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一梦》泽鱼君

26、第 26 章

　　二世祖似是很惊讶，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眼神一直在我与钊慕之间流转，无声的询问和厌弃。我也更是头疼，钊慕真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但好歹是不再看戏，我也不想多纠结，我和她的身份昨日开始便已经是天下皆知，以后还需要多方配合演戏，也没必要掩饰，转念想至此也不再头疼，反而有些玩心大起的睨着对面的二世祖。
　　钊慕似乎也很有心玩弄取笑二世祖，便在对面二世祖求证似得眼光中站起身来，身若无骨的往我身上依，我顺手理所应当般的揽过钊慕，似笑非笑的盯着二世祖，拨开刚刚将要动手未能继续的小厮们，“多谢李公子照拂我家内子，我们还有要事，告辞了。”
　　语罢便不再多停留揽住钊慕便要走，二世祖似恼羞成怒当即大喝出声：“你们竟然玩弄本公子，来人，不能让他们走了，那女人不要动，给我打残那穷酸书生！”
　　周围将将让开的人马上又围了过来，我心中耻笑这二世祖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带这么多打手小厮果然是为了欺负良善，当下也不客气，御起轻功带着钊慕飞速往后一跃将钊慕护在身后，二世祖和那些个打手小厮似是没有想到我会功夫，现下脸上表情愈见狠历，但是仗着人多势众也立刻的扑了上来，我自是不放在眼里三下五除二的将来人撂倒，勾起唇角睨着在后面一脸惊恐表情的二世祖，看得出来应该没有怎么受过这么欺辱，虽然表情惊恐但也无甚畏惧，倒是也有几分骨气的样子，轻笑一下，也不想与他再纠缠下去，转身领着钊慕顺手将一块碎银放在掌柜台子上便离去。
　　走远了才松了一口气，钊慕看我松口气便又浅浅的嗤笑起来。“子檠还真是有趣。”
　　我被钊慕这话弄得摸不清头脑，疑惑的看着她等着她的下句。钊慕却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我也无可奈何便不再深究只以为她是笑话我逗乐二世祖，由着她笑罢了。
　　“慕华，可还有想去的地方？”
　　钊慕认真的思索一番正色看着我道：“嗯，还有一个地方。”
　　“那走吧。”我本想说时辰不早了，可见钊慕一脸认真兴致高昂的样子又不忍心，反正回去也是没有事干的，在外面逛逛也无妨。
　　钊慕一边领着路，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聊起来京城哪里的什么菜色不错，哪里有新奇的小玩意儿买，哪里的小曲编排的很好，甚至哪里的春楼比较有水平...
　　我不知道她从哪儿知道的这么多的，我只在旁认真的听着，我想这其中应该是有钊慕喜欢的东西的，记下来总是有用的。
　　“子檠，名动京城的花满楼萋萋姑娘可是不好约的哦。”钊慕突然停下来狡黠一笑站定看着我。我闻言抬头一看，我们正站在这所谓的花满楼前面，这是午后近黄昏的时辰不知道是还没到营业时间还是什么原因大门虽开着却并没有人出来揽客，只一个儒雅小厮守在外面，也并不叫喊张望，就立在门前，眉眼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钊慕见我一直打量，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子檠没来过这种地方？”
　　我认真的回想着我到底算去没去过，半晌,“我应该是没来过的，想了许久也没有印象，不过之前倒是和子期一起去过一家曲艺楼，不过也没呆多久。”我疑惑的看着钊慕带着打笑的意味，“慕华经常来？”
　　“倒不是经常，不过比起子檠应该是要来得多些的。”
　　我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钊慕靠近她恍然大悟道，“原来慕华好这口。”
　　钊慕也不解释，笑着退步转身就往里走去，我拉住她，“带驸马一起去逛青楼是不是不太好？”迅速靠近她小声暗示她：“后面有人跟着我们，不知道是哪里的。”
　　钊慕顺势挽着我的手一副亲昵的样子回我，“没事。”拉着我给门口恭敬立着的小厮递了一块牌子，小厮见了忙拘礼往里面引，这楼阁里面倒是装得淡雅脱俗一点都不像风月场所，整栋宅院为二进制，分前后两院，中间有个露天的楼台，应该是跳舞表演的地方，楼台后放是依着一番三层阁楼，小厮引着我们穿过楼阁，走到后面庭院的二楼一个比较清幽的房间前停了下来，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便不再前进。
　　钊慕点头示意，率先上前去敲了门，不等里面回应便兀自推开，里面的人好像并不惊讶，看来钊慕应该是约好的，而且不是第一次来了。
　　“钊姑娘。”里面的女子起身行礼，身边的小丫头顺势退了出去顺带关上了门。钊慕点点头，往旁让出一步，随意的指着我示意道：“徐子檠。”
　　女子微怔，迅速反应过来巧笑道：“驸马爷好。”我一愣，打量起着女子，着一袭绿意，略施粉黛，清晰脱俗得一点不像风月女子。
　　“驸马不必介意，天下皆知皇上赐婚五公主与探花徐子檠，而你又和找姑娘一起出现自然不是重名，那便只有驸马本人了。”女子仿佛看穿我的想法，笑着请我做过去，解释道。
　　我收住心思，过去与钊慕一起坐着，既来之则安之，我之前还不能确定，但现在看来钊慕来肯定是有正事的，既然如此我坐着看便知道了。
　　女子见我们坐定便起身去后面出一个盒子递给钊慕，钊慕将盒子收过来，并不着急打开，转过头来问我，“子檠你喜欢什么曲子？”
　　我拿不准钊慕的意思便老实答：“我不懂曲艺。”
　　钊慕也不在意，回头便对着女子道：“萋萋你随意弹奏一曲最近编排的曲子罢。”
　　那女子点头应承便回到屏风后面去，不多时便听见抚琴声，钊慕听琴声响起不动声色的抿了口茶，便自己打开小盒子，里面放着几封信，叠的很工整，钊慕随意的展开一一仔细的看着，我不便去看，便闭目装作欣赏音乐的样子。
　　一曲毕，钊慕也刚好看完所有的信件，起身将刚刚看过的信件全部放入屋内取暖用的火盆里去了，瞬间引起火光肆掠像在追逐钊慕的手一样。绿衣女子也走了出来看着钊慕的动作并没有什么表示，只冲着我笑着，“驸马觉得怎样？”
　　我微微抱拳施礼，“子檠不懂曲艺，辜负姑娘了。”
　　女子巧笑，“我见驸马听得认真可还觉得悦耳？”
　　“自然，姑娘琴音流畅，情感饱满，自然悦耳。”
　　“驸马不是能听懂吗，过分谦虚可不讨姑娘喜欢的。”女子笑着瞥一眼钊慕，若有所指的看着我笑。
　　顿时觉得这人的打扮和行为真实天差地别，还不如着一身魅妆可能要相衬一点，不会显得这样不伦不类。
　　“不劳萋萋姑娘操心，并且子檠只是实话实说，我不懂曲艺，但是悦耳与否还是能分辨的。”我释然一笑，回望着女子。
　　女子正打算开口继续便被钊慕打断了，“萋萋，莫要逗耍了，子檠面薄。”说着便从火盆处走过来，继续端杯茶细细抿着，表情严肃的不说话。
　　女子见状退到后面屏风后去端出笔墨纸砚放于桌上，钊慕被女子的动作打断，挥挥手道：“不用，下次他们再来你安排人去弹一曲《浪淘沙》吧”
　　“是。”女子低眉应承着，全无刚才的轻浮。
　　“时辰尚早，萋萋你再弹两曲吧。”
　　“是。”女子顺从的去后面弹曲，钊慕招呼着我喝茶听曲，消磨时光。
　　如此折腾到晚间，腹中饥渴难耐的时候钊慕终于有了要走的意思，在与那萋萋姑娘吩咐了些事便领着我除了花满楼。走的时候我回望了眼花满楼，虽是夜间但也如白日一样并无人招客但却客人满盈，楼间的所以灯已经打开，白日里那台子也有了舞姬唱跳，一片醉生忘死奢侈糜烂的派头，可我心里已然明白，这不过是表象，它将前面领着我的人的野心好好的掩盖其下，就如我一直看不清她笑容之下的面目一样，可她今日带我来看她的野心，她的秘密是为什么呢？我一直猜不透，就像我猜不透她掩在这纸醉金迷里的野心最后指向哪里。
　　“子檠。”钊慕停下脚步唤我。
　　我连忙收回目光，不再回望，转身跟上钊慕的脚步。
　　之后钊慕带着我去了下午她说的那家好吃的酒楼去尝了许多她很欣赏的菜式，菜色很丰富，看上去的确很美味，可我却觉得味道有些寡淡，忍不住不去猜想。
　　“子檠，我让你知道并不是让你去猜忌的。”钊慕夹起一块鱼肉放在我碗里，“而是让子檠你知道我信任你，可以毫无保留的将命门暴露给你。”抬眼定定的看着我笑。
　　“公主，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你强制拉我入伙？”我也打起精神回望着她。
　　“子檠是这样理解的那就是这样吧，反正只要你站在我这边就好。”钊慕不再和我对视，伸手夹菜。
　　“为什么？”我唯一的疑点，就像昨夜她说她选择我一样，昨夜我还相信她是因为和我相识，而且忌惮吴昊的背景，可是如果钊慕本身有野心，以她的驾驭力我相信不是因为忌惮吴昊，因为她提起吴昊的时候分明是毫不在意的。
　　“为什么呢，子檠？”钊慕吃下一块菜，抬头看着我，眼神中有不明光泽涌动，她叹息一口气，自问自答道：“我也不知道，大概就是想这么做便做了。”
　　我不能接受这个答案，正准备在次开口，又被钊慕有些无奈的打断，“子檠，总之我对你是无害的就是了。”钊慕表情严肃，说得也不容置疑。我仔细打量，知晓她并没有骗我，虽然也还是不知道原因，但是也已经够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与原因，她不说自有她不说的道理，我要的也会是一句安康的承诺而已。
　　也不再问，释然一笑，安下心来陪钊慕吃饭，吃完饭钊慕领着我再东西的逛了逛，才回来府邸，我只觉比练整日功夫都还要令人劳累，便早早吩咐了人准备了热水沐浴更衣，回到房中见钊慕也已经洗漱好准备睡觉的样子，可婢女还未退下，我知晓定是钊慕有意为之，当下便勾起唇角带起一抹笑意信步走近钊慕，将只穿了中衣的钊慕揽在怀里，“昨夜喝多了还未来得及洞房便生病了，好生可惜。”
　　“那等子檠好了便补回来也不迟。”钊慕细声回道，害羞的别开脸去。
　　“我今日便好了。”我凑过去，寻钊慕的正脸被钊慕避闪开去，我便顺势横抱着钊慕到床上去，一面不耐烦的挥退剩余的婢子，倾身将钊慕压在身下，遮去床帷。
　　感知到外面婢子都已经退出去，我立刻翻身，却被钊慕制止了，她将我重新拉回去，附耳道：“还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