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柠檬散步》鸣哀

20、全能少女也有短板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钟煦曦拿起放在自己工位上大包小包中的其中一袋冲绳黑糖。
　　“伴手礼。”文先生走了过来，绷着一张脸。
　　“欸？这怎么好意思…”钟煦曦刚惊喜于文先生如此客气的举动，甚至觉得有几分害羞，就被泼了冷水：
　　“是给张总工和林工的。”文先生面不改色地说：“你不是和林工很熟吗？帮忙带给她吧。”文先生拿起比较大的那包，“这包是给张总工的。”
　　“哦。”钟煦曦略为不满的用力应声。“遵命。”
　　文先生交待完便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了，转身之前丢下一句：“那袋冲绳黑糖是给你的。”
　　“哼！”直到文先生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钟煦曦才吐出心中不快。

　　“哎哟！文总对我们小钟就是不一样啊。从冲绳回来给每个人的伴手礼都是一包黑糖，唯独给我们小钟，这又是面膜又是清酒的。”经过的张娇兰非常不客气地把钟煦曦桌子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拿起来看。
　　“这都是送给客户的，我和大家一样，也只有一包冲绳黑糖而已。”钟煦曦有点不耐烦，在看到张娇兰出现在办公室后立刻决定收拾东西离开。
　　张娇兰挤挤眼，一脸很了解的样子，“我懂我懂，不会出去乱说的。”
　　你乱说的还少吗？钟煦曦在心里吐槽，不再理会张娇兰，背起包包拎好伴手礼，往外走。

　　现在离下班时间还早。春节长假刚过，很多人都还没返京，大街上比平常萧条许多。
　　从办公室出来，钟煦曦乘电梯到地下停车场，把东西丢进车后座，坐进驾驶位，拨通高翔的电话。
　　“你现在在家吗？我去接月月。”
　　“月月在我爸妈家，我在塞班。”
　　钟煦曦还在想该怎样在高翔不在家的时候去把月月接回来，就听到手机那头传来对方一阵贱笑：“想不到吧。少了你，老娘也可以很潇洒。”
　　钟煦曦忍不住翻着白眼，任凭手机另一端的高翔还在高谈阔论着，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钟煦曦见过高翔的父母两次，尤其是高翔妈妈，对自己特别热情，简直把她当儿媳妇一般对待。虽然高翔曾几次开玩笑说让钟煦曦跟他形婚，但高翔的父母并不了解实情，还因为高翔坦白说钟煦曦不是他女朋友而生了儿子很久的气。
　　还是等高翔回国再把月月接回来吧。钟煦曦在心中做好决定。

　　发动车子后，钟煦曦又拨通了林牧鸢的电话。虽然两天前回京才同处一车几个小时，这么频繁的见面，让钟煦曦有点不太适应。
　　“曦曦？”林牧鸢听起来很意外，显然也没预料到钟煦曦会这么快就打电话给她。
　　“下班有时间一起吃饭吧。”
　　电话那端吱吱呜呜了好一阵子，钟煦曦不耐地翻了个白眼，刚想说没时间就算了，林牧鸢才终于开口：
　　“我今天和司马楠约好了，你不介意的话，过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吧。”
　　钟煦曦考虑了不到两秒，就答应说：“好”。

　　距离约定的晚餐时间还有几个小时，钟煦曦钻出车门，到附近的百货大楼里逛起街来。
　　买了几件衣服后又去看了场电影，虽然离餐厅地点不远，从电影院出来后还是因为晚高峰而迟到了半个小时。
　　“抱歉，路上塞车。”到达餐厅后，只有司马楠一个人坐在位置上。
　　“姓林的还在加班，我们先点吧。”司马楠说着递给钟煦曦一份菜单。
　　“没事，还是等等她吧。你饿了吗？”
　　看到钟煦曦都这么说了，司马楠也不好意思再坚持，放下菜单，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对面的人。
　　“初中同学聚会好玩吗？”司马楠托腮问说。
　　钟煦曦耸耸肩，“如果可以的话我会选择不去。”
　　“哈哈。”司马楠笑声落下继续道：“虽然我也搞不懂为什么很多人喜欢参加各种同学聚会。但最让我不解的还是林牧鸢那家伙为什么这么热衷各种交际。”
　　钟煦曦歪头想了一下，目光有些飘忽，仿佛望着远方。“大概是白羊座的个性使然吧。她从小就和身边的每个人都相处的很好，甚至有些你根本想不到的人，也都能和她做朋友。”
　　司马楠用力地点头，表示十分赞同。“她的交友圈确实很诡异。大学时隔壁北大商学院的系花都跟她是好朋友，至今令人匪夷所思。”
　　“不过虽然看上去朋友很多，但是真的交心的也就那几个吧。”钟煦曦也单手托腮，右手转动装满柠檬水的玻璃杯。
　　“这倒是，那家伙还是挺有分寸的。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项祖训执行的非常好。”
　　钟煦曦轻笑出声，“这话可别让她听到。”
　　“没事，她最多也就回一句‘待之以礼才能受之以敬’。”

　　“别让我听到什么？”林牧鸢出现了，在钟煦曦旁边的位置坐下。
　　司马楠趁钟煦曦低头看菜单的时候瞪着林牧鸢，气她见色忘友。林牧鸢不知是假装还是真的没看见司马楠投过来的怒目，一心一意脱着外套。
　　“我们在说你做人八面玲珑。”钟煦曦回答说，抬起手冲服务员挥了挥手。
　　“谢谢。”林牧鸢倒是不客气，眯起眼睛咧开嘴，接过钟煦曦递来的菜单。

　　“这一袋是给你的，这一袋是给张总工的。”点好菜，钟煦曦拿出文先生交给自己的两袋伴手礼。
　　“诶？你这是在贿赂么？”
　　没想到林牧鸢会这么问，钟煦曦先是楞了一下，抬头看到对面的司马楠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对，我用几片面膜和两瓶清酒打算贿赂你们。”钟煦曦好不容易把敲林牧鸢脑壳的冲动忍了下来。
　　那家伙却继续没心没肺地笑得见牙不见眼，“贿赂收下了。”边说边拿出属于自己的那包东西一一细看。
　　钟煦曦翻了个白眼，知道林牧鸢是在开玩笑，“这是文总从冲绳回来的伴手礼。”
　　“替我谢谢文总。”
　　“啊！我也要。”得知不是贿赂品后，司马楠向林牧鸢伸手。
　　林牧鸢撕开一大包黑糖，拿出一块丢给司马楠。
　　“啧！真小气。”司马楠骂道，但还是认命的撕开包装，“嗯！好吃！我要去淘宝找代购！”

　　“你的课上完没啊？”菜上来后，司马楠突然没来由地问向林牧鸢。
　　“诶？别告诉我你决定继续攻读博士后。”钟煦曦瞪大眼睛看向林牧鸢。
　　“没有啦…”林牧鸢刚往嘴中塞了一口焗土豆泥，口齿不清地回应着。
　　“她没有告诉你么？”司马楠这话问的是钟煦曦。
　　“告诉我什么？”
　　“她元旦后就去驾校报名了。”
　　“诶？什么时候能拿到驾照？”钟煦曦期待地问林牧鸢，心里已经开始打起算盘了。
　　“过几天考科目二，祝我好运吧。”林牧鸢看起来很没自信地说。
　　不过钟煦曦并没有听到，专注地自言自语了一会儿，“距离清明还有两个月，这次回去可以换司机了。”
　　“我…”林牧鸢挠挠脸颊，看到钟煦曦投过来满是期待的目光，最后改口说：“我会努力的。”
　　看到这样的林牧鸢，对面的司马楠不住的摇头，一副“你没救了”的样子。
　　“反正你不管做什么都很强，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司马楠耸耸肩，用勺子从咖喱蟹里捞了一大块蟹肉。
　　“虽然很不公平，确实是事实。”钟煦曦附和着，“除了一件事。”
　　司马楠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哦？还有林大仙女不擅长的事情。”
　　钟煦曦点点头，“意外吧。这家伙从小就是只旱鸭子。”接着扭头问林牧鸢：“除非你后来学会游泳了。”
　　“我好像还真的没见过你游泳。”司马楠回想着，“不过你大学时一直参加赛艇比赛，我已经自动把你划到会游泳那一列里了。”
　　林牧鸢扬起两条眉毛，额头上挤出一道道皱纹，理直气壮地说：“那是因为一直没有机会学。”
　　“瞎说。小时候咱俩一起参加游泳班，最后我学会了，你还抱着游泳圈在岸边死活不肯松手。”
　　“哈哈哈哈。”对面的司马楠没有人性的狂笑，“对不起，实在太有画面感了。”
　　林牧鸢嘟起嘴瞪了司马楠一眼，“我今年夏天就学会给你们看。”
　　“你那一马平川有什么好看的。”司马楠摊开手。
　　林牧鸢说不过对方，转身向旁边的钟煦曦求救。钟煦曦无奈地看着像个孩子似的林牧鸢，用勺子挖了一勺虾仁蒸蛋送进林牧鸢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