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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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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天的排查工作,应真和队员们的心理和生理都很疲惫,应真让大家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回来准备连轴转。
好不容易撑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准备好好休息一下。推开卧室的门,却发现天花板在‘滴答滴答’往下漏水,她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压也压不住。赵郁舟!!!这男人在搞什么鬼啊。
蹬蹬蹬直接杀到四楼,刚想砸门,但一想到现在是半夜,声音太大就扰民了,硬生生地把自己的怒气收住,曲起食指敲门,“赵郁舟,开门。”
赵郁舟没出来,对面的本地阿姨倒是先出来了。阿姨年纪大,觉也轻,被吵醒之后火气大的不得了,推开门就骂起来,“半夜三更的,侬做啥子侬。敲这么大声干嘛了啦。吵到大家了,晓得伐啦。”
不过阿姨在看到应真一身警服,以及布满杀气的脸之后,气势瞬间又怂了下去,低声地说了句,“作啥子啦,警察了不起啊,警察么也要轻点的呀。”‘嘭’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别看她们平时骂人一把好手,甚至和人争执的时候得理不饶人,但是他们也是最有眼力见的,知道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不好惹。面前的这个女人看样子就很不好惹。
过了好一会,门终于开了,里面的人眉头皱着,白色的长T恤挽到手肘处,都被打湿了,灰色的裤子也是湿的,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白色的衣服上沾着一块块的污渍,从头到脚,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从头到脚地往下滴水。
她的火气瞬间消了一半,皱着眉头质问道,“你在搞什么鬼啊,水都漏到楼下来了。”
赵郁舟抿了一下嘴巴,眼神闪烁,竟然显得有些可怜巴巴的,“消防喷头坏了。我修不好。”应真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高涨的怒火只剩一地灰烬,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哪,我看看。”
赵郁舟带着她来到了卧室,房间布局简洁,卧室和洗手间连在一起,房顶的消防喷头哗啦啦地往下淌水。天雨散花似的,床,柜子都被浇了个透。堆积的水从卧室往外漫延,已经积了快有4-5cm了。还好楼层之间的防水效果还可以,要不然自己的房子也得遭殃。
“你给物业打电话了嘛。”老小区就是这点不好,设备老化,容易出状况。
“打了,他们说派人来修,但是没人来。”物业只有收钱的时候是积极的。
“水阀呢,赶紧把水阀关了。”
“刚关上了。”水阀关上的话,应该会慢慢停下来的。
过了一会,水流慢慢变小了,但是房间也差不多是一片汪洋了。
“你没事在卧室装什么消防喷头啊,再说你这卧室怎么会触发火灾报警器呢?”应真狠狠地瞪了赵郁舟一眼,没事在卧室装什么消防喷头啊,防火意识也太好了。
见他没回答,应真也习惯了,碰到这男人,准没好事,尽会给自己找麻烦。心里吐槽,手上还是拿起扫帚和拖把打算把房间里的水清理干净。“尽快把这些水清理干净,要不然就淹到楼下去了。”
两人先用扫把把大量的水往洗手间里推,利用下水道把水排走,接着用干抹布把房间的水吸收干净,接着,把房间弄湿的东西擦干净,再用消毒水把家里都喷一遍,把整个屋子消消毒。
期间,赵郁舟老老实实地跟在她后面听她指挥。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指哪打哪。
清理的过程中,应真顺带着观察了一下他的卧室。床单和被子是简洁的黑色,女孩子应该不是很喜欢这种样式。洗手间的台子上也没有任何女生用的护肤品或者化妆品,杯子里的牙刷也是一支,所以他大概率是一个人住。
注意到这些的时候,应真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这只是她的职业习惯,根本不是要看他有没有和女生同居。衣柜里大多是西装和衬衫,没有女孩子的衣服,没有女生入住的痕迹。
不过也说不定,偶像剧里的女主角,过了夜之后,清晨起来穿着男主的衬衫做早餐,旖旎迷人的很。
等一切差不多都清理干净的时候,应真感觉自己累得都直不起腰来了,做家务比抓罪犯还累。她以后一定要找一个愿意干家务的男人。
她看着卧室里已经泡发的地板,还有湿漉漉的床,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凳子,擦了擦上面被溅到的水渍,一屁股坐下,低着头清理手上的污渍。
“大部分都已经清理干净了,不过现在床都被泡了,你要不要给你女朋友打个电话,让她过来接你。今天晚上你换个地方住。”应真低着头,只露出一张神色难辨的侧脸。
“我没有女朋友。”赵郁舟皱起眉头,语气疑惑地解释。
应真惊讶地抬头看了一眼他,又迅速低下头继续抠指甲缝里的脏东西,“哦,今天早上叫你‘宝贝’的那个女生不是你女朋友吗?”
“她不是我女朋友。”耳边传来赵郁舟清清冷冷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应真感觉自己体内积攒了一天的郁气,像是随着刚才的汗排出体外了,全身感觉一阵轻松。
“那她是你朋友吗?你要不要叫她来接你。”赵郁舟听着,她的语调好像比刚才欢快了一些。
“她住的很远,而且她工作很忙。”应真一听,好看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这是,在为那个女生考虑,难得,像他这么以自我为中心的人还有考虑别人的一天。
以前她陪着他在解剖室学习,一直待到漆黑的后半夜,实在扛不住了想早点回去休息,这男人硬生生要等到事情都做完了才能回去,要不就让她自己先回去。没有办法,她最后趴在冰冷的解剖台上眯了一觉。
出去吃饭也是,自己喜欢吃辣的,但是这男人一点辣都不能碰,和他在一起吃饭的那一年,她就没碰过几次辣椒。每次和他讨论吃什么菜,都像是进行一场你来我往的辩论赛。
“我想吃辣的。”
“我不想吃。”
“我就要吃辣的。”
“为什么要吃辣的。”
“为什么不能吃辣的?”
“我不想吃辣的。”
每次都是她妥协。除非你能战胜他的逻辑,否则别想让他听你的。
而现在,这个男人却在为另外一个女生考虑,考虑她住的远,不让她来接。
应真心中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感伤与酸涩,他真的改变了,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但是让他改变的那个人不是她。
一时之间,她竟然忍不住有些嫉妒那个女人了。是的,她无法否认,即使已经分开七八年,这个男人对她的影响依然很大。
沉默半响,她抬起头,看着赵郁舟一身湿透了的衣服,催促他赶紧去换一身,“赶紧把身上的衣服脱了,换一身干净的。小心感冒。你还有干的衣服吗?”
“阳台还有几件。”说着,赵郁舟就去阳台拿了几件干净的衣服,当着她的面,就开始脱衣服,举高胳膊套短袖的那瞬,露出修长的手臂和好看的腹肌。
应景直接被他的动作给弄愣住了,没想到啊,他虽然看着瘦,但是还挺有料的,腹肌紧致平整, 优美的线条一路向下,到腰间收紧……
一滴水从头发落下,沿着脸颊往下滚,砸在胸口,再继续滚,蜿蜒着流入裤腰,她的目光随着那滴水一直滑过他的下半身,滑进他的灰色裤子里。她的脑子里不由地浮现起一句话,男人的灰裤子,相当于女人的黑丝。
“你干嘛呀,你怎么在这就换上了。”她的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些破音了,一把把他推进浴室,迅速地关上了门。“你在里面换好了再出来。”
趁着赵郁舟洗澡换衣服的时间,应真巡视了一下他的房间。打眼一看,屋子里的格局不错,开放式厨房,锅碗瓢盆应有尽有,厨具摆的整整齐齐,灶台上还放着一个白色的陶瓷砂锅。旁边的台子上留着半颗洋葱和青椒。她略微惊讶了一下,看样子,他自己做饭吃,也不知道手艺怎么样。
打开冰箱,里面只有饮料和矿泉水,按形状,颜色码得整整齐齐,应真无声吐槽了一句,强迫症。侧边竟然还有几瓶自制的辣椒酱,色泽鲜艳,看着就让人流口水,拌饭或者拌面条应该都很不错。
不过他不是不吃辣嘛?
这辣椒酱是给谁准备的,是他自己做的,还是别人给他做的?难道是因为那姑娘是喜欢吃辣的,这两瓶辣椒酱是为了那姑娘特意做的。这么一想,顿时兴致全无,关上冰箱门,转而开始打量客厅。
客厅没有放多少东西,除了一个小茶几,最显眼的就是一个简易的米色沙发,给人一种空旷冷淡的感觉,墙角处摆了几盆虎皮剑兰,长势不错。
除了这些,最显眼的就是一个书橱了,书橱很大,几乎和墙面等同,摆的满满当当。毫无疑问架子上几乎都是医学和解剖相关的书籍。
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化妆的书籍,想来为了练好给死人化妆的技能,他平时没少费心。对死人的事情研究的挺透彻,对活人的七情六欲倒是一点都不上心。
应真对这些专业书记兴趣不大,随意看了看封面就转移视线,正四处打量,发现书橱最上面的角落里摆放着几本棕色的笔记本,一本比一本大,一本比一本厚实,像是一列按体积从小到大排列的士兵队伍。
这些应该是他做的工作笔录,随手拿了一本下来,翻开来看了看,她记得他的字写得还是蛮好看的,自有一股风流隽永的感觉。
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赵郁舟三个字,那横竖撇捺扭曲地跟蚯蚓似的,看上去像是小学生的字迹,再往后翻了几页,她更加确定了,这不是工作的记录本。
这是赵郁舟的日记本,还是他小学时候的日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