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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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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我们便随着内侍绕道了钊慕母妃的寝宫,钊慕是大宋五公主,号荣华公主,她的母亲便是当朝宠妃华妃娘娘,所以钊慕当宠也只是钊慕本身懂得隐忍的缘故,更有这位华妃娘娘在背后支持着,徽宗本就子嗣众多要只靠个人能力得道徽宗关注料想也是不太现实的,毕竟这后宫里这些人几乎个个都是影后,太擅长演戏,在徽宗面前更是不可能又失误的。
我跟着钊慕一起给华妃请过安,十分小心的陪着华妃和钊慕一起聊聊天,叙叙旧。期间华妃也委婉的问了问钊慕关于成亲之夜的事宜,都被钊慕尽数给巧妙回复了,只是偶尔华妃瞟过来的眼神令我十分不适,钊慕那群随从里面华妃定是安插了人的,虽然昨夜我将人尽数遣散,但今早起来情况不容许,并未来得及在床榻之上伪造一处落红。虽说这落红应是要呈给我家里长辈看的,可是我家里并无长亲所以不必介意,但是其他人的耳目定是回去查的,想到此处不禁有些懊恼,竟如此粗心,复又庆幸着病当真是生得及时,帮了大忙。
如此由着自己放空了片刻,就见着钊慕已经在和华妃告别,自己也赶紧起身和钊慕一起跪安离开。
走出华妃的寝殿暗自松了口气,发现钊慕正诡异的盯着我笑,“在笑什么?”由于出得殿了,自己心情也好了许多,钊慕似乎也心情好上许多,笑得很明媚,像春日的阳光,十分温暖,她本是个极美的人,惯常很少在我面前笑,可是笑起来确是令人如沐春风般的舒适,搭配着她姣好的面容惊艳到有些让人晃神。
“没什么,看惯了你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还以为你真的什么都不在意,没想到不过见到我母妃便怕得像我母妃要吃了你一般。”钊慕毫不掩饰的笑着,说得随意,笑意愈甚,就仿佛一瞬间便消除了我与她昨晚的隔阂,来的时候我们之间的僵硬气氛完全不见踪迹。
当下也放下心来,我知道这件事就这样过了,只盼着我和钊慕之间能够一直这样轻松愉快的相处,思虑至此也是会心一笑,毫不在意钊慕的调侃,“走吧,皇上哪里请个安便好回去了,时辰不早了,你定是早就饿了吧。”
钊慕微怔转瞬便又勾起唇角与我一并去往御书房方向,只是到了得知徽宗还在大殿商议朝政便也就先离去了,钊慕从头至尾好似兴致很好,而我走动了下呼吸了下新鲜空气也觉得周身不适好多了,回来府邸陪着钊慕慢慢吃过饭无聊的坐在院子里面喝茶的时候便不可抑制的想要见一见红尘,今早是因为无法脱身,现在得空的时候内心便对昨晚的事愈加难安,不知道是因着记不清,还是因着那把剑的原因。
于是再也按捺不住起身向外走去,没走几步便遇见了钊慕,钊慕似是早就在那等着我一样,见我来便一副早已料到似的微微弯了唇角。
“我也许久没见到洛世子了,我与子檠一起去吧?”
钊慕这要求提得合情合理我虽然不是很乐意让她跟着去惹红尘不开心但是却找不到理由拒绝只得点头应允,让小厮去准备马车,钊慕也让管家准备了几件物什才与我一起出门往红尘住的宅院行去。
这府邸与红尘卖的宅院本就是很近的,只因为我内心迫切的渴望,让着短短的路程走起来似乎走了大半天似得,其实也不过一会儿便到了。
我下得马车,见大门紧闭着,心突兀的一跳,没由来的有些慌乱,但还是小心耐着性子压抑着,吩咐小厮去叫门,同时也转身将钊慕扶下马车。
小厮敲了好一阵门,才有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慢慢的出来开了门,是管家,我连忙上前,老管家忙迎出来,行礼道:“徐公子回来了。”
我应声提步便往里走,见院落里面空空荡荡竟然连个小厮都见不着,“其他人呢?子期这么纵容你们懒散吗?”我声音带着丝丝怒意,生怕红尘被这群小厮怠慢了,但是又疑惑不解,这人手全是我和红尘一起选的,应该不会如此才是。
老者有些微怔,疑惑的答到“公子昨夜便已经离去,院内的小厮除了留了两个照看院落其余的俱按吩咐留送去徐公子府邸了,饭后才出发的。”
我一听,立刻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老者的话“你说什么?!”我抓着老者的肩强迫他与我对视,察觉到老者有些惊慌和害怕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钊慕也适时上前,伸手来将我拉开,“子檠,你怎么了?冷静点。”
我由着钊慕将我与老者拉开,顿了顿,提步疾跑向红尘的房间,我渴望找到些什么,来证明红尘不是不告而别,尽管她离开得如此稳妥,还不忘安排走后事宜,可是我仍愿意她是不得已不告而别而不是预谋离开,中间区别天差地别。
预谋是红尘自己的抉择,是她本人不想见我,所以离开了,而不得已便是她想与我一起但是不得已暂时别离。
心乱如麻,推开红尘房门,突然便有些胆怯不敢进去,听着后面陆陆续续的步伐声又鼓起勇气跨了进去,我不知晓会有什么,所以我得保证我先进去。
房间很整洁,看样子小厮走之前应该是收拾过一番,桌子上什么都没有,我继续往里走去,床褥也是整整齐齐的,枕头旁边放着一小小的物什。伸手去捞,一只小坠子,玉石的,我并没有见过,但猜想也是红尘的,她故意留下来给我。坠子很普通就一方椭圆坠子,没有任何雕花,但是很光滑,应该是长期被人佩戴的原因,我小心的收起来,还来不及难过,便瞥见床边衣架一袭红衣似火,刺得眼底生疼,我最后的记忆里,红尘就是穿着这似火红衣,那晚她真的来过了...
猝不及防,内心窝着一团火灼得肺腑都有些难以忍受,只觉得咽喉被什么东西哽住血气上涌,可听得身后跟上的脚步,却迅速的压制下来,站定努力压制调整自己的情绪。
“子檠,洛世子走了?”钊慕温言问道。
“嗯,子期走了。”走了,字有期归无期,红尘,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可是这才几月...
我立在原地不敢转身,生怕被钊慕和其他人看见我现在的表情,我压不住的情绪让我能想象出自己正是一副什么样子,这悲伤不该是个友人表露的,我不能给红尘凭空招来是非。
我招手示意老者上前,“明日午后你到我府邸来,我有些事交于你来做。”
老者躬身应承,我转身看向钊慕,“今日公主可是白跑了,我们回去罢。”眼底压抑着光,随意的看向钊慕,故作潇洒道。
“既然出来了,那便陪我走走可好?”钊慕言笑晏晏,似乎和我在洛阳认识的钊慕一点都不像,那个冷冰冰的姑娘和这个雍容华贵的阳光公主感官上完全是两个人,我无法辨别到底哪个是真正的她。
“好。”我简单的应道。
钊慕满意的笑着,随意吩咐了随行小厮几句便又看向我,我点点头,随着钊慕一并离开了,刚走几步便又想起什么,定下对老者吩咐道:“子期房里衣架上的衣服你找个箱子收纳好,放到我房间去。”老者忙不迭的应承到,大抵是今日我行为有些过激反常,导致老者还未反应过来有些害怕,也不过多计较,也是不想再留下去,给这老者平添烦劳便再也不回头。
钊慕似难得有好心情似得,谴回了所有随从小厮只邀了我随意的在街头逛着,可钊慕本就生得美貌,再加上气质高贵不凡,就这瞎逛着都能频频引人眼,关键就在于引人眼便算了,重点是打量钊慕的人可能觉得钊慕太过美好转而都已各种难以言明的眼光打量起我来,似无声的唾弃,庆幸的是困于当前这烦劳倒是暂时缓解了红尘的离别苦楚,毕竟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更何况我自是不会就由着她离开的,我总有种莫名的自信,信着她,只等我安顿好京城便去找她就是了。
我一路头疼着,钊慕倒是一路轻松的闲逛着,东瞅瞅西瞧瞧,转眼钊慕又瞧见一家金钗首饰店,招呼我进去,我兴致缺缺却也佯装淡定的跟着,钊慕仔细甄选了许久,拿了一只被老板夸得天花乱坠的玉钗问我如何,镶金坠银,说实话以一个现代人的眼光来看实在是有些太过繁杂浮夸了,可是钊慕就拿着那么比对一下又觉得她戴起来着实是好看的,便由衷的夸赞了番,正打算买下来付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随身带银钱的习惯,以往都是红尘在负责买单的,而我又鲜少买东西。
一时尴尬难言,钊慕也好似未带银钱,老板见我们拿不出银钱瞬间脸上有些乌云暗淡,可能是瞧着钊慕打扮气质却并未太过表现恶意,我看着钊慕,略微带着尴尬与歉意,实在是身上不仅没有银钱连个身份证物什么的都没带,自然也没法让送到府中结算。
钊慕倒是一脸不在意的笑笑,若春风拂面,不知不觉的就扫去我的尬尴,“走罢,我也不是那么喜欢,来日方长,日后子檠再替我付好了。”
说着头也不回的招呼我一起离开,我紧随着钊慕的步子,亦趋亦步,但是身上没有银钱也不便于逛街行走,累了连个落脚歇息的地方都是没有的,也不想再遇到这尴尬,毕竟钊慕是一国公主,在我这注定是要受很多委屈的,那物质上我应该不亏她才行,内心难安,终是将钊慕拦下。
“公主,我们去里面歇歇脚。”我拉着钊慕进了一间茶社,点了些许茶点,待钊慕坐定。
“公主,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一盏茶的功夫。”钊慕看着我眼底闪着光清澈透亮,想是知道我要去干什么,但微微一瞥眉眼,似有不满的嗔道:“子檠要一直叫我公主?我怎么觉得子檠在疏远我。”
钊慕说得随意,我却听得在意。思来想去,钊慕没有错,我想要和她划清界限,可能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我的身体却先这么做了,礼貌谨慎,红尘的离开让我们才缓和了没到半天的关系又开始变得奇怪。
“没有,只是一时习惯了罢,”我起身掩饰内心的愧疚,“那慕华,你在这等我一会,千万别走开。”我仔细的叮嘱她,见她笑着点头答应我才快速的出得店门去。
快速的转到附近的巷子里,轻身提气御起轻功快速的向驸马府掠去,好在轻功尚可,离得也不是很远,于是很快便到了府邸。先前回来的随从丫鬟见我只一人急匆匆的回来,并未见钊慕略显疑惑,我也不给他们机会提问,便招呼管家随同一起去账房支了银钱拿好怕钊慕等久,也不堪她的哪些衷心随从烦叨,直接便翻墙轻身飞掠,感觉自己就像个送快递的快递员,想到此差点笑岔气跌下去,急忙稳住身形。
急切赶回,在门口稳了稳气息,信布走进去,却瞥见钊慕的桌子前多了些人,一个富家公子模样的人坐在钊慕对面,笑得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身边立了许多人,像是随从。带如此多随从的富家子弟想也不是什么好人,定是仗势欺人之辈,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心里一面腹诽一面快步上前,不动声色的微微将钊慕挡着。
对面的二世祖看了看钊慕没什么表示的样子,面色很快便冷了下来,“哪里来的无礼书生,竟敢靠钊姑娘如此近。”我身形本就纤弱,这皮相也甚是柔雅,扮得男装也总显得有些羸弱,以致来人并不是很在意我。
我不说话,沉着脸看向端坐在对面同样面色不善的二世祖。二世祖似乎觉得我不答有些扫了他的面子,让他在钊慕面前略显尴尬,于是冲钊慕一笑,“钊姑娘,你放心,我马上将这个不懂礼数的穷书生扔出去。”说着便招招手,他身后的人应声而动。我直觉头疼不已,并不想动手解决这事,可钊慕身份也不能暴露,我的鱼袋由于还在赶制没有来得及下发,偏偏钊慕一副看戏的样子,惹得我有些微恼。
“李公子,且慢。”钊慕抿口茶终于看够了戏,正色对对面正一脸嗤笑的二世祖道:“他是我相公,你自是扔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