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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破茧成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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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安立坊中,有处两进的宅院。
院子不大,从后院行到前厅是二十一步,从前厅行到后院亦是二十一步。
院内花草繁茂,郁郁葱葱,更有一双嘉木分植两侧,一株是海棠,另一株仍是海棠。
我已在此处待了二十有八日,除了广步于庭拈花数瓦,又有了新的消遣,那便是撕脸皮。
没错,撕脸皮。
近来,我周身皮肤渐渐干硬发灰,如同裹了层泥壳。这模样别说禁军,就是我父皇面对面也别想认出来。我便不再遮掩,大喇喇出现在得福好儿跟前,以身示众,以证我和刺客的清白。
两人先是吓了一跳,后又恭敬如前,只是看我时神情愈加古怪起来,看刺客的眼神更是多了三分敬畏三分钦佩。
我:……
他们是不是又想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了……
刺客时不时带些市面最时兴的话本子回来,闲暇时,端坐在院中认真研读,不知情的还当他要去考状元。
我略略扫眼书封,大多是些江湖传奇武林轶事,我兴趣乏乏,却又聊胜于无,便也坐在他对面随意翻翻,好儿每每路过,总要感概一番:“二位公子如此用功,定能双宿双飞考取功名。”
我:……
你识字不多,用错成语我不怪你。
要说起来,距我如痴如醉读话本的时候,已有七八年光景了。
那时,我阿姐玉清长公主宫中总藏着看不完的演义话本,对于将将把字认全的我,是莫大的诱惑。阿姐怕我将书遗漏在外被宫人捡去惹人话柄,从不允外借,我便常常各种借口赖在她宫里过夜,多看一章一节也是好的。
思绪回到当下,脸上一阵干痒难耐,我忍不住抓挠几下,带下块死皮来。联系之前神医所言,我伸手抚了抚褪后的那块新皮,竟如豆腐般幼滑。
不愧是神医!我暗暗称奇,不自觉又扣下一块皮来。
有道是撕皮一时爽,一直撕一直爽,真真让人欲罢不能!
面上撕得差不多了,我按捺不住想着回房再撕身上的,于是返身往内院行去,正撞上小心翼翼端着汤药来寻我的好儿。
“好儿,吩咐得福烧些水,我等下要沐浴。”我心情颇好,撕光光再洗香香,岂不美哉。
“咦?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公子还是先喝了药罢。”好儿抬头瞥我一眼。
便是这一眼,竟惹得姑娘一声惊呼,素手一扬,药碗摔得稀碎,滚烫的药汤差点泼我脸上。
好儿张目结舌:“李李李李李李李公子?!”
我去掉一撇,化名“李澈”。
“嗯?是我,怎的?”我心下有些惶恐,这不会治得更难看了吧。
好儿忽得红了俏脸,直愣愣盯着我,喃喃道:“”公子原是如此闭月羞花之姿,怪不得主子对你…………
诶……是我输了。”说罢,失魂落魄地走了,连药碗也没顾上收拾。
你又游思妄想些什么!还有“我输了”是什么鬼!
等等!她说了闭月羞花?
闭月羞花??
闭月羞花……
闭月羞花!!
我一路疾行回房,锁上门,掏出小铜镜,探头一望。
但见镜中那人:眉似远山,鼻若悬胆,浅浅樱唇不点而朱,盈盈美目顾盼生姿,玉面不施粉黛颜色,端的是清水芙蓉,腮间一抹微晕红潮,平添了国色天香,好一个闭月羞花的美人儿!
您哪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