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柠檬散步》鸣哀

22、独行侠也有转性的时候 林牧鸢在清

　　林牧鸢在清明前顺利拿到了驾照。虽然还是个临时的，但她已经可以合法驾驶了。
　　钟煦曦最终没能如愿以偿，坐在副驾驶上回家。因为林牧鸢还是个菜鸟，不敢刚拿到驾照就上高速开长途，于是两个人搭乘高铁在清明假日的第一天回到老家。
　　“你最近回来可真够勤奋的。”
　　刚到家没多久，听闻钟煦曦回来的景知聪就带着儿子小武赶到钟家。小武被钟爸钟妈抱走在客厅玩耍，景知聪关起钟煦曦房间的门，第一句话就语气不善。
　　“老实招了吧，是不是因为于晗的关系。”
　　“关于晗什么事？”
　　“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不然怎么于晗一回来，你也跟着回来了。”
　　钟煦曦被问地莫名其妙，“为什么于晗回来我就不能回来？我跟他从同学聚会后就没见过了。”
　　景知聪双臂抱胸，用155的身高抬头审视着钟煦曦。“真的没有？”看到钟煦曦似乎已经濒临发飙临界点，才放下手臂，舍弃强势。“好吧。我相信你。只是看到于晗在同学聚会上那样的表现，我还以为你们回北京后，他会对你紧追不舍。”
　　于晗确实在回北京后打过几次电话给她，一开始钟煦曦出于礼貌会简单寒暄两句。后来见对方没有放弃的打算，便挑明心意，干脆地拒绝了对方。当然这些钟煦曦是不会告诉景知聪的。

　　“那就是小鸢的魅力够大，能把我们的钟大小姐给请回来。”
　　“跟她也没有关系，是我要回来的。”钟煦曦在床尾坐下，“人家四老都健在，清明本来不打算回来的，为了陪我才回来。”
　　景知聪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钟煦曦，“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没告诉我？怎么突然转性了？”
　　钟煦曦翻了个白眼，“对，我出了场车祸后就转性做孝女了。”
　　景知聪走过来在钟煦曦身边坐下，“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们明天…”
　　“明天我要去扫墓。”钟煦曦打断景知聪，看进对方的双眼认真地说。
　　景知聪轻叹口气，身体向后躺在床上，“好吧，你去当你的孝女吧。我决定明天在家继续看第六季的绝望主妇，可以说是我心境的完美写照。”
　　“你老公呢？你们不带小武去祭祖吗？”
　　“那家伙出差还没回来呢。等他回来再去，反正我们守在家门口，祭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晚上留下来吃饭吧。”钟煦曦轻轻拍了拍景知聪大腿。
　　“还用你说吗？”景知聪瞪了钟煦曦一眼，“不管你明天去不去扫墓，我和小武今天都做好了来蹭饭的准备了。”说完起身打开房门向客厅走去。

　　“煦曦你什么时候也给妈妈生一个玩儿？”
　　餐桌上一直是钟妈和钟爸在给小武喂食，身为亲妈的景知聪十分洒脱地和闺蜜坐在一起享用美食。
　　“…”钟煦曦很想翻白眼，但又怕被老妈抓现行，于是忍住冲动，用只有景知聪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吐槽：“什么叫生一个玩儿…小孩子也是有人权的…要生也是给自己生…”
　　“说什么呢？大点声，妈妈听不到。”钟妈边给小武擦嘴边问说。
　　“没什么…”
　　“哈哈哈…”景知聪大笑起来，“没事没事，不用理我。”
　　面对景知聪，钟煦曦毫不客气的送了对方一记白眼，似乎把今晚的怨气全都放在里面了。

　　为了避免塞车，清明这天钟家三口人早上六点就起床。去花店拿好预定的花，先去爷爷奶奶所在的公墓，十点左右又转去姥姥姥爷的公墓。中午和钟家的其他亲戚家庭聚餐，这半天总算结束了。钟煦曦和亲戚家的兄弟姐妹并不亲，所以家庭聚餐对她都是煎熬。
　　钟煦曦的姥姥姥爷是在她很小时过世的，爷爷奶奶在出国后相继离世。刚回国时随爸妈去扫过一次墓，今年清明已经是相隔多年后了。钟煦曦很感激爸妈过去几年从不强迫自己，或试图控制自己的人生，大概是受林牧鸢的影响，她开始渐渐有了不能再任性下去的觉悟。毕竟，她还是钟家的孩子，也是爸妈唯一的女儿。

　　午餐后回到家中虽然已经快下午两点了，钟煦曦还是抑制不住睡意去睡了个午觉。
　　醒来时是被房间外丝毫不在意音量的说话声给吵醒的，钟煦曦揉着眼睛打开房门走到客厅，看到沙发上坐着的林妈和林牧鸢。
　　“阿姨。”钟煦曦稍清醒了些，冲林妈打招呼。
　　“我们商量好了，待会儿去山里泡温泉，今晚住山上。你和牧鸢想去的话可以跟着一起来。”钟妈对女儿解释着。
　　钟煦曦看向林牧鸢，再看看她放在身旁的一大包东西，显然是已经准备好要在山里过夜了。
　　“去！为什么不去！难得有温泉可以泡。”钟煦曦傲娇地甩甩头发，转身回房间收拾过夜行李。

　　“睡醒了？”上车后，林牧鸢小声问。
　　钟妈开车，林妈坐在副驾，钟煦曦和林牧鸢两人坐在后面。
　　“嗯。”钟煦曦头斜靠着座椅后背，看上去有些疲倦。“昨晚没睡好，早上又起太早。”
　　“再睡一会儿吧。”林牧鸢说着往中间移了移屁股，试图把肩膀借给钟煦曦靠。
　　“不了，再睡晚上要失眠了。”钟煦曦像是没有看到林牧鸢的举动似的，把头歪向了靠窗的一边。
　　林牧鸢抿了抿嘴唇，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山里夜色来的早，到达温泉旅馆时天已经黑了。
　　在酒店的餐厅吃过晚饭，两对母女各自回到房间换衣服。
　　钟煦曦穿上泳衣，外面披着浴衣，踩着拖鞋，在走廊上遇到同样装扮的林牧鸢。不同于自己的淡然，林牧鸢还是那副兴致高昂的样子，就像马上要出发去春游的小学生。
　　这间温泉旅馆不只有数个泡汤的池子，温泉旁边就是有五条泳道的两米深泳池和专为小朋友们准备的戏水池。儿童专区的浅水池上还有各种充气娱乐设施，一进来，林牧鸢就回归本性，喊着冲向儿童区。
　　林牧鸢首先选择了香蕉船，一个人挣扎地爬了上去。骑在上面正愁没人推，钟妈自告奋勇的跟着一起翻进儿童区，一边推动香蕉船在水面上滑行，一边因林牧鸢地好兴致而跟着一起哈哈大笑。
　　钟煦曦看着儿童区的忘年之交玩得开心，再看看林妈，已经一个人去温泉池里泡着了。钟煦曦假装不认识儿童区的两个成年人，戴起泳帽和泳镜，跳进泳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