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章十八 ...
-
付茗瑕道:“好,我立刻就去。”
待那下人走后,付茗瑕心想:“是什么事呢?一大早哥哥就唤我前去。”
付茗瑕走到总号里哥哥所在的工作房间,道:“哥哥,你找我?”见李管家也在,说道:“李叔早。”
付茗天点点头,道:“瑕妹,有一件棘手事。”
付茗瑕道:“是什么事?”
付茗天望了李管家一眼,道:“李叔,你对此事更了解,你对瑕妹说吧!”
李管家道:“是,少爷。”转头对付茗瑕道:“小姐,我刚受到余管家的信函,说在黄河一带发现了大量我付家商行的银票。”
余管家是付家三大管家之首,已在好几个月前就离开杭州前去付家各地商行巡视,至今未归,现今突然传回信函,自然此事不小。
付茗瑕想起之前来付家商行总号抢夺银票的那人,他曾说过会用这些银票去黄河一带救济灾民,他果然没有食言。
李管家道:“余管家此时正在洛阳分号,他得知此事后便知此事非同小可,当即派人快马送回信函,据说这些银票足有十多万两。”
付茗天道:“这些出现在黄河一带的银票定是我总号之前被抢夺的那一部分。”
李管家道:“付家商行其它分号并未听说最近曾丢失大批银票,加上余管家自然识得这都是总号的银票,断然错不了,只是总号之前被抢夺的银票加上银两足有六十余万两,黄河一带出现的只有十多万两…”
付茗天道:“黄河一带虽然只出现了十多万两银票,但只要派人前去查探,查出这十多万两银票的来龙去脉,那么剩余的那五十万两也不难查出踪迹,就算仍然查不出,能将这十多万两银票追回也是极大地挽回了商行的损失。”
付茗瑕问道:“哥哥的意思是要将这些银票追回来?”
付茗天看向妹妹,道:“那是当然,我和李管家商议之后,决定我亲自前去,我离开的这些日子,总号的生意就由李管家和妹妹一起操持了。”
付茗瑕道:“这两年多总号的事都是哥哥一直在打理,妹妹年岁尚轻,如何能操持。”
付茗天道:“妹妹不用过谦,妹妹的在生意上的悟性绝不输于为兄,要不是妹妹身为女儿身,这份家业本应让妹妹来继承。就算妹妹经验尚嫌不足,也有李管家从旁协助。”
付茗瑕心想:“这十多万银票是拿来救济灾民的,如果哥哥前去将银两追回,那么那些灾民怎么办?”便道:“哥,去查黄河一带的付家银票的事还是交给我吧!”
付茗天道:“交给你?”
付茗瑕点头道:“哥哥擅长的是管理,妹妹在这方面远不及哥哥,但功夫还是有一些,由妹妹去吧!”
付茗天道:“这…”
李管家道:“少爷,大小姐说的有道理,此去黄河一带,虽然洛阳分号在那边,但小姐既然要查那些银票的来龙去脉,不可能老待在洛阳分号里,若在外面去,小姐的功夫在杭州城都是首屈一指的,大可放心。”
付茗天点头道:“好,既然李叔都这么说,好吧!那么查这批银票的事情就交给妹妹了。”
付茗瑕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查出来的。”
付茗天点头道:“更重要的是,一定要将这十多万两银子追回,付家今年遭受的损失太大了,若能追回这些银两,也算稍微弥补。”
付茗瑕点头道:“我知道。”
付茗天道:“瑕妹你什么时候出发?”
付茗瑕道:“我两日后就出发吧!”
付茗天道:“好,好好准备下,后天就出发吧!”
李管家说道:“不是我要催小姐,余管家在信函中强调事情紧急,早去一天是一天,迟则生出更多变数。”
付茗天看了李管家一眼,不好说什么,让自己的妹妹代替自己去那么远的地方,已是艰难,怎么好再催促她。
付茗瑕道:“既然事情如此紧急,我这就回去收拾一下,立刻出发。”
李管家道:“辛苦小姐了。”
付茗天道:“瑕妹,万事小心。”
付茗瑕道:“我知道。”
付茗瑕立刻回府收拾好行李,然后骑上那匹照夜玉狮子,朝洛阳方向行去。
付茗瑕所骑照夜玉狮子是名马,脚程极快,不出数日,便离开了江浙一带。沿途都是一片富庶景象,江浙是江南水乡,处处遍布池塘和水田,此地的百姓也是一片富足。但是当付茗瑕来到黄河流域的时候,却看到处处是因为黄河决堤而逃难的难民,南北的反差让她触目惊心。
这一日,付茗瑕来到了洛阳城。洛阳分号早知大小姐亲自前来洛阳分号,早已派人在洛阳城门口迎接。
付茗瑕随着迎接她的人来到付家在洛阳的分号。付家商行主要业务是在南方,北方的业务远少于北方,但洛阳毕竟是北方大城,且是几朝古都,所以洛阳分号也是十分大。
付茗瑕进入分号大厅后,便见到了余管家,说道:“余叔好。”
余管家点点头,指着身后一人,说道:“这位就是洛阳分号的王当家。”
付茗瑕看向王当家,见他三十多岁的年纪,身宽体胖,两眼炯炯有神,一看就是账房好手,说道:“王当家好。”
王当家道:“大小姐亲自前来洛阳分号,实在是洛阳分号的荣光。”
余管家心想:“我急急送信函回杭州,是希望大少爷能亲自前来,没料到来的却是大小姐,听说这几月大小姐将总号的事务操办的也好不错,但此事十分重大,不知大小姐能否办妥这件事。”说道:“大小姐远来辛苦了,先休息两日吧!”
付茗瑕摇头道:“我听说这事十分紧急,现在将具体情形告诉我吧!”
王当家道:“大小姐既从杭州专程来此,大概的情形应该也知道了,我就说说具体的,前几个月黄河决堤,黄河一带由此出现大量难民,但朝廷的救济款项迟迟未来,所以难民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出大乱子。”
付茗瑕问道:“什么叫大乱子?”
余管家道:“许多难民聚在一起,就要聚众起事造反。”
付茗瑕皱眉道:“那不是犯法吗?”
余管家道:“那不但是犯法,还是杀头的大罪,但大伙反正活不下去了,不如一起起事,或许还有活路。”
付茗瑕道:“没料到这么严重。”想起那人来偷盗付家总号的银两,虽然手段不佳,但他未杀一人,且用这些银两去救济黄河一带的灾民,也是情有可原,而之后的那人就十分可恶了。
王当家道:“当时已有几股难民起义,但毕竟人数少,很快便被官府或镇压,或分化瓦解,不过黄河一带的难民已有几十万之众,如果大部分都起事,那就后果严重了,别说朝廷,就是我们这些做生意的,也是在劫难逃。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开粮救济,便打消了这些难民起事的年头。”
付茗瑕道:“既然难民有难,那么开粮救济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王当家道:“大小姐有所不知,别说黄河一带,就是这洛阳城中,富户便不少,但要说开粮救济,却没有人带头做这事,都想着等着别人来做。而且这几十万饥民,若放粮不足,只有一部分饥民得到粮食,剩下的饥民说不定闹得更凶。”
付茗瑕点点头,道:“那么那人开出的粮食数额十分巨大,是吗?”
王当家道:“不错,我们起初不知道这人从哪来的这么多粮食,但看其数量,至少也得十余万两银子才能购得如此多粮食,正好此时余大管家也来到洛阳,我便和余管家多方查探,多日后才查知,那人购得的粮食的来源都不是黄河一带。”
付茗瑕道:“自然不是黄河一带,若此地有如此多粮食,也不会有如此多饥民。”
王当家道:“大小姐说的是,我和余管家多日后终于查知他这些粮食购自全国各地,有来自东北的,有来自西南的,我们想他既然用如此多银两购粮,自然此人不是平常人,便多番查察他来历,但终究一无所获,就好像根本没这个人似的,但却发现一个惊人的事情。”
付茗瑕问道:“什么事?”
王当家道:“那人用来买粮的银票竟然都是付家总号的银票,我和余管家得知此事后都十分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