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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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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亚泽这一吻,虽然只是蜻蜓点水,但却让我心跳如雷了一个晚上。直到半夜我睡在床上辗转反侧,才稍稍回过点神来。
封印?
那时候的我对中二一词还没有概念,无法从文字上给刘亚泽这个行为下一个定义,只能傻愣在原地,思绪一片混沌。
其实被暗恋对象偷亲,本身是一件让人挺惊喜的事儿,惊喜的程度就好比发现自己一直暗恋着的人也好死不死喜欢自己。但此时这个吻分明是玩笑的意味且这个玩笑还是在我刚得知他有喜欢的人之后,我只能混沌地愣在原地。
我在脑子里把看过的言情小说女主被男主轻薄的情节都过了一遍,想要从中得到针对此类事件教科书式的第一反应,但教科书无一例外是千篇一律的,我思来想去能记起的皆是娇羞夹杂着愤怒和惊慌狠狠给一巴掌!
这...我怎么下得去手啊?
先不提我是不是愤怒这件事,单刘亚泽亲我这件事,其实我并不吃亏;更何况我本身就是个演技不好的人,小时候连装睡觉都装不好,现在非要让我把兴奋装成矜持,也委实难了些。
因此到后来刘亚泽都起身离开了,我还没有作出反应,只得作罢。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他啥都不再说,我也啥都没敢问,我俩就这样沉默着各自回去了。
一部千回百转的爱情剧生生在中途被改成了哑剧。
这痛心疾首的结果令我一夜无眠。。
第二天上午,当我昏昏沉沉站在选手等待区。林畅从背后使劲拍了我一下。
“小欢欢,不要告诉我你昨晚因为今天的比赛兴奋得睡不着,你看看你的黑眼圈,快变成国宝级别的了。”
我甩开他放我肩上的手,用眼昵了一下他身上白色的小马卦,打了个哈欠说:“这数字还蛮适合你的。”
林畅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马甲上红色的“2”,顿了一秒才反映过来,张牙舞爪向我扑来。
“杨洋,贞欢,莫如荣....”坐在等待区前的老师叫到我的名字。还没有等他碰到我,我赶紧朝他挥挥手:“我入场了啊。“快步逃走。
他在场外气得直跺脚,心有不甘地在我背后喊到:“贞欢,你妹的,你才二,你全家都二!”
声音太大引得前面的同学都转过头来看他,场边老师吼道:“那个同学!你在吼什么!不准说脏话!”
我回头看见林畅被老师训完,耷拉着脑袋那副恭敬的样子,觉得好笑,困意也消散了些。
昨夜下了整夜雨,直到今天也还是断断续续。
沙坑的沙被雨打湿后,变得实了些。但其实实不实对我来说影响并不是很大,因为...我现在基本还在如何在助跑后最大限度靠近起跳位置而不踩线这个问题上挣扎。
从小老师便教育我们,集体荣誉高于个人利益。但在这次比赛前,我还只尝试过立定跳远,想要一下子为班级争得荣誉,对我来说实在有些难。但俗话又说得好,面对困难,迎难而上。即使争不了第一,我也不能当最后。
带着这样的觉悟和决心,在前两次试跳都失败后,我总算积累了些经验。
最后一次,我站在助跑道上,抿着唇,双眼紧紧凝视前方,弓腰预备。
“哔-”裁判用力吹响哨声。我猛的迈开步子冲了出去,风声咻咻从耳边呼啸而过,我在心中默数着步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瞬间已经到了起跳线,我猛的一越,两腿向前伸展,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湿润松软的沙坑里,但落地后惯性继续推我向前,我下意识侧身想让速度慢下来,却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啊!”有人在旁边尖叫。我倒在沙坑里,皱了皱眉。
周围的同学和老师都围了过来,我看着左手肘处被沙坑边缘刮出的那道绽肉的口子,里面鲜红的血缓缓往外浸,脑袋一片空白。
“医生,这边有人受伤!”有同学大声朝场外急救处的医生喊道。
不一会医生来了,拿着急救箱蹲在我旁边查看伤口。
“把手抬起来一点。”医生说。
我慢慢抬起手,想要配合医生,但伤口传来的疼痛让我不由自主龇牙咧嘴。
“忍着点。”医生拿橡胶圈绑在我的手臂上帮我止血,然后又拿出酒精倒在我的伤口上简单冲洗。
“啊!”我被酒精和伤口相遇的疼痛,一下刺激的叫出声来。
“有同学能帮忙扶她跟老师去一趟医务室吗?”医生用纱布简单做了包扎,抬头对围观同学问到。
“老师,我来吧。”人群中传来熟悉的声音。刘亚泽不知何时站在人群的前面,朝我走来。
“还好吗?”他在我旁边蹲下,让我把手搭在他肩上,轻声问我说。
此时他的脸离我特别近,我转头能看见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和棱角分明的嘴。
嘴...我一下又想起昨晚的事情,赶紧移开视线,脸却也像被划伤一下火辣辣的。 “我扶你站起来。”他说着,手扶在我腰上,略略使劲。我靠着他正欲起身,脚踝处却又是一阵钻心的疼,差点又栽下去。 “脚也伤了?”刘亚泽蹙眉,问到。
“好像是。”我尝试着把左脚又在地上轻踩了一下,疼得再倒吸了一口气。
“上来。”刘亚泽见状在我面前蹲下身,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右手被他一带整个人便扑在了他身上。
“抱住我。”他侧头说。
我内心纠结,身体却一点不彷徨,很听话的用右手圈住了他的脖子。
从操场到医务室的路,绕过了教学楼和学校的小花园,以往我都觉得远。可是这次刘亚泽背着我,我竟然觉着转瞬也就到了,距离近得让我突然有些感慨号称D市最大的8中也只是徒有虚名而已。
刘亚泽把我轻轻放在病床上,我看他额前的头发已被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打湿,有些心疼和抱歉:“不好意思啊。谢谢你。”
他看着我,忽然嘴角噙笑:“同学之间互帮互助,应该的。”
这话倒是很是熟悉,我:“.......”
医生进来把手肘的伤口再做了进一步清洗,因为伤口比较深,有些沙子进到里面去,清洗起来并不容易。
我忍着疼,嘴唇被自己咬的发白。
“小姑娘很厉害嘛,哼都不哼一声。”医生瞅我一眼,笑着说到。
我略微挤出点笑,回到:“我要是叫起来,怕吓到您,直接影响您高明的医术,间接影响我的治疗效果。”
医生听完,摇着头哈哈笑出声来,抬头望了眼站在旁边的刘亚泽说:“这小同学蛮有意思,你们一个班的?”
“嗯。”刘亚泽点头,尴尬的对医生笑了笑,又问到:“老师,她的伤口严重吗?”
“手肘上的不严重,清洗一下包扎起来就好。但伤口愈合这段期间尽量就不要弯曲手臂了,肘关节这地方容易长疤,上好的小姑娘留疤就不好看了。至于这脚踝嘛?”医生把包扎伤口的绷带放回盘里,转头仔细查看我的脚踝。
“这里痛吗?”他用食指压了压我的内踝。
“一点点。”我答。
他又用大拇指在脚踝外侧压了压:“这里呢?”
“嘶...痛。”我抽着气。
“应该是外踝韧带损伤。”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刘亚泽,接着说:“先冰敷一下,待会儿打石膏固定,不过这几天上学你可能就要麻烦同学了。”
说完拿着东西准备出去,路过刘亚泽时又抬头对他说:“你过来拿一下冰袋。”
刘亚泽拿了冰袋很快就回来了。我看他在我床边坐下,正欲伸手,又兀的停住了。我有些纳闷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憋了半天终于抬头,表情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我要帮你敷脚踝,碰你的脚,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