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霞剑》连申

148、章一百四十八

　　郑大人道：“钦差大人，据卑职手下的这些士兵查探，这便是付家恶意囤积粮仓的所在。”

　　付茗瑕道：“这里虽然只是付家商行的分号，但也有上百口人，有粮仓有什么奇怪的，怎么谈的上恶意囤积。”

　　郑大人道：“付大小姐，是非曲直待我们进去查了便知晓。”

　　贝大人点点头，说道：“我们进去吧！”

　　众人走进粮仓内，只见里面放了许许多多粮袋。

　　付茗瑕十分惊讶，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有这么多粮食。”

　　郑大人道：“付大小姐，这是怎么回事？若这些粮食都是货真价实的真粮，你们付家就算有上百口人，也用不了这许多粮食，若这些粮食大多是假的，那么你们便是在欺瞒钦差大臣。”

　　付茗瑕问道：“王大当家，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分号里只有不到十袋粮食了吗？”

　　王大当家颤颤巍巍走出来，颤声道：“大小姐，都是我的错。”

　　付茗瑕回头望向他，喝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大当家扑的一声跪下，道：“粮食是我们付家商行的重要交易品，若大小姐知道分号里还有这么多粮食，肯定要拿去赈济灾民。”

　　付茗瑕惊道：“所以你就欺瞒我，说分号里没多少粮食了？”

　　王大当家道：“正是。”

　　付茗瑕用手指着他，怒道：“你…你…”

　　郑大人淡淡一笑，说道：“钦差大人，这两人一唱一和，倒也十分逼真。”

　　付茗瑕转过身来望向郑大人，说道：“此事绝不是一唱一和，我之前绝不知道此事。”

　　郑大人笑道：“你的话又有谁会相信，现在人赃俱获，你就想要抵赖也万万不行了。”

　　付茗瑕不再理他，对贝大人说道：“贝大人，可否相信我？”

　　贝大人望了她眼睛许久，道：“好，我相信你。”

　　付茗瑕道：“多谢大人。”

　　郑大人道：“钦差大人，此事万万不可，此女巧舌如簧，大人千万不可被她的谎言蒙蔽了。”

　　贝大人侧头望了郑大人一眼，又望向付茗瑕，问道：“那么付大小姐今日知道了此事，不知该作何处理。”

　　付茗瑕道：“这些粮食我们分号只留下十袋，其余全部无偿拿出赈济灾民。”

　　郑大人道：“就这样就行了？”

　　付茗瑕道：“那依照郑大人的意思，还要我们做什么，还请明示。”

　　贝大人点点头，说道：“现在洛阳城的粮食可是贵的很，你们愿意无偿拿出这么多粮食，足见态度诚恳。”

　　郑大人道：“钦差大人，这些人恶意囤积粮食，其心之恶毒…”

　　贝大人打断他，说道：“够了，本钦差知道怎么处理。”

　　郑大人道：“是，下官僭越了。”

　　贝大人继续说道：“付家乃是生意人，囤积粮食在粮价高的时候卖出，本是无可厚非，但在现在这非常时刻，你们也应体会朝廷的难处。”

　　付茗瑕道：“是。”

　　贝大人点头道：“此事就如此。”

　　付茗瑕道：“多谢大人。”

　　郑大人低声道：“钦差大人，非是下官僭越，只是下官觉得就算此事与付大小姐无关，那也是付家商号的人做下的，如果不稍加惩处，朝廷威严何在，洛阳城的其他富户也会有恃无恐，错把大人的恩德当成软弱。”

　　贝大人道：“那依郑大人的意思，该当如何？”

　　郑大人道：“依下官之见，此事既然是付家商号做下，自然须有一人出来承担责任，也好让其他富户看到，以做惩戒。”

　　贝大人沉吟道：“这…”

　　付茗瑕道：“郑大人这话说的对，此事既然是付家商行所做，我身为付家大小姐，自然应该承担责任。”

　　郑大人笑道：“付大小姐有此觉悟，真是可喜可贺。”

　　王大当家道：“不，大小姐对此毫不知情，不应为此承担，此事全是因为我，自然只有我来承担。”

　　付茗瑕回头望了他一眼，道：“王大当家就算坐下此事，也是为付家着想，绝不是为了自己私利，而且王大当家这些年对付家的功劳，难道还抵不过这件事吗？”

　　王大当家抽泣道：“多谢大小姐。”

　　余管家道：“大小姐请三思，王大当家虽是洛阳分号的大当家，但失去他还不算太过严重，若是大小姐有了三长两短，对付家的影响，对老爷的影响，大小姐没想过吗？”

　　付茗瑕沉吟道：“这…”

　　郑大人道：“不要再婆婆妈妈了，你们决定让谁承担？”

　　王大当家道：“自然是我。”

　　付茗瑕望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郑大人手一挥，几名士兵走过来将王大当家押了出去。付茗瑕看着他被押出门外，心里不是滋味。

　　贝大人走上两步，说道：“付大小姐，请你记住你刚才所说的话。”

　　付茗瑕道：“自然不会食言，等一会儿我就亲自带人把粮食给灾民送去。”

　　贝大人点点头，移步走出粮仓的门。

　　过了一会儿，有下人前来禀报：“大小姐，余管家，朝廷的人已经走了。”

　　付茗瑕点点头，道：“余管家，着人整理这里的粮食，留下十袋，其余都装上车，我亲自率人送给灾民。”

　　余管家道：“是，大小姐。”

　　付茗瑕把粮食送给灾民后，回到分号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余管家走上前来，说道：“大小姐，洛阳分号这次的损失太大了。”

　　付茗瑕道：“本来分号恶意囤积粮食就是不对，谈不上损失。”

　　余管家道：“所谓恶意囤积，只不过是官家之语罢了，在低价收购粮食然后在价高时卖出，本就是生意人惯做的事，不过现在黄河水患严重，朝廷便打上了我们这些有存粮的人的主意。”

　　河南布政使衙门内，郑大人走进贝大人房间，问候道：“钦差大人晚安。”

　　贝大人正坐在椅子上，也不起身，点头道：“郑大人晚上好。”

　　郑大人道：“下官这个时候前来拜见，打扰大人雅兴实是不该，只是有一事不明，想请钦差大人指教。”

　　贝大人点头道：“但说无妨。”

　　郑大人道：“今日在付家商行洛阳分号里，钦差大人为何如此轻易便放过了那付茗瑕？”

　　贝大人道：“怎么叫轻易，不是抓了他们分号的王大当家来吗？”

　　郑大人道：“这王大当家分量不足。”

　　贝大人道：“王大当家是付家在洛阳的第一号人物，执掌洛阳分号已有许多年。”

　　郑大人颔首道：“若付茗瑕和那姓余的没在洛阳，自然是那姓王的是付家在洛阳的第一号人物，但他们二人不待在杭州总号，跑到洛阳来情形就完全不同了。”

　　贝大人道：“此二人虽然在付家有着重要的位置，但和此次事件无关，抓一个人略为惩戒就行了。”

　　郑大人道：“钦差大人常居京都，对这付家在洛阳的分号的所作所为恐有许多不知。”

　　贝大人道：“你倒说说看。”

　　郑大人说道：“这付家商行的总号远在杭州，卑职自是管不了，但这洛阳分号平日里就喜欢囤积居奇，赚了不少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