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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今安在(二十二) 吴清欢头痛 ...

  •   吴清欢头痛欲裂,她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久。
      是了,昨天有一个男人闯进她的房间,一掌敲晕了她,之后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缓了好一阵子,才觉得头不是那么痛了,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踉跄了几步,等到站稳后吴清欢才想起环视周围的环境,是一间阴暗的屋子,她再熟悉不过了,这里是她从前每天都回来的地方,她的母亲就住在这里。房间里的摆设还和从前一样,没有变过,就连罗汉床上的绣活都还在,没有移动位置。母亲死后的那几年,父亲每天醉得不成样子,就坐在罗汉床上不停地叫着母亲的名字,不准别人进来这里,她也一样。可是她已经太久没有见过父亲了,自从一年前被吴洗墨软禁后,她觉得外面的世界离她那么远,每天都度日如年。
      房间里挂着的帷幔飘荡在半空中,看起来很是诡异,吴清欢觉得身上冷飕飕的,重重帷幔后面,有一张大床,隐约可见床上有一部分是突起的。
      “是谁在那里?”
      没有人回答她,话音落后房间里又归于平静。吴清欢咽了咽口水,站直身体,好像这样可以给她更大的勇气一样:“吴洗墨,是你对不对,少在这里给我班门弄斧,我可不会怕这些!”
      还是没有人回答。吴清欢心一横,索性朝着帷幔隐藏住的深处走去:“吴洗墨,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这样吓我我就会上你的当,我......”
      “啊!......啊!”吴清欢跌倒在地,满脸惊恐,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费力地往外爬。在那张大床上,她的父亲脸色青白,双目瞪圆,却没有一点活气,那样子,分明是死不瞑目!她爬到快要到门口的时候,咬牙从地上爬起来,一下扑到门上,发现门没有被锁上,管不了那么多,她打开门就往外跑。
      为什么父亲会突然死了,她又是为什么会被人打晕了带到这里来?她不知道,但有一个人能告诉她,只要找到那个人就行了。吴清欢打开房门,突如其来的强光照得她睁不开眼睛,再睁开眼什么都看不清楚,眼睛外的世界发黑,但这并不干涉她发现了院子里站着的两个人,现在看上去还只是两个模糊的影子,适应过来后,看清了两人的全貌。
      看清楚眼前是何人,吴清欢尖叫着跑向她,嘴里不停地叫喊:“你杀了他!你杀了父亲!”
      堪堪到达吴洗墨身前,却被一边站着的人一脚踢中膝盖,跪了下去。
      “啊!”
      吴清欢抬起头,看向吴洗墨的眼神里有恐惧,也有恨意。“吴洗墨,吴洗墨!我一定要杀了你,给我爹娘偿命!”吴洗墨蹲下身,单手扣住吴清欢的下巴,吴清欢想要挣扎,下巴上却传来一阵剧痛,让她动弹不得。
      “想要杀我?等你有这个能力再说吧。父亲说他很想你,我特意让你来看看他。怎么,一年多不见了,见到父亲你不高兴吗?父亲可是盼这一天盼了好久了。”
      “你不要说了!”只要吴洗墨提起父亲,她就会想到刚刚她看到的,就会想起她娘死时的惨状,连自己的血肉至亲也不放过,吴洗墨根本就是一个恶魔!
      吴洗墨甩开她的下巴,看都不想再多看她一眼:“从今天开始你就不用再待在别院里了。”
      吴清欢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不相信吴洗墨会放她出来。吴洗墨接着说:“父亲既然那么想你,那你就在这里好好陪着他吧。”吴清欢听言就要从地上起来,又被踢了一脚,痛到了骨子里。她抱着双膝,说不出话。
      “不要想跑出去,出不出的去你心里有数,趁我还有耐心,你还有活命的机会。”吴清欢只能在原地,看着院子的门不留情地关上,又把她隔绝在四四方方的院墙里。
      傅谨言有些着急。
      吴奉先死后的这一整天,吴洗墨全然不见踪影。子语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傅谨言像现在这个样子。以前每次有什么事都是她在那里干着急,傅谨言总是很淡定,但是今天他完全都坐不住,不停地向外张望。
      “谨言。”
      傅谨言收回视线,看着子语。
      “我知道,你和少主从来都不愿意告诉我前面的那些事,怕我担心,但是我看得出来这次非比寻常,少主到底怎么了?”
      傅谨言似乎心里有些挣扎,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子语是可以信任的,但是没有吴洗墨的准许,他什么也不能说。
      “没有什么事,只不过是我和少主觉得陆观砚不好对付,有些着急罢了,你不要担心,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子语当然知道这是傅谨言随口诳她的,却也只有作罢,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少主。
      傅谨言突然想到了什么,大步跨出去,一路策马出了将军府,去了城东。
      看着眼前的场景,傅谨言眼眶有些发涩。男儿有泪不轻弹,吴洗墨十岁起他就跟在她身边,陪着她,看着她,一步一步到了现在,作为一个旁观者,即使不再是毛头小子的年纪,即便早已习惯,傅谨言却忍不住。吴洗墨没有一天,没有一刻,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现在,她就跪在母亲越氏的墓碑前,没有报仇后的快感,只是凄凉。
      吴洗墨对着墓碑虔诚地磕了三个头,然后就回去了。在回去的路上,吴洗墨问傅谨言,也是在问自己:“你说,连吴奉先都死了,我以后要找谁去报仇?”
      陆观砚突然发兵攻打晋城,没有一个人想到,包括吴洗墨。陆观砚亲自带着一千人马,驻扎在不到五里外,站上城门就可以看见楚军的军帐,和飘在空中的军旗。
      晋城里每个人都行色匆匆,为战斗做准备。
      “陆观砚究竟是想干什么?”傅谨言不解:“若果真是要搞突然袭击,又怎么会只是把兵马驻扎在城外,远远观望,什么都不做?”
      “会不会只是有什么陷阱,等我们自己忍不住了,主动攻打他们,再来一个瓮中捉鳖?”钟山也不明白,如此大费周章,不可能什么也不做。对于他们而言。陆观砚实在太过陌生。
      吴洗墨也不清楚陆观砚是什么意思,贸然带兵出城太过危险,她不可能让自己,或是让在座的任何一个人冒险,只是下令让卫兵随时注意对面的动静,她就不信陆观砚真的只是在军营里呆腻了,想出来玩玩儿!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一晚上下来竟然相安无事,吴洗墨昨晚上在城门上守了大半夜,楚军那边天一黑就一点动静都没有,连盏灯都没点,漆黑一片。一天也就罢了,一连两天都是这样,第一天还能看到两个人影,到了第二天,整个军营里,莫说人影,连个鬼影都没有,就像是一夜之间全部撤离了一般。宋安第二天倒是来城门外叫阵了,带着几个散兵,一点儿阵势都没有。吴洗墨还没等宋安把荀无由教他的那几句话喊出来,吴洗墨自己就骑着马出来了。
      一见吴洗墨,宋安立刻开启了战备状态,那斗志昂扬的模样毫无意外地,取悦了吴洗墨。
      “你笑什么!”
      “咳咳,抱歉,一时没忍住。”吴洗墨不愿意告诉宋安他现在就像一只公鸡。“宋将军,你们这两天是什么情况啊?这三伏天的,陆将军带着你们踏青呢?”
      宋安装傻:“完全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陆将军要做什么又岂是我们能够置喙的。”宋安嘴紧,就和吴洗墨打太极,问了半天什么也没问出来,说来说去就一句“陆将军的事我不知道。”吴洗墨听得烦了,全然不顾宋安今天来的目的,双腿一夹央央的马肚子,转身回城了。
      我就是傻了才会信了你的邪!吴洗墨心想,宋安是什么性格她还不清楚吗?今天他回答得有理有据,俨然是有人教他应付自己的说辞了。不就是玩儿吗?谁怕谁啊?吴洗墨回了房间后就没出来了,等到了晚上,将军府里偷偷跑出来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没有骑马,也没有拿武器,一个人朝着晋城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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