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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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应真神清气爽地进了警局。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了王东和陈俊灰败的脸色。
“怎么了。”应真斜靠在他们的桌子上，一大早地就如丧考妣。
王东抬起头，露出一双硕大的黑眼圈，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应队，又发生新的□□案了。”
应真神色一敛，难怪他们两个的脸色这么惨。
就在应真的辖区附近，之前连环□□案案发地周边两公里处，又出现了一起□□案。
不自觉地站直身子，应真顺序收敛心神，点点头示意王东继续往下说，“具体什么情况。”
王东拿起桌子上的案卷，跟应真报告自己掌握到的情况，“昨天晚上辖区里有个女人跳楼后大喊大叫，赤裸着上身跑出了小区，小区的报亭老板看到之后就报了警，但是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后来被害人就不见了，也没有后续的案卷记录。”
“走，去现场看看。”
应真开着自己的车赶到小区，从物业那里找来了住户登记的电话，打了两遍没有打通。她又在附近的医院转了两圈，通过登记的电话找到了受伤女子的信息。
那是个面容清秀的女人，但脸上有着被生活磋磨过的痕迹。一个人的容貌，三十岁前靠父母，三十岁后靠自己。你的容貌里藏着你的阅历，你的精神。女人的旁边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
一听说应真是警察，那个老太太脸上闪着畏惧又愤懑的神情，甚至几度想要扰乱应真她们的问询。经过了漫长的混乱，应真才弄明白了情况。
受伤的女人，叫小菊，是个通过□□群□□的小姐。她19岁时嫁给同村的男人，婚后不久，她就发现丈夫身体有病，干不了重活。过了一年多，丈夫就去世了。公婆带着小叔子和小姑子霸占了她的家产，还把她撵出了家，随之一起的，还有她刚出生的孩子。
后来她就带着女儿和妈妈一起来城市打工，但是没文化没背景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工作。她原来是个兼职站街女，只有实在没钱的时候才会联系家乡的姐妹干几次。
后来她和一个男人谈恋爱，那个男人哄骗她办了信用卡，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套现了很多钱，还利用她的名义借贷，从那以后，她成为全职。
她在街头遭遇过被骗，打劫，甚至有一次当她谈好价钱和一个男人到附近宾馆去的时候，却发现那个男人带了其他两个男人，在未经她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和她发生过性关系。
后来她进了高档小区，门口有保安把守，附近有姐妹把守，不再容易被抓和被打了。经济稍微宽裕点，她就在隔壁给母亲租了个单间，这样客人来了也方便一些。前两天她通过□□加了一个客人，客人和她约好了当天晚上十一点来找她。
来的男人衣冠楚楚，而且谈吐举止都颇有礼貌，两人甚至还坐在一起聊了聊天。男人和她聊的内容，她大部分都听不懂，也插不上话。只不过对她来说，多有文化的人总是要多一丝好感的。
只不过后来男人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她才意识到，来嫖的男人不管再怎么衣冠楚楚，本质上都是衣冠禽兽。她奋力反抗，但无法阻止他。她感觉到自己快要窒息了。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孩子的哭声，男人的手下意识停顿了一下。姐连忙哀求他别动手了，说自己孩子在隔壁，如果真的要杀她，希望男人能去把门关上，不要让孩子听到。男人迟疑了一下，把她双手反绑，去隔壁查看。
女人背着身子关上房门。男人一刻不停地敲门，眼看着就要破门而入。女人最终从二楼一跃而下。她担心男人追过来，大喊着，光着下半身，拖着一条伤腿，和两条被绑的手臂跑出小区以外。
幸好小区的报刊亭老板还没休息，帮她拦了辆车送她去警局，还帮她打通了她姐妹的电话，可是她几乎失去了语言沟通的能力，喉咙里像塞着一团棉花，只能发出类似野兽一般的低吼。
她姐妹很快赶来，给她带来了衣服，两个人搂在一起，但是都没敢和警察说得太清楚，她们心里还是有顾虑。
两名警察，一男一女，把她送到了医院。在路上，他们听了整个过程以后对着她问道，“你们是因为钱起的纠纷嘛。”“如果你天亮之后，还觉得自己被□□，再来找我们。”
这就是那个老太太，她的妈妈，一听说应真是警察，为什么脸上浮现出那样的神情的原因。
应真赶到执勤的派出所。那间派出所紧挨着她的辖区，她和那里的人都很熟。值班警长冲她打招呼，她皮笑肉不笑，直奔后院办公区。
“你们他妈的怎么干活的？”应真大吼道。
其中一个岁数大一点的民警解释说，他们当时觉得是嫖资纠纷，而且她的伤主要都是跳楼造成的，看不出和□□有关系，更何况后来是她自己没来报案。
“她们那种女人，你知道吧，一般都是为了要钱！”
“你们留她联系方式了吗？”
“她知道派出所在哪啊！”
“她脸上有伤，眼睛也肿了，你们没看见她脖子上的伤嘛？你们看不出来吗？”
“不是，当时天特别黑。”年轻那个民警解释说。
应真试图冷静下来，但是民警脸上那股漠然的神情让应真压了很久的火蹭一下窜了上来，她扑上去，像是要杀人一样盯着两个警察看，“你们巡逻没带手电筒吗！讨论这个没劲了，等着处分吧。”
年轻人不停地道歉，岁数大一些的冷笑，看着别的地方。几天后，年轻民警辞了职。岁数大一些的记大过一次，通过交流调到了其他的派出所，管后勤去了。
虽然这次受害者的情况和上次的案子不太一样，嫌疑人也没有戴面具，但是应真就是直觉地感觉到这起案子和之前的连环案件有关联。这么短的时间内，那么近的距离里，连续发生的□□案，应真决定跟踪调查。
受害人是通过网络认识嫌疑人的。应真决定使用□□诱惑侦察。以前在北京的时候，她就通过这样的方式侦破过好几件案子，深谙诱惑之道。
女人必须被动，太过主动，太过露骨，谈自己身材什么样会把男人吓跑，即使是个小姐也不行。但只要描绘一下，自己穿了什么丝袜，就能迅速奏效。
她伪装好自己的信息，发在群里，地点标注在附近的小区，和之前被侵害的女人位置很接近，身份是个兼职学生妹，21岁。
但嫌疑人的□□头像并没有发来消息。她不得不主动出击，去加他，很快，两人变成为好友。
“我是媛媛介绍来的，”应真在办公桌上敲字，旁边是捂着嘴巴看热闹的王东她们。
对方停顿了很久，回了几个字，“我知道是你。”
应真心里咯噔一下，“你知道我是谁？”
对方停顿了一会，缓缓打出几个字，“应—警—官。”
应真的心脏卡在了嗓子眼。王东她们也是倒抽一口冷气，这说明嫌疑人知道她们是谁。
“你是谁？”
“想知道我是谁的话，今天晚上11：00，你自己一个人到郊区的体育馆，具体的地点我再通知你。”说完，那边的头像就暗了。
局势很明朗了。为了钓鱼，必须先放鱼饵。
她召集大家开会，制定了方案，嫌疑人约在体育馆，那里有篮球馆，有游泳馆，地点空旷，到了半夜人员稀少，不好把守，只能把民警们安插在旁边的停车场附近。
“所有人都配上电棍，只要目标一出现，就上去干倒。”
几个人开着车准备出发，应真忍不住看了看车后座，理想状态下，一会儿嫌疑人会被五花大绑，搁置在她们现在坐的地方。
但嫌疑人见面的地方一改再改，时间也一拖再拖。她们刚到停车场，就不得不转变方向，路越开越偏，周围的路灯越来越少。最后的见面地点换成了一片荒凉的树林。
林间有几条小道，对方让她挨着墙跟走，在树林里等着他。应真犹豫了一会，还是果断进去了。临走之前，她对同事说，在树林外面等着，隔几分钟给她打个电话。
王东他们脸上显现出担心的神色，应真示意他们安心。此时此刻，她的身份不仅仅是一个女人，更是一个警察。
当晚夜色晴朗，她试了试路面，发现凹凸不平。她行走时紧紧挨着墙璧，向前望着，在目力所及之处判断这路的方向。她听得见脚步踩在土地上的擦擦声，但是看不见自己的脚。
她逐渐来到看不见同事的地方，心里也忍不住地紧张。她知道，对方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消耗她的精神。她听到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
她立刻转过身去，掏出手电筒照出去，但发现警用的手电开关一直开着，电池早已耗尽。
她调整角度，借着月光去看，那是一个瘦小的老头，身上很脏，胳膊下面夹着一沓子纸箱子。
应真知道，自己被耍了。
老头不仅腿脚不方便，舌头不灵便，看到应真之后，也吓了一跳，嘴里支支吾吾地，应真甚至能闻到他呼吸里的臭味。
应真掏了掏自己的衣服兜子，也没掏出什么钱，她没有随身带钱的习惯。“你大晚上一个人在这太危险了。赶紧回去吧。”
刚说完，她就接到了□□息。她掏出手机，点开，上面写着，“这次没缘分，下次再见，应警官。”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3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