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模审美》金无忧

7、第7章

　　到了警局，远远地看见三队的队员们一个个围在她的办公桌前面，几个黑不溜秋的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么。

　　“干嘛呢？大早上这么闲嘛？凑在我这干嘛呢？”应真顺手从边上的打印机上拿了一摞纸，卷成一团，走过去，在几个人的脑袋上‘邦邦邦’狠狠地敲了三四下，一人一下，邢娜也不例外，男女平等。

　　‘哎呦’声此起彼伏，队员们一边揉着自己的脑袋，一边又齐刷刷地围过来，一张张八卦的脸凑到她的眼皮底下，你推我搡地，就想撺掇着别人问出自己心里好奇的事情。最后还是把邢娜推出来了，女孩子，队长应该会下手轻一点。

　　“队长，你追过赵法医啊。”邢娜头铁，艮啾啾地发问。应景没答话，就拿一双好看的眼睛看着他们。

　　“队长，你们怎么没在一起啊。”王东紧随其后，试图撬开队长的嘴。

　　“队长，原来喜欢这个类型啊，那我没戏了。”陈俊开始胡说八道了，应景脸上的表情快要绷不住了。

　　“你本来就没戏。”王东狠狠地拍了一下陈俊的背，让他认清现实。

　　看来应该是那天她和赵郁舟的对话在警局传开了，八卦已经传到这几个不着调的人的耳朵里了。

　　叽叽喳喳的，应真觉得自己头都大了，用力地把手里的纸往桌子上一拍，“一个个都很闲是不是？”

　　众人一看队长脸上阴云密布，暗自腹诽，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不过大家都挺有眼力见的，知道现在不是八卦的好时机，顿时鸟兽四散。

　　应真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努力平复自己的郁气，打起精神来继续整理之前的□□案的资料。

　　关于女孩小林的案子，技术队在房间的门锁上进行了查验。一般来说，开锁方式只有技术开锁和□□，即使是最好的小偷，也会在锁芯上留下痕迹，但技术队反馈的结果是没有检验到痕迹。那么他是如何潜入房间的呢？

　　再说了，女孩所租住的房子属于群租房，房间与房间之间并不是非常隔音，案情发生的时候，其他房间的人怎么没听到一点声音？

　　如果是从门进来的，那么这个人的开锁技术倒是登峰造极了。

　　一时半会没有理出头绪，应真翻阅起之前的□□案卷宗。近一年来辖区的□□案记录不少，比这个案子更早之前的是一个月前。受害的姑娘姓杨。

　　三十多岁的小杨经过几年的打拼，终于攒够钱在海市买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小一室户，小区是老小区，房屋老化，道路狭窄，小区内种植多年的老树枝叶繁茂。

　　晚上回家的时候树影婆娑，一点光亮都没有，任谁走过都有一丝阴森感。与此同时，小区也没有安装监控，小杨每次放假回老家都要把房子的门窗全都锁上。

　　她读的是师范专业，一毕业就考了编制，留在本地当了小学老师。因为工作的原因，交友圈子不大，至今没有谈恋爱。她眼睛明亮，长相秀丽，虽然已经工作十多年了，但是因为长期与小朋友相处，一股书卷气，外表上看上去还是个小姑娘。平时出门，还经常被人当作高中生或者是大学生。

　　那天晚上，小杨照例和往常一样，备完第二天的课就睡下了。三点半左右，她突然被狠狠压住，有人跨坐在她的身体上，看体格是个陌生的男人。她的喊叫憋在了喉咙里。男人让她闭嘴，“你听话我就不伤害你，我泄泄火就走。”

　　她转过身来，只看到一副诡异的面具。小杨双手让那人绑在背后，接着睡袍被剥下，她听着对方的指令，摆出不同的动作。如果动作不对，对方会出言纠正。小杨不敢正眼看他，但是能听到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随后，一把尖锐物抵在她的大腿上，一点点剪开了她的短裤，似乎是把剪刀。整整三个小时，小杨觉得黑夜从来没有这样漫长过。

　　她中途哀求□□犯住手，她猜测对方和自己一样是在海市的打工族，试着求饶想唤起他的同情心，“我没得罪过你，我一个人在城市打拼不容易。”

　　“你是没得罪过我，不过谁让你那天穿着蓝色的裙子呢。半截大腿连着小腿都露在外面，白花花的，跟嫩豆腐一样。怪就怪你在那个时候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可是我现在还是做了你的男人。我没有□□你，我对你很温柔。”

　　期间小杨一直想偷偷看看□□犯的脸，但没机会。她只能模糊地感觉到他的发型是短发，身高大概170多一点，裤子有破洞，身上有一股中药的味道。

　　等到男人终于满足，他拿出相机拍了她的裸照，用湿纸巾擦拭她的脸和身体，命令她刷牙，把她叫进淋浴间，盯着她往身上涂抹肥皂，要她洗刷特定的部位，试图销毁一切的证据。

　　她背对着男人，听见背后沙发移动的声音，想偷偷回头，但男人在背后警告她，“别报警，我就住在你附近。小心我杀了你。”男人让小杨数数，数到5000再睁开眼睛，大约数到2000多时，小杨微微睁开眼，发现□□犯把房间整个打扫了一遍，还带走床单被罩。

　　她简单地裹着睡衣外袍就踉踉跄跄地跑了出来，哆嗦着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说自己被□□了。负责处理小杨案件的，是辖区派出所的民警老李。

　　老李很负责，接到报警后，在警区内挨家挨户地访问，得到的回应都是，没看到或者听到可疑的事情。技术队民警用紫外线对全屋进行照射，检查哪里残留了□□，但是嫌疑犯整理的很干净。

　　技术队在窗户等处涂了碳粉，也没有找到特别靠谱的掌纹和指纹，最后他们发现在门锁的锁舌上，有极为细小的划痕，看起来是新形成的，不仔细看根本识别不出来。这个人是个开锁高手。

　　无明显证据，无目击证人，民警们寄希望于小杨能回忆起更多的细节，但是小杨也无法回忆起更多细节。剧烈的身心创伤有可能影响大脑运转，这些恐怖的事件或许会深埋心中，或许经过几天，几月，几年才会浮现。同时，让被害人一遍遍回忆自己被侵害的情节，本身就有一点残忍，老李也不忍心太逼迫。

　　调查资源太少，采到的毛发也没有鉴定出DNA，老李只能海量走访。过了两个月，他不得不放弃。他把卷宗划分为暂时搁置的类别，交到了刑警队档案室里。

　　应真看着眼前的资料，电光火石间，心里咯噔了一下，浮现出不好的预感。面具、剪刀、中药味、清理现场，拍裸照，这些相似的行为联系在一起，这很有可能是连环犯案。

　　半夜12点，整个刑警三队的人都在局里通宵，一个个埋着头整理资料，他们算是意识到‘拼命三娘’的厉害了。

　　虽然身体很累，但是他们的精神却很亢奋，每个人都涌起了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和兴奋。其中尤以邢娜最拼命。上次的测试不仅让她意识到自身的思想不足，也认识到自己的能力不足，正憋着一口气要证明自己。

　　她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卷宗，那样子，像是恨不得直接把罪犯从纸里面抓起来。

　　应真取下厚厚一沓子纸，挨张用笔勾画，然后给市局的熟人打电话。从市局的系统里寻找类似案件，横跨多个年度，打印出一张张的表格，有时间、地点、作案手段，罪名都是□□，也有一部分入室盗窃，抢劫。

　　这个系统应该是串并案件最好的工具，但很多民警填写的内容简单到令人生气：x年x月x日，某某某在xxx报自己被□□。

　　她不得不一起一起地联络市局指挥处的熟人，转到办案民警的手机上，不厌其烦地报上自己的警号姓名，先接受那些民警的询问，再询问他们关于手头案件的情况。

　　通过辨认作案手法，应真把最近一年内发生在临近区域的几起□□案关联在了一起，之前从来没人这么做过。

　　随着应真把收集到的线索一一贴在墙上，刑警三队的队员们的眼神一个个都亮了起来，陈俊更是双眼瞪大，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嘴里混合着一些不和谐到极致的脏话，“这他妈惹大事了！”

　　几名队员现在对应真都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一来就整理出了这么一个大案。要知道，破获一起□□案和破获一起连环□□案，性质完全不一样。几个人仿佛都能看见年底开表彰大会，陈局亲自给他们颁奖的场面了。

　　相比于他们的兴奋，应真的心情却只有沉重，掏出手机，在明亮的灯光下给局长打着电话，“陈局，我怀疑这是一起连环□□案。”

　　这些案件有几处相似的嫌疑人行为，嫌疑人总是戴着面具，极度老练和自信。作案时会打开电视，借着光亮和声音的掩护。

　　他总能通过几乎隐形的方式进入受害人的家，时间大多集中在半夜三点到四点左右。

　　他有自己的一套清除痕迹手法，成了技术队一个棘手的问题。每次都会使用避孕套；知道戴面具的人，肯定知道戴手套，现场没留指纹；他走之前，要么用湿巾擦拭身体，要么逼迫受害人清洗，所以没有提取到任何有效的DNA证据。

　　他还热衷于用某种类似小剪子一样的工具，剪开受害者内裤。最关键的是，几名受害人都从嫌疑人身上闻到了中药味。

　　嫌疑人的反侦察意识很强，并且作案的手法越来越娴熟，如果不快速地把他抓获，受害的人数将不断增多。

　　应真迅速指挥三队的人，和这些受害人联系，态度一定要诚恳，并且告诉他们会有随同的女警。几名受害人在得知是女民警前来询问后，全部同意尽快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