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霞剑》连申

149、章一百四十九

　　贝大人摇手道：“付家是做生意的，赚银两是他们分内之事，谈不上如何奇怪。”

　　郑大人道：“钦差大人宽怀大量，但这姓王的可不这么想，他还四处结交武林人士，出手阔绰。”

　　贝大人沉吟道：“付家生意遍布中原，王当家结交武林人士也不奇怪。”

　　郑大人道：“本来从做生意的角度，这姓王的如此做也不奇怪，但他说不定别有居心，那就未可知了。”

　　贝大人问道：“他还有什么居心？”

　　郑大人道：“钦差大人请想，当今陛下是蒙古皇族，并非汉族人，难道这姓王的不想将陛下赶回草原去吗？”

　　贝大人淡淡道：“天下间有此想法多了去的，总不能个个都抓起来吧！”

　　郑大人道：“可这姓王的不只是想，而是在做，他四处结交武林人士，便是为此。”

　　贝大人道：“你说他是为起事做准备？”

　　郑大人道：“这人结交武林人士时出手豪迈，但捐粮时却十分抠门，前后细想，难保不是。”

　　贝大人道：“此事非同小可，没有证据切不可断言。”

　　郑大人道：“下官自然明白，所以只是在推测。”

　　贝大人道：“王当家现在关在何处？”

　　郑大人道：“就是衙门里的牢狱中，下官明日就亲自审问。”

　　贝大人道：“我去看看他。”

　　郑大人问道：“现在？”

　　贝大人点头道：“就是现在。”

　　郑大人道：“好，下官这就给钦差大人带路。”

　　贝大人站起身来，随着郑大人走出房间，布日古德跟在身后。

　　郑大人心中所想便是要置王当家于死地。他在洛阳为父母官以来，王当家为首的付家商行洛阳分号一直都和他很不配合，但付家乃是中原富户，这王当家没有把柄落在他手上，他也不能将王当家怎么样，但这次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他又岂会轻易放过。

　　贝大人心中所想和郑大人所想却完全不同。此次黄河水患十分严重，朝廷上下重视，水患初起之时朝廷便派了钦差大臣前来，但那钦差却在半路不知所踪，若说他害怕承担责任而开溜绝不可能，这人身为朝廷二品大员，家眷几十口都在大都，他不可能不顾家人性命，现在只是认为他失踪，若查实了他中途逃跑，他的家人都难逃牵连。

　　郑大人希望把付家的事闹大，而贝大人则绝不希望这样，在这非常时刻，若动了江南第一富户付家，对朝廷在中原的统治绝无好处，他希望尽量把大事化小。但若是查明付家和武林人士联合，企图推翻元朝在中原的统治，贝大人更绝不会允许，他是皇帝亲自派往洛阳的钦差大臣，他要对得起自己的身份和使命。

　　郑大人带着贝布二人走进衙门的牢狱之所，在狱中走了一会儿，然后在一间牢房前停下，郑大人说道：“就是这里了。”侧身对随行的牢狱长说道：“将牢门打开。”

　　那牢狱长忙道：“是。”拿出钥匙将牢门打开。

　　郑大人伸出右手，道：“钦差大人请。”

　　贝大人和布日古德走进牢房，只见王当家已换上了囚服坐在牢房中一角，手中带着重重的镣铐。

　　贝大人道：“郑大人，为何给王当家带上镣铐？”

　　郑大人道：“钦差大人有所不知，王当家从小练武，功夫不是泛泛，下官怕他逃了出去，这才给他上了镣铐。”

　　王当家道：“王某既然进来，就没想过会逃出去。”

　　郑大人笑道：“既然你没想过逃出去，那么这镣铐对你也是无用，那么带上又何妨。”

　　王当家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贝大人道：“话不能这么说，这镣铐十分沉重，给王当家卸了吧！”

　　郑大人回头望了贝大人一眼，道：“是。”侧身对房内的官差说道：“你们没听到钦差大人的话吗？快给王当家把镣铐卸下来。”

　　两名官差应道：“是。”走上前去，把王当家的镣铐卸下。

　　王当家活动活动了下手腕。布日古德见他手脚自如，右手按上刀柄。

　　贝大人道：“王当家，多有得罪。”

　　王当家道：“草民带罪之身，谈不上得罪。”

　　贝大人道：“王当家囤积粮草，本是生意人份所当为，本官却将王当家抓到这里来，只是为了国家考虑，绝非对王当家不敬。”

　　王当家道：“此话怎讲？”

　　贝大人道：“王当家英雄了得，本官在多年前就听过你的名声，一直十分佩服，本想他日来洛阳后定会好好拜访，没想来自从本官来洛阳后却和王当家闹到了这副田地。”

　　郑大人心想：“这郑大人口才好生了得，难怪年纪轻轻便能做到钦差一职。”

　　王当家道：“草民窝藏粮草，自是认罪，大人不用这样说。”

　　贝大人道：“窝藏粮草谈不上，只不过事情闹到了如此，若不把王当家请到这里一些时日，洛阳城中其他富户定不会将粮食拿出来，还望王当家海涵。”

　　王当家道：“听大人这口气，果断时日便会将我放出去。”

　　贝大人点头道：“王当家英雄了得，本官自然不敢久关王当家，只是有一件事想向王当家垂询。”

　　王当家听自己还能被放出去，心中高兴不少，说道：“垂询谈不上，但凡我知道必当相告。”

　　贝大人道：“就是这洛阳城中发生的事。”

　　王当家拍了下胸脯，道：“其他事不敢说，但洛阳城中发生的事，有什么事是王某不知道，大人请问吧！”

　　贝大人道：“王当家是否经常和武林人士来往？”

　　王当家笑道：“王某自小习武，喜爱舞枪弄棒，和这些武林人士性子甚是相投，所以经常走动那是有的。”

　　贝大人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那么王当家和他们相交的时候都说的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