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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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真用最快的时间赶回了家，到家门口速度反而慢了下来，拧开钥匙开了门，屋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在屋里转了一圈，没看到人影。
出门转身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还给自己找借口。今天本来是要去他那里要报告的，他没去，她去找他问问线索。
到了四楼，曲起手指，轻轻地敲了敲门，没人回应。过了半天，就听到‘哐当’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摔到地上的声音。
应真心里一紧，一边敲，一边不自觉喊了出来，“赵郁舟，你在里面吗？赵郁舟，听到赶紧说话。”
过了半天，门总算开了，赵郁舟有气无力地倚在门口，脸色红的不正常。开了门之后，像是再也支撑不住了，一头扑进她怀里晕了过去。
应真拖着他往屋里去，先把他扶坐在沙发上，屋里潮气还是很重。没有开灯，屋里头一片暗沉，紧紧拉上的窗帘连月光都透不进来，就着房门口透进的光亮，沙发上的身影显得有些可怜。
心隐隐揪起，一瞬间涌起连她都无法解读的心酸。这画面，让她觉得有些孤独。她蹲下，难得地用轻柔语气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男人半天也没回应。
以她对他的了解，这男人对环境高度敏感，不喜欢别人随意碰触他的身体，平时也很浅眠，稍有动静就会醒来，不会任人叫半天毫无知觉。伸手轻轻地贴上他的额头，滚烫的热度令她瞬间皱起眉头。
以前上学的时候，只看到他时不时过敏，似乎肠胃也不佳，胃口小的跟小鸟一样，所以总是少量多餐，以清淡食物为主，怎么也吃不胖。那时候的他被应真戏称为‘变态病美男’。
她一直都知道他身体不是很好，可也没料到会差成这样啊！难道就因为昨天穿了湿衣服，淋了水就感冒了？不是还有腹肌嘛，按道理应该有运动啊。再说了，自己就是随口一说，他的房间还没干，可以再在她那里睡一晚的，怎么这么死脑筋呢。
她去楼下拿了羽绒被子给他盖上，把空调暖气和排气都打开。又去楼下搜了一圈，勉强找到几包感冒药，拿了药包，仔细看了一眼日期，还好，还没过期。她的身体素质很好，一般都不怎么用到这些，每次备了一些，都是放到过期。
她赶紧倒来温水，叫不醒他，只好将药锭辗碎、胶囊剥开，混在一起强灌他服下。昏睡中，他皱了皱眉，抗议地低声呻吟。
这人，超级怕苦、怕辣、怕酸……反正所有刺激性、重口味的食物都排斥，“这么怕吃苦，娇不矫情啊你！”她骂道，但是嘴角忍不住又轻轻往上扬起一丝弧度，内心升起一股近似怜惜的柔软情绪。
不一会儿，热度渐退，他开始冒汗。
她到浴室拧了热毛巾替他擦拭汗水，以免二度受寒，沿著额头、脸庞、颈子，顺手挑开几颗衣扣，从领口一路往下。
“嗯……”他低低呻吟，推开她的手，像在抗拒什么，脸上的表情很痛苦，“妈……妈……救火，救火。”
“赵郁舟？”她担忧地轻声呼唤，尝试地轻轻抚摸他的手，没想到他挣扎得更厉害了。应真怕伤到他，赶紧放开。
“妈……妈……救火…”他的喘息愈发地急促，深蹙的眉心仿彿承载着难以忍受的悲伤，反胃地呕吐起来。
应真手忙脚乱，来不及应变，刚刚强灌进去的药，全数孝敬回她身上。也不晓得他昏睡多久了，空空的胃除了胃酸根本什么都吐不出来，但他还是不断地干呕。
应真简直被他吓坏了，紧抱著他，任他在她身上干呕，轻轻拍抚他的背，“赵郁舟，你不要这样……”再吐下去，怕他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有这么难以忍受吗？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麻烦啊？不知道是她的安抚起了作用，还是他真的太累了，不一会儿就又沉沉睡去。
将他安顿好，她进浴室换下脏衣服，又洗了一次澡。洗完澡出来，发现他体温又开始升高，只好再灌一次退烧药。一个晚上，就在发烧、退烧之间反覆折腾中度过……
凌晨四点，床上沉睡的人慢慢醒转，即将回笼的意识隐约记得自己没盖这么厚的被子的……
微微抬起眼帘，瞳孔在微光中逐渐适应亮度，首先看到的便是旁边熟睡的身影。她眼下有淡淡的暗影，掩不住的一脸倦容，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空隙太小，她的大长腿无处搁置，只能蜷缩着。
几道模糊的画面闪过脑海，依稀记得缠绕在梦魇中难以脱身时，她轻柔温暖的嗓音，以及她的紧密拥抱还有安慰。
上大学的时候，他也曾得过一次严重的感冒，当时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嗓子都哑了，说不出话来。
他想求救，但宿舍里的人来来去去，没有人注意到他。最后昏昏沉沉晕过去之前，听到有个着急的女声在呼唤自己。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是她没有等到他，怀疑他出了事，不顾宿管的反对，冲到公寓，发现了发烧昏迷的他。
幸亏发现的及时，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她就是这样，嘴上很嫌弃他，凶巴巴的，但是对他一直都很温柔。
幸好，她回来了。
察觉到动静，应真也醒了过来，迷迷糊糊中，习惯性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嗯，不烫了，看这状态，应该是比昨天好多了。清醒过来之后又觉得有些尴尬，她刚才直接上手摸了他，不知道他啥反应。觑了觑他的表情，没有表现出排斥和不舒服，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没办法，一巴掌的威力太大了。
虽然比昨天好多了，但是他整个人还是软绵绵的没有劲。应真实在是对他不放心，“你还能上班嘛？你这房子现在暂时不能住。”
他这个房子都被泡了，地板什么的都需要重新清理一下。昨天在这住了一夜，人就这样了，说什么也不能再住了。现在暂时还是搬到别的地方住比较好。
“我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 赵郁舟想起身，但是没什么力气，差一点就要跌倒，应真赶紧扶住他，带着他往外走。“我不是故意碰你的，我只是扶着你。”
赵郁舟看着她，眼神晦暗，她还在介意。“我知道。”
应景扶着他往外走，赵郁舟忍不住开口，“干嘛去。”
“上我那住吧，你这房子整理好之前，不能住人。”应真扶着他，往楼下走。
隔了一天，第二次带着他回她家。早知道这样，昨天早上干嘛还要多此一举，让他回去，简直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呃……你要不要先去冲个热水澡？”发烧出汗了一整晚，他身上应该黏糊糊的，应景努力装作平静地挤出这句话来。
看出她的局促，他轻应，“好。”
“浴室在那里，还……还有这个。”她手忙脚乱，翻出几件大尺码的衣服，幸好自己有时候图省事，直接买男款。“你先将就着穿。”
过了一会，低沉的嗓音从浴室传来，“有新的毛巾嘛。”
哦，应真一愣，忘了上次母亲大人来了之后把多余的毛巾都给洗了，挂在衣架上，她一直犯懒没取下来，浴室里确实没有多余的毛巾。应真赶紧把衣架上的毛巾拔下来，走到浴室边，敲了敲门，“开门，拿一下毛巾。”
从门内伸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手上还带着水珠，顺着手腕一路往下，聚集在手肘处，凝结成一滴大的水珠，啪嗒掉在地上，溅起一朵小水花。应真忍不住咕咚咽了好大一口口水，声音在这静谧的清晨，多少显得有些羞耻。
男人的手停顿了一下，接着接过毛巾，关上了门。
应真抱着抱枕，拿着一罐啤酒在喝，耳朵不自觉地竖起，听着卫生间传来的洗澡的声音。一边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丢脸，一边又忍不住疑惑，奇怪，以前和那些光着膀子，八块腹肌的男警察在一起，自己都能做到心如止水，像个要出家的尼姑，怎么这会就看到他的手就受不了了。可耻啊，可耻。
过了一会，赵郁舟洗完澡，腰里围着一个围巾就出来了，宽肩窄腰，头发还湿漉漉地滴水。
异性标准的倒三角身材直接落入她的眼底，动起来时能看见他身上那几块很明显的肌肉。男人肩膀开阔，平肩三角肌，北部的整体都线条流畅。本来这紧劲的腰腹在感官上是显得有些色情的，但因为他本身的气质清冷，所以身体反而透着一种理智的性感。
应真整个人都被震住了，她甚至没来及移开视线，就发现他已经抬头，精准地抓住了她的视线。被他静静看着的那瞬间，好像有很多电流涌向了小腹。如果身上有毛的话，应真现在已经整个炸开了。
因为激动，还一不小心呛到了，好不容易把嘴里残余的啤酒咽下去。应真擦了擦嘴角的痕迹，压着嗓子对面前半裸的男人说，“你这样穿不合适。”
这男人愈发妖孽了，像是从一捧水苔变成了一盆昙花，幽幽地散发着香气。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买的沐浴露太香了，她记得明明买的是清爽型的呀！
男人拖着拖鞋走了过来，挨着她在沙发里坐下，一副终于缓过神来的样子，“我在家都这么穿。”
“现在是在我家，我不允许这么穿。而且，要住我这也行，咱们约法三章。”男人转过身，白花花的胸膛正对着她，表示洗耳恭听，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就往他的腹肌上跑。
“你住在这不管时间长短，有几点要注意。第一，不准衣衫不整在房间以外的任何地方走动，我不想长针眼。第二----第二---”半天没说出来第二条，应真怔住，糟糕，忘了想说什么了。咳嗽了一声，努力地回想了一下，死活想不出来了。“算了，先说这一条。其他的想到再说。”说完，自顾自地喝啤酒不看他。
“嗯。”赵郁舟回浴室把衣服和裤子套上了。虽然应真买的是男款，但是他体型修长，手臂、小腿还是露在一节在外面，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骨肉匀称线条优美。
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男人低头朝自己看了看，扯了扯领口的衣服，露出一节漂亮的锁骨。应真突然觉得牙齿有点痒，很想咬一点东西磨一磨牙齿。
脑中不自觉闪过一丝念头，这么白皙的皮肤，不知道在皮肤上掐上一把是什么样子，应该会一下子红起来吧。
赵郁舟挨着她坐下，自顾自地拿着毛巾擦头发，两个人沉默地看着电视。
等赵郁舟擦干头发，应景也准备去警局上班了。“我先去上班了，你要不今天就在家休息一下吧。”停顿了一下，她又补充了一句，“我昨天不是要赶你走的意思，你房间整理好之前，你可以先在我这住。”
“嗯。谢谢你。”突如其来的感谢烫到了应景的耳朵，她连忙穿上鞋，上班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