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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行路难(一) “陆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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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将军,末将认为吴洗墨既然已经在我们手里了,我们何不干脆利用这个机会,把她当做筹码,晋城里的那些人一定会屈服,要知道,吴洗墨可是他们唯一的少主。”严衡见陆观砚神色淡淡,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继续道:“到时候不费一兵一卒,我们也可以把晋城拿下。”
“办法虽好,是不是不太道义?”宋安不同意这样做。
“道义?和这种人需要讲什么道义?我没记错的话,宋将军你也说过吴洗墨是乱臣贼子吧,怎么,现在反倒站在她那边了,今天这一架,还给你们打出感情来了?”严衡反驳,宋安一时也找不着话说,荀无由一向不说话,只听陆观砚的,孟淮扬又是棵墙头草,形势不明朗前是不会发表意见的。严衡心中有十足把握,看向陆观砚:“陆将军,你看......”
“严将军难道觉得吴洗墨没有脑子吗?她敢来,自然是有万全之策的。若是不信,你大可以试试去告诉傅谨言他的少主在我们手里,看他会不会和你谈条件。”这样做后果无非两点,第一便是傅谨言根本就不会理他们,吴洗墨早就吩咐好了一切。第二,傅谨言带着手下兵马杀出城,他们依旧没有胜算,双方在人数上反差太大。说到底,还是没有人能想通陛下的心思,只要他愿意,一天之内拿下晋城都不成问题,却偏偏要让他带着人马在这里干耗着。说是来打仗的,还不如说是来谈判的,谈不拢就时不时给对方添堵。陆观砚知道吴洗墨的性格,故意设下这个局,吴洗墨一想就能看穿,但她一定会来,因为她就不是那种乖乖等别人找她麻烦的人。
严衡却是不以为意,她一向是看不上吴洗墨的,心想陆观砚到底还需要再历练,太过束手束脚。
吴洗墨和一群男人在一起却意外的合得来,不到一会儿就抓到了不少鱼,他们拿着鱼去了火头营,吴洗墨只有回岸上找陆观砚了。
“这么严肃,你们说什么呢?”
几个人看她的表情都怪怪的。
吴洗墨这个人,对于他们而言是真的找不到话来形容她了。说她武功高强吧,没人和她实实在在地打过,宋安那个小孩子一样的打架就更不要提了。说她谋略过人吧,她基本就没出过手,上次楚军落败其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依靠着晋城的地利人和,易守难攻,反倒是吴洗墨差点自己把自家给坑了。说她是个妖女吧,就这一天观察下来又确实不像,她可能自己也不知道,她的情绪总是能感染别人,不自觉地就能和别人打成一片。这人除了那张脸,要形象没形象,要修养没修养,要脾气还没脾气,众人仰天长叹:我们遇上的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小宋,你知道你现在看我是什么样子吗?”
突然被点名的宋安不知所云:“什么样子?”
“感觉我就是个童养媳,随时会被你们卖出去。”
宋安:......
陆观砚:......
“你们可真行,当着我的面居然还敢谈论怎么对付我,你们该不会真以为我脑子不好使吧,什么准备都没有就跑你们这儿来,我找死呢?你们一个个的脑袋不会被驴踢了吧!”吴洗墨刚从河里上来,身上的衣服都湿了,不停地滴水,难受得紧,说话也没怎么客气。
陆观砚深吸一口气:“哪里,吴少主这话严重了,我昨天说了,请你来是做客的,时候到了就会让你回去的。”
“哼!我看吴少主在军营里还很适应嘛!”严衡气道。
“陆将军治理有方,楚军军风淳朴,我自然能适应。不过也不是我自夸,我晋城也是块钟灵毓秀,地杰人灵的好地方,要不严将军改日和我走一趟,我保证你也会很适应我哪儿的。”
“吴洗墨,你不要太嚣张!”
“呵呵,”吴洗墨冷笑,“怎么,陆将军都还没说什么呢,你就忍不住了?洗墨消息不灵通,莫非你们这儿还是严将军在当家,明面上陆将军是主将,暗地里你才是控制全局的那个人?”
严衡心里“噔”一声,吴洗墨居然又用老招。忐忑不安地看向陆观砚,陆观砚道:“严将军性情豪爽,不拘泥这些小节,吴少主多心了。”严衡一颗心这才放回肚子里。
吴洗墨心里不屑:是自己多心了才好!
看她难受,陆观砚让她先回帐换身衣服后再出来吃饭。
“我哪来的衣服换啊?”
这事是他没考虑好,但眼下也找不着适合她换洗的衣物了。陆观砚招过
这事是他想得不够周到,陆观砚招过荀无由,耳语了几句。
“我知道了,吴少主,请随我来。”
荀无由带着吴洗墨到了陆观砚住的地方,给她找出了一套崭新的衣服。
“这身衣服将军还没有穿过,应当是有些大的,吴少主姑且将就将就。”吴洗墨接过衣服,荀无由还杵在那儿。
“你是准备留在这里看我换衣服?”
荀无由:“谁要在这儿看你换衣服......”他这不是怕她趁人不注意跑了吗。
“我先出去了,你好了就出来吧,我带你去吃饭的地方。”
换好衣服,果然大了不少,吴洗墨把袖口和裤腿各自挽了好几圈,看起来更加显小。荀无由带着她往火头营去,没想到陆观砚居然在半路等他,当然,或许等的是另外一个。
上下扫视一边穿着自己衣服的吴洗墨,陆观砚皱眉:她实在是太瘦了。
“陆观砚,可是你要让我留下来的,我可告诉你,我从小饭量就大,当心我吃穷你。”
“好,你想吃多少吃多少。”陆观砚心想:就你那么点儿小身板能吃多少?
但是,随后没多久陆观砚就知道她没和自己开玩笑。
陆观砚看着吴洗墨面前放下的第五个碗,尽量不去感受其他人对他俩这一桌的关注目光,还好心的给吴洗墨夹了一块鱼肉:“你......慢慢吃。”
一直默默关注着他们那里的将士们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什么情况啊?
夹完后陆观砚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捏着筷子的手一紧,吴洗墨原本埋在大碗里的头抬起来,狐疑地看他。荀无由用胳膊戳了戳宋安的腰,悄悄对宋安说:“我怎么觉得这两人不太对啊?”
宋安倒是没想那么多,专心地吃着碗里的饭:“哪来的那么多不对啊,大哥那就是一个顺手。”
是吗?
荀无由还是疑惑,可是自己怎么好像嗅到了别的什么味道?
而在另一张桌子上坐着的严衡心里却好像闪过什么,太快了,他没有捕捉到。
陆观砚放下手里的筷子,对吴洗墨说:“吴少主当真没有好好考虑过陆某的建议吗?”
众人竖起耳朵:嗯?什么建议?
“毕竟,比起位高权重,功成身退应该是一条更好的出路才对。”
“我考虑过。”吴洗墨也放下筷子,她吃得差不多了。
“你考虑过?”
“对啊。”吴洗墨一脸真诚,“但是你也知道,我只是晋城少主,晋城还应该是我爹当家呢,我说什么话算不了数。”
“那令尊的意思......”
“他不同意。”吴洗墨直截了当。
“......说起来,我们似乎都还没有见过你父亲。”这不符合逻辑,吴奉先既然是晋城的当家,又怎么了可能交出了手里的权利,什么事情都不露面?
“我爹他一年前就游山玩水去了,这五年十年的也回不来,怎么,你们还准备在这里和我耗上个五年十年的?”
“当然哈,我更不同意。所以,投降这件事咱们还是免谈吧。不要再和我说那些好话了,有本事就来打吧。反正不管输赢都是你吃亏。”陆观砚要是赢了,天下人只会说他赢了一个女人,胜之不武。若是输了,他们又会说他连个女人都不如,不管怎么样都讨不着好。
陆观砚当然也知道自己的处境。
“那真是烦劳吴少主关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