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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三章 他竟然要向别人表白(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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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遂心依然觉得心情憋闷。
随便用微波炉热了一客三明治,胡乱吃下去。
有时候,遂心也觉得自己是这客三明治中的蛋黄,含混不清的夹在面包中间,上下不得,不过是生菜、番茄、火腿中的一员,少了谁,都没人知道。
反正胡乱塞进嘴里一通大嚼,也辩不出滋味。
沐浴后,穿看宽松白色背心短裤,开足冷气,往沙发上一躺,倒半杯酒,遂心又觉得活过来。
翻开舒喻日记,她又一次沦陷进别人的感情里。
说实话,遂心不是爱思前想后,无事伤春悲秋的女子,可是看了舒喻的日记,她也开始渴望那缠绵悱恻、伤筋动骨的爱情来。
再好的爱侣都有分歧,发生争执的时候。
这一天,舒喻这样写到:
“今天晚上,我对你说分手了!
对不起治国!
成都的酒吧,我最恨单行道这个地方。
一群没有人生目标的男女,毫不遮掩、肆无忌惮寻找一夜之欢,更不懂得自重以及尊重他人!
可是,因为你说要带我来见你的朋友,所以我委曲求全得跟在你身后,来到这个我打心底里鄙视的地方。
当在酒吧里,看见你的朋友,目无定睛,神情猥琐地打望满场的女人,然后饥不择食地乐颠颠跑过去,眼巴巴地邀请对方喝酒搭讪。
我的心里就十分不舒服。
我略微讥讽两句,你居然帮助他们辩解。
我当时心都沉下去。
而且,看见我在你身边,你朋友全都摆出一副,我也不过是你一夜情伴侣的样子。
我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我突然觉得,也许我根本不了解你。
这一刻你是那么陌生。
你说你也有主动认识陌生女人的兴趣,这是男人的本性,为着挑战性。
我觉得很荒谬,认识了又怎么样?
就算勾搭上床了,又怎么样?
说不定沐浴时发现钱包被盗,又或是回家才发现染上暗病。
多可怕。
就算这些意外统统不发生。
日后,还不是谁也不认识谁,各过各的生活。
一个人独处,依然觉得寂寞无边。
没有心灵的契合,那样狷狎地在一起苟合,又有什么意思。
旁边一群年过三旬,自持有点姿色的女人,喝得七晕八素,轻浮地和身边的陌生男人调笑。
满场的男人都用猥亵地目光盯着他们。
像苍蝇盯着大粪。
我觉得恶心。
同时也为她们汗颜,真悲哀。
什么年龄做什么样的事情。
一个女人,上了年纪,不在家相夫教子,不懂得宁静志远,淡泊明智,不知道含蓄沉稳内敛,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
还以为自己是开得正艳丽的一朵花,实在让人觉得可悲。
难道她们不自觉吗?
我暗地提醒自己。
到了那一天,我一定从容老去,决不会如此不自量力,裸露着松弛的肌肤招摇过市。
即便我依然没有归宿,没有人爱,也不会如此不自爱。
你送我回家,
一路上,我没有说话。
到门口,你问我怎么了。
我低着头,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说:我们分手吧。
说出来就后悔。
虽然那一刻,你是陌生的,但是我还是爱着你啊,
付出的感情怎么可以立时三刻就收回。
还好,你并没有放弃我,你再三拉住我的手,向我解释。
解释你的朋友的生活与你并不相同。
你的每一句话,我都认真听。
我要自己明白,是我错怪了你。
那只是一瞬间的误解。
好几次,我要下车,你都着急地拉住我。
你的不肯放弃,深深打动了我。
我觉得,我更爱你了!
治国,对不起,原谅我的草率,原谅我的不信任,原谅我如此轻易说分手。
从今以后,我永不,永不说分手。”
遂心忍不住笑,这样相爱,还是会得猜忌。
难怪舒喻在这篇日记旁边批注:“人心隔肚皮,倘若不敞开心扉,各打各的肚皮官司,一辈子也猜不到对方心中的真实想法。所以爱侣之间最好坦诚,多多沟通,易于相处!”
洗漱完毕,遂心穿背心短裤跳上床,准备立时三刻进入梦想,好歹拉个男人聊聊,哪怕那个人是长命百岁、阅人无数的周公。
刚刚有点睡意,突然房间座机铃声大响。
将遂心吓得差点自床头滚落。
她跳起来接电话,电话里竟然是方咏正。
“哦,你果然没有睡!”咏正似乎松口气!
“不,我已经在与周公约会!”遂心怒火上冲。
“那你还接电话?”咏正不依不饶。
“谁让你打我家座机?声音那样巨大,死人也被从坟墓里吵醒!”遂心搞不懂咏正到底那里不对劲。
“我猜这么晚了,又没人会约会你,你肯定在家!”咏正一副十拿九稳的样子。
遂心气结:“老方,你不是真以为我没有约会吧,你以为我真的没处去,没地方泡,你把洁身自爱视作不受欢迎?”
“遂心,我道歉!”咏正呻吟一声:“你不是这样小气的女子,不过为一句话!”
遂心对着电话叫:“不,我就是这样小气的女子,而且睚眦必报!”
“遂心,你一向爽快利落,不逞口舌之快!”咏正声音十分消沉:“出来陪我坐坐!”
“你不是有美丽娇俏的伊人吗?”遂心反问。
“我遇到点麻烦!你能出来陪我喝一杯吗?”咏正语气诚恳。
遂心抬头看看钟,已经晚上10点半。
她实在不想再出去喝个烂醉回家,第二日起床头痛欲裂,根本似身处炼狱。
但是,咏正的请求她又一向不能拒绝。
“不想出去喝酒!你上我家来吧,放心,现在虽非光天白日,也不是月黑风高,我不会非礼你。”话一说完,遂心即可后悔,谈吐实在太幽默了,也不管别人是否受得了,也许就因为这样的作风,所以老方始终把自己当兄弟看待。
遂心叹口气,暗自决定得把这脾气改一改才行。
咏正考虑了三秒钟,“好,半小时后到。”
遂心想不通他有什么要紧的事,但替他泡了一壶好茶,穿上宽身体恤短裤,十分清爽干净。
咏正一进门,四周围打量一下,很有点诧异。
他说:“室雅何须大,你有一个好帮手?”
遂心骇笑:“我那点工资除去吃喝玩乐,那里还请得起佣人,我自己就是佣人。”
“我不相信,你能把屋子收拾得这么好?”咏正喝口茶,然后嚷:“哇,太烫,有没有冰啤酒?”
遂心直摇头,把放在冰箱里的半瓶哥顿金拿出来,提出小半桶冰块,再递两个水晶杯子给他!
“遂心,想不到你这样会享受!”咏正感叹!
“废话恁地多?你不是有麻烦事吗?”遂心呵斥他,反正老方永远不会爱上自己,何必强作温柔,小鸟依人!
“遂心,你知道今日伊人找我,我满心欢喜上门找她。”咏正整个人似霜打了的茄子:“她一见我,便扑到我怀里,哭个不停。”
一听黄伊人扑到老方怀中,遂心便想:老方,这次轮到我的心碎了!看,我刚把它补好,胶水尚且没干!
咏正继续慽慽地说:“伊人哭了好久,眼睛都肿了。听了好半天,我终于明白,原来她这三个月来一直和一个叫沈维的人在谈恋爱,这个人是家房地产公司的开发商,也是伊人的老板,在伊人口中,他年轻有为,俊朗不凡。伊人对他十分着迷,完全出于真心。并打定主意要与沈维结婚。谁知道今日在街上,竟然看见沈维挽着另一美艳女子逛街,态度十分亲昵!”
遂心心里“哈”一声。
她脑中即时勾画出这样画面:
黄伊人摩登得走在商场里,正对着一排排衣服挑三拣四,光选那些单薄暴露性感诱人的。可是,目光突然被另一名艳女吸引!
不,也许被该名艳女身上同样薄露透的衣衫吸引。
目光轻蔑而敌视地移过去。
伊人这等美人,是见不得有人比她更美,气焰比她更嚣张的。
可是,很快她发现,艳女身边有一名男子,正是也许昨晚才和她郎情妾意的钻石王老五沈维。
自己的新任男友。
立即怒火、醋意、敌意统统上冲。
大脑充血,什么也来不及想,以她单细胞的性格铁定冲上前,趾高气扬地看着沈维,厉声询问该名艳女是谁!
该名艳女是谁?
也许不过是沈维身边另一位伊人。
那艳女想必也满怀敌意看着眼前的醋女郎。
两女突然狭路相逢,沈公子大概早就见惯不怪了!
自然有处理这等风流艳事的经验。
决不会让两女当街火拼。
莫菱两可,轻飘飘敷衍两句,匆匆打发伊人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