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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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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驸马,醒醒驸马!”
我意识朦朦胧胧,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叫我,睁开眼开到是钊慕带的随从。
“驸马,您怎么抱着剑睡在这儿呀?”婢子继续问我。
我头脑一下子清醒许多,还有些醉酒后的晕沉与疼痛,觉得脸上似有湿润,轻轻动了动手,果然感觉到怀里抱着什么,连忙拿起来看了看,是红尘的剑,这剑我虽不知道来历,但是她一直很珍重,那剑在我这红尘在哪儿呢?
我连忙起身,左顾右盼四处打量,都没寻到红尘人影。
“驸马,您找什么呢?公主还在等着您呢!”婢子一直絮絮叨叨的让我有些烦躁,但是因为是钊慕的人我又不好发作,只好应答她我马上回钊慕放假去,挥退了她。漫不经心的走向钊慕房间,脑子一团乱麻,只想得起红尘来过,给我说过些什么事情,但是我却怎么也想不起红尘到底和我说了什么,来干什么,为什么会将剑给我。
还没想到答案便已经走到钊慕房门口,正忧郁着要不要敲门的时候们突然开了,里面的人看到我气氛明显活跃了起来,“驸马回来了!”一群婢子开始围绕着我做着什么准备,我看到桌上的物什,和立在两边的婢子手里的托盘便已然知晓要做什么,但是实在是觉得心烦意乱,不想同他们闹。
“今日辛苦你们了,我想与公主单处待会儿,剩下的礼数我便自己来吧,你们先退下去吃些酒菜一人领份赏银休息去吧。”我一脸正经的同他们说道。
婢子们流露出一种奇怪的羞涩和理解的表情,互相对望一下便依言退了出去,我也没心思管他们作何想,顿觉疲惫不堪,可能方才在外面睡着了吹了冷风,只觉得头脑愈发昏沉,身子也有些燥热,便在桌前坐下将剑放在桌上勉强的支撑起脑袋假寐起来。
“驸马?驸马?子檠?...”
“嗯...”我迷迷糊糊中听到钊慕的声音,发起精神向声源望去,钊慕仍旧遮着红色面纱,看不清楚表情,但是看样子似乎在打量我。
“子檠,你怎么了?怎么一直坐在那不说话也不...”钊慕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感觉得到她一双灼灼的眸子正看着我,询问原因。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答。
“那个...夜深了,你也应该累了,我们完成剩下的礼数早些休息吧。”我第一次见到钊慕说话结巴,声音压得低低的,放得很轻柔,一副害羞女儿家的样子,让我更加的无所适从。
“公主,你是自己想要嫁给我的吗?”我内心无法面对这样的钊慕,想要告诉钊慕事实又怕事情不可控制,只得从旁开始,先探一探钊慕对赐婚这件事的态度。
钊慕略微的顿了顿,陷入了沉默,“子檠,很在意这个吗?是我的意思还是父皇的意思对子檠来说很重要吗?”
“是,很重要。”我肯定的回复。
“是父皇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我疑惑的看向她。“父皇想要我在你和状元里面选一个,状元的身份地位父皇比较看重,但是人品方面和才能方面他更喜欢你,所以他让我自己选,而我选择了你。”
“是因为我和你认识吗?”我稍微有些释然。
“是,也不是。”钊慕略微动了动,“王昊的背后的势力对我来说我很看重,王昊本人也不止一次的向我表示爱慕,但是王昊他野心太重,对我来说并不是个良人,而子檠我和你这一个月相处不仅了解你的为人,更重要的是,我觉得很快乐。”
心下了然,钊慕对我并没有不该有的感情,只是二选一的抉择而已,瞬间安心不少,释怀一笑,走过去在钊慕面前弯腰看着她,轻身问:“我揭盖头了,公主。”
“嗯。”我应声将钊慕的红色面巾掀开,看到画了精致妆容的钊慕。
“戴着如此繁杂的饰品一定很累吧?”我笑着问钊慕,边伸手将我会取摘的发饰小心的摘取下来,钊慕十分安静的坐着任由我动作。
我很顺利的帮她把发饰都取了下来,然后将放在一旁的洗漱盆里已经冰冷的毛巾拧出来地给她擦脸,她也很顺从的接过擦洗。我见她洗漱完毕接过她递回来的毛巾也自己洗漱去了。
洗漱完毕我回头看见钊慕还是坐在床边看着我,并没有要睡觉的意思于是出声提醒道:“公主,快睡觉吧。”
钊慕闻言看了看桌上的酒盏和其他物什迟疑的脱掉鞋子做到床上去了,我见她上了床,便也放下心来,返身去桌上拿剑。
“子檠,你要去哪?”钊慕见我去拿剑以为我要离开,我笑着回道:“我不走,我就在这边软榻上睡。”
“为什么?”钊慕猝不及防的问。“我哪点令你不满意了?”
“没有,公主很好,就是因为公主很好,我才这样做的,我记得公主说过我们是朋友,既然如此,我自然应该帮公主才对,这是场政治婚姻,以后你总会遇见你喜欢的人,那时候公主就可以和你喜欢的人...”我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打断了。
“徐子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觉得我堂堂一国公主会去做那不守妇道破坏纲理伦常的事吗?我既嫁了你,你便是驸马,生死与共,绝不反悔!”钊慕情绪有些激动,声音冷冽得不像话,目光灼灼的盯着我。让我立刻意识到钊慕可能理解错了我话里的意思,赶忙解释.
“公主,你先别激动,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够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幸福快乐的生活。”我不知道自己解释得清楚没有,不同时代的思想差异使我没有很好的交流沟通能力。
“你为什么觉得现在的生活我就会不快乐,不是我想要的?”钊慕情绪平复了些但仍旧问得坚决。
“因为这是场政治婚姻。”我打的迅速。
“可我早就说过了是我自己的选择!”钊慕有些发狠可声音还是根外的清冷,被她压得很低,“还是子檠你自己不想要这婚事。”一语中的。
我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钊慕。
“我明白了。”钊慕突然有些脱力似的说一句明白了便不在说话,自己躺下背对着我睡了。我明白现在最好什么都不说,虽然过程和想象的不一样但是结果好歹是我想要的,让钊慕知道我是无心与她的,这是我必须得让她知道的事,她有怨也好,恨我也罢,我都还是要告诉她,虽然我知道可能作为一个公主她并不能接受这样的挫败。
我也不在纠结,反而异常安心的在软榻上躺了下来,怀抱着红尘的剑,不只是酒精还是其他原因让我很快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却已经日上三竿,困难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厚厚的喜被,钊慕简单的纶起头发,坐在床边,我大吃一惊,下意识的就要起身,钊慕却眼疾手快的将我压下,眸光淡淡的看着我解释道:“昨夜你受了风寒,我已经吩咐人去叫大夫了,你现在还是先躺着休息吧。”钊慕的声音已恢复成那个我刚认识的时候一般淡漠。
“不用叫大夫了,叫厨房熬碗姜汤给我就好,我没事的。”我立刻反驳她,要是大夫一来把脉便知道我的身份,那我便暴露了。
“真的,没事,不行我起来舞套剑法给你看看?”
钊慕没有答,只招了婢子让厨房送暖汤,又叫人待会儿直接将大夫打赏送走。我安静的看着钊慕做完这一切才将悬在空中的心放了下来,仔细打量了下四周,突然记起成亲的第二天似乎是需要去请安的立刻挣扎着起身。
“快将我衣服取来,备好车辆,准备进宫。”我有些急促的吩咐道。
“无妨,我吩咐人去告知父皇情况就好,父皇不会怪罪的。”钊慕伸手过来扶我,语气仍旧不咸不淡。
“没事,公主,我能行的,如果不去...”我顿了顿了一眼钊慕,最终没有说完,如果不去钊慕背后又不知道会被怎样的流言攻击,虽然我知道可能她自己不在意,可是所谓人言可畏,终究还是不想再亏欠她。
钊慕见我说一半后直接坚决的起床,没在说什么阻止的话,只挥挥手将所有下人谴退,伸手就来捉住我的衣襟,我赶紧往后避闪,定定的看着钊慕,也才发现自己应该好好穿在身上的外套不见了只剩了格外宽松的中衣,若是将中衣脱了那便能看见我胸部和腰间缠绕得厚厚的裹布。
“你一直发汗,衣襟早已被汗湿过,我帮你换身新的。”钊慕好脾气的将手又伸了过来捉我的衣裳。
我连忙再退两步,退到墙角,迟疑了下,拘礼对钊慕毕恭毕敬道“臣不敢。”
钊慕微微顿了顿,似有些没想到又似有些低落,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悻悻的收回手,回到一如既往的淡漠表情,却不离开,就在原地淡漠的看着我。
“公主,那我去里面换。”我不敢再去看钊慕的脸色,只快速的拿了叠放在床头的整齐衣物,转身进到了屏风隔开来的里间去,一面留意着外面钊慕的声响动静一面快速的换了衣物,是套紫色袍子,正面和着金线绣了竹子,衬得人格外的精神,清高,不得不说钊慕选衣服的水平极好,端得人瞬间便有种高贵气质溢出。
我换好衣服,顺便将头发绾好,便快速走出去招呼钊慕快速启程。钊慕一路上十分沉默,而我和她就面对面在马车里坐着,折磨得我十分难受,想必凌迟也不过如此了吧,可我几次想开口又不知道出什么,只得由着这种诡异的气氛慢慢发酵。
好在马车的速度不慢,不多时便到了宫门前,值班的内侍过来迎了我们领着往里走,说是皇上还在朝堂议事,钊慕眉头微蹩似是随意的问道:“出什么事了吗?”内侍恭谨的回答:“好像是说边界有些异动,奴才也不清楚。”
钊慕随意的嗯了一声没再问下去,看了我一眼,随意的安排道:“那就先去母后寝宫请安吧。”我也随意的应承到,我对朝局还不了解,但是料想也没有内侍说得轻巧,只是事不关己,我并不愿意深究,也就收了心思紧跟着钊慕向后宫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