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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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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内,刑警三队的组员出去走访回来,正想找队长汇报一下情况,就发现队长竟然靠在椅子上,破天荒地在发呆。
“啥情况啊,咱们的女探长竟然在发呆。”陈俊回头看大家,一脸惊讶的表情。
王东给了陈俊一拐子,“这都不懂,想赵法医呢。”众人想到警局最近的传闻,脸上顿时都露出八卦的笑。
不过确实和他们想的一样,应真确实因为赵郁舟在走神。没想到,过去了这么多年,他对自己的吸引力不仅没下降,反而更夸张了。明知道他可能有一个有暧昧期的朋友,明明知道他是个高功能自闭,可能给不了她想要的回应,可她还是把他接到家里来了。
应真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只记得吃,不记得打,根本不长记性嘛。
正想着呢,感觉边上有人围拢过来,回头一看,是自己的组员。对上自己,都是一脸揶揄的笑,“队长,想啥呢?”
“没什么,赶紧说说查访到的消息。”应景坐直身子,把自己的事情排出脑海。
几个人看她一脸正色,也收起玩笑的心思,开始汇报收集到的信息。
第四个被害人是邢娜收集到的信息。被害人叫黄女士,住在外环,是个已婚妇女,2000年左右和老公在郊区买了房子。出事那几天只有她一个人在家,老公在工厂上班,有时候会上夜班。她下班后总是按照同一条路线走,去她父母家吃饭,老公上夜班的话,去给老公送送晚饭,回到家再和老公电话聊天。
出事的前几天,片警刚刚在小区楼道里张贴了通知,“出门请锁好门窗,谨防入室盗窃”。黄女士和她老公还在电话里开玩笑,说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出门不锁门?
案发第二天早上,她给丈夫打去电话。丈夫赶回家时,门口已经拉上了黄色警戒线,一大堆男警察在屋子里翻箱倒柜。而她脸朝下趴在床上,身上是警察给披上去的睡袍,手腕和脚踝上有一圈圈红色痕迹。她丈夫还以为她死掉了,腿一软,跪在地上。
邢娜一脸不忍的表情继续补充道,“她丈夫从那件事以后,就进了这个房间一次,再也没来过第二回。丈夫称,忘不了妻子被侵犯过,更忘不了她趴在床上,光着两条腿,屋里一群穿着制服的男警察在她身边走来走去。”
邢娜去走访的时候,黄女士和丈夫正处在闹离婚的阶段。“他忘不了那个场景。”黄女士这样说,语气中带着理解和一丝丝怨。
事发之后,素来老实的丈夫,拎着一瓶酒去派出所大闹,哭着说警察应该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经过这次的走访,邢娜才知道自己以前错的有多离谱,自己以前不仅没有关注到被害人可能面临的问题,反而还对她们多加苛责。现在办起案子来,她比以前更加细致,也更加有同理心了。
第五个女孩是个年轻坦率的姑娘,姓焦,是王东和陈俊负责的。说起这件事,她直接在在一张餐巾纸上画了个小火柴人,代表她自己,又画了个大一点的,压在小火柴人身上,详细描述了□□全过程。
晚上11点,她一个人待在家里,锁好了门。结果半夜,男人突然出现。当时为了劝阻对方,她谎称自己正来月经。对方却冷笑了一声,直接拉着她走进了卧室,后来女孩胆子大了些,想反抗,他立刻变了脸,打她的耳光。
“我用手机灯光照了他一下,他那面具一点缝都没有。真就只有两只眼睛。”
她没有第一时间选择报警,赶紧下楼买紧急避孕药。在未来的几天里,她□□出血,没人可以倾诉。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艾滋,梅毒,甚至怀上一个孩子。
在等待医院检测结果期间,她又想到如果早一点到公安局,是不是有可能采集到嫌疑人的DNA。她希望用自己的意志力去消化这一切,但她的意志力被丈夫瓦解了。
“我老公从外地探亲回来,非要和我那个。我们正要孩子呢,我不能拒绝。当时我的艾滋结果没回来,我不知道该咋说。”实在无奈之下她跟老公说了实话,然后报了警。
王东和陈俊看着她故作笑意的脸,心中叹道,面前的女人一共经历了两次□□,一次是身体,一次是心理。
这些被害人的经历让刑警三队的人唏嘘不止。但随之而来的问题是,嫌疑人到底是如何选择这些被害人的?
应真的推论是,他很可能盯着受害人很久,知道在那个时间段,他们都是一个人在家里。如果这个推论成立,就说明在案发之前,面具男已经在家里等着女孩了。
应真翻阅手记,整理这些资料,放入“面具男”的文档。资料里是面具男疑似侵害的四位女孩。
黄女士住在外环,焦女士一家住在郊区,从小陈开始,面具男作案的地点开始离开外环,向城市内环侵入,袭击了东北方向的小林,和东南方向的小杨。他的犯罪路线犹如一个“丫”字。
无法确定面具男下次在哪里出现。但肉眼可见,他犯罪还有继续发展的趋势。自从犯下第一起案件开始,他的犯案频率越来越高,同样在升高的是他在案件中的暴力程度。犯罪嫌疑人的手法越来越熟练,心态也正在极端化。这些都导致了一个结果,越是后面被侵害的女孩,越是有可能受到更严重的心理创伤。
应真迫切地想为女孩们做一点什么。她本身还管片。她连忙下片找社区做安全教育,普及防盗门安装,加强保安和联防队的巡逻。执行期间还有人怀疑她是认识防盗门公司的人,想趁机吃一笔回扣。对此,她一概置之不理。明白她的人不用解释,不明白她的人解释了也没用。
陈局倒是全力支持她的工作,还在会议上点名表扬,让那些不服她的人也收一收心思。
不过这样做,也不过是把嫌疑人从自己的社区赶跑而已。她毫不怀疑那个嫌疑人很快还会作案。沉思良久,她向上汇报,申请其他下去和其他的刑警队共同关注该案,以此拿到更多资源和情报。
在不厌其烦的探访工作中,其中有位受害人提供了这样一条线索。男人侵犯她过后,从另一个房间托来一个水盆,那个水盆从她搬家到这里来时就放在那,一向无人使用。嫌疑人让她当着自己的面,清洗身体。
应真听了以后叫来了技术队,因为盆的质地特殊,民警使用熏蒸法,真的在边缘处提取了半枚掌纹,看起来,像是戴着手套,因为用力过猛而留下的痕迹。
但遗憾的是,掌纹只有半枚,没有比对条件,也无法排除以前的房客留下的可能。
应真嘱咐刑警三队的队员们继续同受害人亲密接触,聊天,获取信息。在拜访受害人的途中,每次都能得到之前笔录里没有的细节、线索。
最有力的线索很快浮现出来。小陈回想起——面具男性侵时,说第一次隔着玻璃看见她就很喜欢她。三队的队员们最初觉得这是面具男夸张的言辞。他和很多连环□□犯一样,经常瞎掰和受害人之间的联系,“打从中学认识你,我就喜欢上了你。”“我在商场里第一次见到你。”等等。
但面具男说的这句话不太一样,隔着玻璃看见她。这描述太有画面感了,不像是编造的。再加上倒数第二起案件中,嫌疑人也曾经和被害人小杨说过,谁叫你那天穿着蓝色的裙子。这些很有可能说明嫌疑人一开始和被害人是偶遇,并且是通过一个隔着玻璃的地方看到的。隔着玻璃可以看到的地方是哪里呢?相近的楼层,商场,还是店面?
刑警三队的队员们探讨着案情,一个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这段时间他们都会忍不住想起这个□□犯的一举一动,猜测他的动机,猜测这些被害人为什么会成为目标,嫌弃人犯案有什么样的规律,但是并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答案。
最后陈俊叹了一口气,“我要是能想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干,就大事不妙了。”说明他的想法和变态的想法一模一样。
这几个受害人一定有些共同的社会关系被忽略掉了。应真委托同事一点点地追踪案发地卡口的交通录像,但等待这个结果的时间漫长,她同时也在采取别的行动。
事情总算有了进展,应真让大家今天早点回去消息。对于她来说,睡眠可以像骆驼一样储存起来,没事的时候她可以连睡上好几天,但是不睡的时候,她也能连着熬好几天。
不过自从并案侦查之后,队员们都像上了发条一样,已经在局里连熬了三四天了,时间长了,他们熬不住。
“休息好大家脑瓜子才能转得快,大家今天先早点回去休息吧。回来之后准备长期攻坚战吧。”
“好。”
应景也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休息一下,三四天没回去,不知道赵郁舟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