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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   众人散尽我也松了口气,钊慕在我身边静立什么话沉默得有些异常。
      “慕华,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我看向钊慕,温言道。
      钊慕抬眼回望着我,眼底平静无波,“我在等子檠和我说。”
      “等我?”我有些惊讶但是仔细思虑又释然了,今日我动作众多,钊慕既然有自己的情报收集网络那么她知道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她到底知不知道我是女儿身这件事?
      “果然还是瞒不过慕华,”我轻笑答,“那既然慕华都知道还要我说什么?”我认真的看着钊慕,做出一副坦荡的样子,仿佛有问必答。
      “子檠喜欢那个女子?为了护她不惜花那么多心思还令自己受了伤?”钊慕语气有些冰冷怪异,眼睛却目不转睛的一直盯着我,仿佛想透过眼睛直接看透我的心。
      “我不认识那女子,只是遇见了救了她罢了,连名姓都不曾知晓,至于护院家仆是因为我宅院那边的确需要而已,这一切纯属巧合。”我笑着解释,心中也微微松了口气,钊慕似乎并不知道去买护卫的就是我本人。“我这样说,慕华可信?”我见钊慕不作反应,又一次出口询问。
      “子檠说的我都信。”钊慕别开了头,眼神里有些失落,她说信我也是相信她说的是真的相信,但是这失落却是我读不懂的别有深意。
      “回房我帮你看看伤吧!”钊慕抬步率先往房间走去,我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连忙追上钊慕,“慕华,不必担心,只是小伤我已经处理过了,明日我就要任职报道了,以后鲜有闲暇机会了,慕华下午就陪我一同出去走走吧!”
      钊慕有些生气的回过头看向我,我知她应该是还担心我伤,当即笑着动动手臂,讨好似得等候着她的回应。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可奈何的意味,“好,你想去哪?”
      我放下心来,嘴角笑意更深,“如今正值四月草长莺飞的好时节,我们不如去城郊走走吧!”钊慕没有反驳,我也就立即吩咐左右去安排。
      城外风光旖旎,山上花开正盛,万紫千红的一副春意盎然,我心有些怏怏的,不自觉的说出口:“如果红尘在就好了。”
      “嗯?”钊慕在旁疑惑到。
      我连忙带笑引钊慕看远处风光,装作无意带过,好在钊慕也没有在深问,就这样两人踏春而行,玩得格外尽心,直到晚上才回了驸马府。
      第二日还未天明我便被唤了起来,略微有些起床气的不爽,却看钊慕已经起身了,见我邹着眉头浑身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样子噗呲笑出了声。
      我瞥她一眼,微微叹口气,调整好心态问,“今天是不是我第一次上朝?”
      钊慕止住笑,转身去衣架取了衣服走过来道:“嗯,车马已经备好了。”
      我接过钊慕递过来的衣服,穿上洗漱吃过饭便上了马车,闭目养神,也顺便猜想着今日朝堂会有什么事,第一次上朝,还真是有些兴奋和微妙的感觉。
      早朝已经进行了大半个时辰无非是边关变故和一些战报,我并没有多加了解,也不甚关心,因为我知道这仗大概会一直打下去,这应该是朝堂永恒的主题和基调了。本着吸取经验的原则认真垂首听着,奈何实在不感兴趣,脑袋愈来愈昏沉。
      “陛下,洛阳侯府世子家从俱已启程上路,臣已按陛下吩咐于东城准备妥当府邸。”
      “嗯,朕知道了,爱卿辛苦了。”
      “洛阳侯府?!”睡梦深沉之时突然听得这一句,不禁大惊出声。
      四周突然安静,不抬头也知道四下全是打量的视线,有不解疑惑,有嗤笑鄙夷,亦有隔岸观火的。
      “驸马可有疑问?”耳畔传来徽宗的声音,怏怏的渗着不易察觉的冷意。
      “回陛下,儿臣没有疑问,只是未曾知晓有些惊讶罢了。”我赶紧上前一步毕恭毕敬的答道,心里早已了然,自古重要军帅的家人都是被赐予府邸于京城的,明里彰显宠爱与重视,说白了就是人质,防范与领兵打仗的军帅拥兵自重,起兵造反,我唯一的疑问是为什么之前红尘家不在京师而现在却要迁移过来,难道和前线战事有关?只有等红尘到京才能得知了,想到不久便要见到红尘便又不想再深究其根源,只得随遇而安。
      之后的议事我都有些心不在焉,好在我这个职位平时比较清闲,况且我还是实习状态,直至结束才被同僚上司打断,拨了许多封存的奏本典籍给我让我好好研习。拜谢过上司便才起身退出僚属,差人领了奏本典籍带走。
      回到府邸便松了口气,但也确实感受到自己对于自己职位和经验的浅薄,还做不得一个官吏,便也不耽搁偷懒一回府邸便进了书房去看搬回来的奏本典籍去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了,典籍奏本案例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朝上议事也能听得明白,渐渐地习惯了官吏生活,也开始时常留在僚属帮忙处理一些简单零碎的奏折了。
      这日在僚属处理完当日的工作时辰还早,便想起自己许久不曾会过徐俯了,不禁便起了想回去看看的心思。
      直接吩咐了马车到了徐俯,府门开着,门口立着几个深蓝衣物的仆从,目光如炬,精神焕发。不禁会心一笑,果然这换了自己的人就是不一样了。
      我下马行进去,门口立刻来了人迎了上来,几个蓝衣仆从俱躬身问候,我随意摆手便去往里间,正和管家迎了个满面。
      “小姐呢?”正巧,也省的我自己寻他。
      “小姐正在后院里。”管家恭敬的回。
      “嗯。”我应和着便移步后院,管家跟着到后院入口便不再跟进,后院里显得有些冷清,再往里走些便有些凌凌的破风声。
      我定睛仔细观看,便见到一青衣女子正在舞剑,剑剑狠厉,直像是匹夫搏命,待走得近了才看清那眼神里的恨意和苦难。
      青衣女子太过沉迷并未发现我靠近,依旧一剑狠过一剑,眼里似又光亮闪动。我怕她伤及己身出手博巧夺了她的兵刃,她一时反应便出拳袭来,拳出得很着急,狠厉却并不刁钻,我轻易闪身一旁。来人也才看清楚我,及时收了后面的路数,有些惊讶的看我。我笑着回她,顺便往一旁石桌上引。
      她会意跟来,眼里的戾气已经消失,换上了一副不知所以的茫然表情。
      “你伤势刚好不要奋力。”我将剑还与她,伸手拿了桌上备好的茶水倒了两杯递给她。
      她接过茶水,望着我不语,我顿觉气氛有些尴尬,想她会不会觉得我多事。
      “多谢,我会注意的。”谈谈的开口,言语多少带上了些温度,像极了年少时故作镇定的红尘,不禁有些呆愣分神起来。
      “在下徐子檠,还未请教姑娘芳名。”不过片刻便已恢复清明,再相像也不是她,我至始至终都很清楚。
      “在下萧潇,承蒙公子大恩,不敢言谢,只待报得大仇,必当涌泉相报。”青衣女子恭敬的立在一旁,严肃认真。
      我抬手扶了她的礼,温言带笑道:“你如今作何打算?”
      “这次失手必定会引起警戒短时间内必然不能再动手,只能暗中观察再找时机视机而动。”
      “嗯,不错,可我不明白你和丞相大人到底有何仇怨呢?”
      但见她低头垂眉别开脸去,许久没有言语,便知道必定是难以启齿,恨入骨髓。
      “不好言说便不说,你在京城可还有什么亲故依靠?”
      还是良久不语,沉默到底。
      “我手上正缺人手,若是愿意的话便留下吧,作为回报我手上能用的资源和手段皆可借与你使用。”我低头喝一口一有些凉的茶水,复又望着她,静待回答。
      那头立着的人似有些微怔,目光有些复杂的看向我。
      “怎么,不愿意么?”留她的原因我自己也说不清,好像并没有什么一定的理由,只是想这样问便问了,现下看她犹豫竟有些不舍的感叹,却也不想勉强。只是知道她势单力薄对手有如此强大,此次别离说不定再无相见之日了,当下便又生了些惋惜的情绪出来,不过既然人各有命,而且自己实在没什么立场来感叹便也压下情绪,只将杯中冷茶饮尽笑着开口:“不愿意就……”
      “我愿意。”不待我说完突然被打断,迎上的是一双清澈火热的眸子,竟觉得有些烫人。“恩公救命之恩便无推脱的理由,更何况是恩公再给的明路,大恩大德此生谨记!鞍前马后仅供驱使!”
      说着便报剑跪了下来,骇得我连忙起身将她扶起。此后又各自说了些情况交代了些职责之类的不表。
      待到安顿妥当两人话毕已然是黄昏时光,顿感自己失礼,连忙住口辞别返回了驸马府。
      是夜钊慕总有些异常的感觉,我不知晓原因,便也不好贸然询问,好不容易熬到夜间就寝,暗自松了一口气。
      “洛世子明日便抵达京都,子檠要去拜访吗?”睡眼朦胧间钊慕不经意发问。
      “想去。”不加思索,条件反射般作答。想去,很想,想见她,第一次别离如此之久,但我明白,我不能去,这京畿朝堂算作是对洛家的禁锢,高位者忌惮她家,我再殷勤凑上去怕对她是不利的。“但,不能。”
      钊慕似是满意这个答案,微笑着点头,宽慰道:“子檠也不必担心,听说世子此次是带着世子妃来的,也不会太过孤单。”
      “世子妃?!”想来世子妃是谁我是知道的,可是明明月余前都还未成亲,不过月余时间,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就发生了这许多我不知晓的事,说不难受是假,心中十分郁结却偏偏怪不了她,先是说好的她的轨迹我不干预。
      强压制下内心情绪,但世间事总是事与愿违,像是与自己做对般,心中情绪翻涌更甚,再也忍不下去。无视掉那头钊慕对我的疑问,打断她正在与我道明关于世子妃的事情,径直问道:“子期今夜留宿哪里?”
      “应该是城外入关的龙门驿站。”钊慕有些疑惑我突然发问但还是迅速作答,不疑有他。
      我闻言迅速起身穿衣,拿起红尘留给我的佩剑就欲出门。
      “子檠?”转身关门瞬间我听得钊慕唤我,眼里有些我看不明白的东西,有些似低落,却细看又不像,心不在此,现下实在不想去探究。
      “我出去一下,早朝前就回来,你不必等我。”快速的说完,便转身离开,绕过家仆翻墙离去,再不回头。
      龙门驿站,再城东30里处,所谓鲤鱼跃龙门,凡进京学子官宦总喜欢在初入时住上一住,已准备第二日从容进京也有讨些好彩头的意思,不知不觉时间一长竟成了不成文的规定般,进京都需要在最后一站住上一住,以便以最好的姿态进京也提醒了朝堂上位者人已抵达,已做准备。
      我没有骑马,一来是怕惊扰有心人,二来是马术着实不好,还不及自己全力以赴。
      天色暗沉并无甚月光,实在是杀人越货的好时光,只是不是我所求。
      等到月上中天,终于有些许光亮的时候我终于感到了龙门驿站。绕开守卫行至内院,既然是洛阳世子入住,这驿站今日定然是再无他人了,这坐北朝南最清雅的院子住的便是今日的主人无疑。我立在院子北边顶上,站得笔直,一瞬不瞬的盯着南边的主屋,暗沉沉的,没有一点光亮。不由得将我喘息的速度也带缓了起来,各种纷杂的情绪翻涌迭起,长久之后听得自己轻轻一声叹息,终于归于平静。
      守到最后更深露重,再也暖不起身子便知道该离去了,若换作平时这时候肯定早已耸肩缩背,只是今日竟不觉得有多大感受。轻轻活动了手脚,将随身带来的佩剑解了下来,立与门口,稳了稳心神,便头也不回的往回赶去。
      我终究没能见你,不论是觉得愧疚你,还是理智使然,亦或者我害怕一窥中见到我所不愿见到的画面,其中哪样都好,我都跨越不过,只得将你的剑还与你,无声的告诉你我来过,也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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