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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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不敢抬头，只得一直跪着，好在也是常年习武，身子骨也受得住。
又过了许久，只觉得自己跪的有些麻木了，徽宗才微微开了圣口：“子檠可知为什么要让你在这跪着？”
“儿臣不敢妄断，父皇自有明策。”再俯了俯首，压低了身子。
“起来罢。”
我试着站起身，奈何身子僵硬，一个踉跄，差点又跪了下去，好不容易稳了身形，抬头打量徽宗一眼，但见他眼里似有慈爱，又有些其他的夹杂其中分布真切，只是怒意倒是真切的。
“现下没有外人，只当我们父子家常。”徽宗一挥手，屏退了所有人，复又盯着我道：“说罢。”
我一咬牙，又跪了下去，“儿臣不敢欺瞒！儿臣与洛将军有兄弟之宜是真，但家国天下的大事儿臣还是分得清，故而此次谏言不过真是如堂上所言，担忧我大宋颜面，父皇颜面！”说完又是一拜。
徽宗沉吟一会儿，“那子檠可有什么对策？”
“父皇不妨派一信得过的心腹任主帅握实权，洛将军拜大将主冲锋陷阵如何？”微微直起身子，小心的打量徽宗。
“胡闹！你可知兵权不统是兵家大忌？！”徽宗暴怒，“更何况，如此用人之际行如此事，你可知这会让天下将士寒心！”
“父皇，别人或许会有这样的忧虑，可是这次的事，却是不会！”我肯定的保证，“父皇只管派儿臣去，儿臣是文臣挂帅，父皇拜洛将军未大将；只说两厢商讨协助，以策万全，天下皆知我出自洛阳府，只会道父皇仁爱，万不会有寒心之言！”
徽宗听罢神色稍缓，转而又突然睨眼看我，只觉浑身犹如冰窟，浑身寒气四起。打定主意，忍者咬咬牙！
“父皇，儿臣斗胆，父皇多次委以重任与儿臣，是为何？”再无惧意，压下心头热血，直直迎上徽宗的眸子。
徽宗一怔，睨过来，眼神凌厉，竟暗藏杀意。浑身一震，想低头，却不自控。
“儿臣不敢妄猜圣意，只是父皇就算气度非凡，也万望体谅慕华年少，到时儿臣就是身死，也是无怨。”
徽宗别过眼，冷哼一声，“你倒是情深。”“可若真的情深，何起这四方谣言？你可知为父的辛苦？”
“是儿臣疏忽，惹了小人，招惹了是非流言损了慕华名声，可父皇明察，我与府内女客俱是清白，万不敢有负圣恩，白了父皇信任！”说完又是一拜。
“朕岂会不知，你以为若是真有其事你还能安然在这儿？”徽宗叹一口气，“罢了，你下去吧，近日就免了你的早朝，尽心陪华儿一段时日吧！”
“儿臣领命，谢父皇恩典！”
告恩出宫回到徐府，才觉得身后冷汗涔涔，已湿了官袍，这会儿一阵穿堂风而过警觉得有些后怕。一时也有些茫然，我到底选对了没。不擅长朝堂，明显江湖逍遥，坦荡自然的日子才是佳选，这日日惊心，明争暗斗的日子着实有些难熬。
思虑良久也得不到一个答案，竟突然冒出个惜命的念头来，我竟然也会惜命了，不知是好还是坏。
着人侍候换了衣袍，还未来得及安定心神，便听得门外通报钊慕过来了。
整好衣服便去迎，毕竟今日朝堂借了钊慕的势，自然还是得和她说一声，致歉一番。
“慕华来得巧，我正要去寻你。”我迎上去，却见慕华冷着眸子，心道不妙，钊慕可能因为我将她推上风口浪尖生气了。
只得赔了小心，“慕华，今日的事你知道了？”
钊慕睨着眼盯着我，径自坐下，不言语。脸色是不显山不露水的神色，猜不出喜悲。我挥退所有婢子，倒杯茶递给给钊慕，“慕华，我并无心牵累你，只是形式所逼，我不得已而为。”
“哦？”钊慕终于似听得见我说话，抬眼觑我。“上战场也是形势所逼？”
“嗯？”我怔愣一下，不解的看着钊慕，钊慕却坦然的望过来，“你以为我在恼怒什么？子檠。是你用我敷衍父皇？”
“哎...”良久的沉默后钊慕突然叹一口气，道：“你护洛将军的情谊并没有错，我也不怪你，只是，答应我，平安回来...”钊慕最后的话，说得有些无可奈何的意味，说道最后竟然声若蚊蝇，微不可闻了。
钊慕眼眸明亮，眼神却飘忽，始终悬浮在我身后一处，我心神一定，忽然有些愧疚，这个人始终真诚待我，我却一直无法真诚待她。
“嗯。”找不到回绝的话，“一定。”
钊慕得了答案，略一顿，似乎微微的松了口气，恢复了平日的神情，带一抹浅笑道：“我饿了，吃饭吧。”应承着便去吃饭去了。
此后的几天里仍是毫无异常，钊慕没再问关于出征的事，我也没提；红尘自那夜之后便再未来过，仿若销声匿迹，甚至于朝廷诏令下来红尘都未来过，心绪难平，却找不到责怪的理由，想必是在忙出征事宜。
伏案将最后一笔收尾，握了握手边已经凉掉的茶，活动一下筋骨，看案上成堆的的奏章，终于处理完了，以往总觉得将军好当，不用做许多文绉绉的事，现在才发现将军也有很多东西需要安排，比如出征前的事情安排就忙了我好几日，还是在钊慕帮衬这的情况下...
“休息一会儿吧，我让人去传些点心来。”我回首看看侧案上仍然伏案疾书的钊慕道。
“不要紧，最后一本就好了。”钊慕埋首继续道：“子檠待会儿和我对对招吧，我最近觉得越来越熟练了，想知道实际争斗怎么运用。”
我吩咐好小厮去拿点心，回首钊慕刚好放笔，抬首看我，眸光中满是跃跃欲试，和刚刚沉稳严肃的样子截然不同，让人心神恍惚，有些沉迷。
“好。”不自觉便应答下来。
两人再歇息了一会儿便领着钊慕去了武场，路上徐一等人见我拿了武器去武场也兴奋的围了过来，一时便人满为患了……
好在钊慕和我并不介意，这些日子的相处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彼此。
钊慕站定起势便一招“横扫千军”袭来。动作姿势很到位，灵活度也很好，只是攻击有些刻板僵硬，轻易的避开。
钊慕立即换招，一记“回风拂柳”荡开来，挑刺我上身肩膀几处要穴。
“嗯，不错，换招很及时。”再次错身避开，“现在我要出招了哦。”抬眉带笑的望着钊慕，提醒着钊慕我的攻击方向，钊慕反应很快，虽然我特意降慢了速度，但是不得不说钊慕练武很有天分。
如此对练一会儿，钊慕开始体力不支，我也不勉强她，便放了她去休息。空隙的时候徐一等人再来与我对练了会儿，准备散场的时候才发现徐一等人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累着了吗？”我随意的开口道。
徐一他们站定在另一边微微低着头并不说话。
“嗯？”我好奇的继续追问。
“公子！”在继续沉默了一会儿，我快要没耐心的时候，徐六突然站出来突然跪倒在我脚边，我一惊，正准备出手去扶，变被他恭敬的一抱拳，高声打断。
“公子，请允许我等追随公子，同赴前线！”徐六声音一落，不待我发话，身后的二十余少年便又一齐跪下齐声再次重复了一遍徐六的话。
少年们言罢便恭身跪着，不再动作，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然。
“我不能同意你们全部都去，但是我会带你们中的两个人去。”我稳定心神，平静的回答。
“公子！前线……”徐一闻言当下反驳却被我打断。
“我是文官，去也不用上阵杀敌的，在后方我已经足够自保，如果我都不能自保，那么你们去了也是徒增伤亡，此事别再议了，就这样吧，十一你和十四准备一下，后天跟我一起出发。”我说完不留一点反驳的可能便领着钊慕走了。
钊慕神色间似乎也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没有开口。
两日时光一闪而逝，当天刚微蒙的时候钊慕便开始帮我穿戴盔甲，准备行囊了。
看着铜镜里一身盔甲的自己，瞬间觉得自己似乎真能勇猛无敌，一身玄铁盔甲激发出身体里本能的嗜血欲望，略微瘦弱的身子也被衬得愈发英挺，不自觉便紧绷了身子。只觉热血沸腾。
收拾妥当，便打马去了点将台，徽宗会在那里亲自送行。
徽宗亲自赐下一杯酒与我和众将士一起喝完。摔碗祝歌，再豪言壮语一番，激励人心，让人亢奋不已。
我偷眼去看红尘，她一身银色盔甲，本就属于英挺健硕的她被衬托得更加英气逼人。
她躬身立着，眸子里仍是谈谈的颜色，看不出任何喜悲，也瞧不见她的内心。
本来躁动的心不觉地便沉了下来，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悲壮。
赶紧别开头，不再看她，仔细去听徽宗的最后一句话，然后上马领军出发。
上马，最后忘了一眼我身侧只是前方的红尘，会心勾起一摸笑意，“红尘，如若真的是一去不复返，那我便陪你暴尸荒野吧。”
不再迟疑，打马便领着大军开拔！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