

　　从儿童区出来，钟煦曦没有回泳池，走去温泉区，找到38摄氏度的池子坐了下来。
　　林牧鸢玩累后也加入了钟煦曦，头枕在岸上，双臂敞开抓着池边，任凭身体随浮力飘出温泉水面。
　　“明天就要回北京了，真不想走。”林牧鸢感叹说。
　　“嗯，回去后我们也该开季度销售会议了，每年的第一个季度都因为春节而很难完成预定销售额。”钟煦曦的泳帽和泳镜已经摘掉，脖颈以下都没入水中，只露颗脑袋在水面外。
　　“第二个季度会好很多的，马上十一号线也该招标了。”林牧鸢扭头看着钟煦曦，很想把贴在她颧骨上的头发拨开。
　　“十一号线还是你负责吗？”钟煦曦也转头看向林牧鸢，眼神有点期待。
　　林牧鸢摇摇头，觉得有些内疚，“不是，是其他工程师负责。”
　　“干嘛？好像没有你我们公司就不会得标一样。”钟煦曦用臂肘轻轻碰了碰林牧鸢，揶揄着。
　　“拿到奖金记得请我吃饭。”
　　“你都年薪百万了凭什么还要…”钟煦曦话没说完就被林牧鸢用手捂住了嘴。
　　“小点声啦！我妈真的会当真的！”林牧鸢在钟煦曦耳边用气音说。
　　挣脱林牧鸢的魔爪，“干嘛这么怕被知道？还是说你赚得钱都拿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钟煦曦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本以为会遭到林牧鸢的白眼，对方却十分配合，演出一副被看穿的样子。“敢告诉别人你就死定了。”林牧鸢用威胁的语气说。
　　“笨蛋！”钟煦曦用手掌抵住林牧鸢准备凑过来的脸，将对方推开。

　　午睡的效应在入夜后终于显现出来。已经接近凌晨零点，钟煦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旁边床上的钟妈已经打了一个小时的鼾。
　　「睡着了？」钟煦曦摸出手机，给隔壁房间的林牧鸢发微信。
　　「还没」很快得到对方的回复。
　　「要不要出去走走？」
　　「这么晚了不太安全吧。。」
　　「那我自己出去」
　　「等我」

　　钟煦曦换好衣服，打开房门，林牧鸢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紧挨温泉的山上有座凉亭，两个人用手机的灯光照路面，顺着台阶，一步步向上爬。
　　清明时期的夜晚还很冷，山上的气温只有不到十度。钟煦曦穿着UGG的棉靴，肥大的运动裤裤管塞在靴子里，上半身在T恤外只披了件针织衫。爬山过程中产生的热量足以暖和钟煦曦的身体，可在凉亭内坐下后，周围的寒气渐渐逼进身体。
　　好在林牧鸢从酒店房间里带了条毛毯出来，她用毛毯裹住两个人的身体，坐在扁凳似的护栏上。
　　山上空气很好，视野广阔，少了城市的灯火辉煌，头顶银河系的星空清晰可见。钟煦曦顺势将脑袋靠在林牧鸢肩膀上，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林牧鸢在钟煦曦靠过来的一霎那开始保持着僵直的坐姿，之后也一动不动，仿佛大口喘气都能把此时如同梦境般的美好破坏掉。
　　“空气真好。”钟煦曦轻声说。
　　“是啊，早上充满负离子的空气会更好。可惜明天就要回北京吸雾霾了。”林牧鸢说。
　　“没办法，总要为五斗米折腰。”
　　“你可以不用。”
　　“什么？”
　　“没什么…”

　　过了一会儿，肩膀上传来均匀的呼吸节奏。
　　“曦曦？”林牧鸢轻唤着。
　　没得到答复，钟煦曦似是睡着了。
　　虽然怕对方因夜凉而感冒，却又不忍心叫醒她。林牧鸢更紧地裹了裹毛毯，稍稍扭动脖子，隔着刘海吻上了钟煦曦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