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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落难的神尊 ...

  •   正武四十七年,陈国梁昌一地堤坝崩塌,圣上征民固堤,无甚效果,劳民伤财,国库渐空,百姓怨声载道。

      政勤殿内,“啪”的一声,一张密奏被扔出去,砸在了桌前。几名太监皆噤身屏气,默不出声。“他怎么敢,怎么敢……”。皇上面目狰狞,恨恨之意难掩。

      梁昌一地土源富饶肥沃,粮食多供应于此,且商务繁华,每年国库三分之一来源在此,如今堤坝崩塌,道路阻断,粮库乏力。为此皇上本就费民费财,派人连夜填补。哪知每日填补完成的堤坝,当夜便再次塌了。派人去查,一查便查到了慎王府。

      “啪”的又一声,桌上的茶水,奏折都被一扫而下。皇上阴毒的目光,死死盯着大殿门口,殿内一片沉静。

      太子府内,萧遥拨了拨月季枝花,那花儿开的火红正灿,在修长的指尖挑弄下,颤颤而动。他半靠在桌旁,黑发如瀑,披撒在肩上。
      指尖从月季中心稍稍用力的按了一下,慕的,那火红月季自中心开始变黑,瞬间蔓延至根茎处。萧遥轻声凉凉笑道:“终于忍不住了吗”。
      下人跪伏行礼,太子温声道“免礼”。
      这处阁楼无任何牌匾,字挂。只单单两个小童侍奉。其余布置皆被国师推脱了出去。国师不屑那皇宫中的寝殿,只他这太子府屈居,不知是何意思。

      走进里屋,见国师手中一株漆黑魅色月季。懒洋洋虚靠在桌侧,只半边侧脸迎着暮色,照出一片绯红。
      饶是太子陈晟并无短袖之意,也惊不过如此艳丽。只能心中暗自叹息,可惜是个男儿身,若是女子,该是何等绝色。

      萧遥见他进来,也不行礼,陈晟也不在意。只自行坐在对面。
      “殿下可是要问梁昌一事”。
      陈晟神情忧虑,“国师可有法子”。
      萧遥随手将那朵月季丢到一旁,缓缓道:“殿下是要梁昌水祸之法,还是慎王谋逆之策。”
      陈晟忙行大礼,“望国师指教”。
      萧遥看着他轻笑:“殿下不怕我以鬼神之说,欺瞒哄骗于你”。
      陈晟面色严肃,“国师说笑了,慎王谋反乃是迟早的事,孤虽无甚治国安邦的雄才大志,但也不是不知世事的胆小弱人。”
      萧遥看他良久,“你与禁卫监张策,可熟……”。

      正武四十七年秋,慎王反。
      大军自戍边起兵,途中经梁昌,梁昌之人,受水祸之灾,积怨已久,顺势加入军流,起义造反。
      杨参将杨厉,自延明关向下接应,声势浩大。打着“顺天意,清妖道。”的口号,一路畅通,直逼京城。

      大军巳时至城外,黑压压一片,看的让人心惊。
      军前,陈衍身跨战马,一身黑甲战袍,面色冷硬,意气奋发。在京城蛰伏已久,今日终于露出了他的勃勃野心。
      身侧一旁是乔木,脸上依旧面纱遮掩。左手持马鞭,右手掌那柄玉如意。白马白袍,纤尘不染。

      陈衍长呼一口气,看看渐上头顶的太阳,只等午时一到,城内外接应,一举登天。只是……不知为何,自今日晨起,心中一直预感不佳,总感觉有什么事被遗漏了。

      陈衍前前后后将计划想了一遍,事无遗漏,定了定心神,向城门看去。
      只见城楼内守兵岿然不动,有两人身着将服,大致看,应是军司马王志,和都尉李洵鹏。
      另有两人,一人身着白衣,因离得远,看不清样貌。另一人着文官服,军前无文官,但若有的话……,陈衍心里顿时不好。

      萧遥站在城楼内,见身旁之人年近古稀,却依旧站于军前,不免多看几眼。待人唤他郑谏史后才知,此人为郑怀直。而后,萧遥缓缓地……缓缓地,将头别了过去。

      不多时,一小兵跑于阵前劝降,被这郑怀直骂个狗血淋头,一看说不过,这小兵赶马回走,被楼兵射杀。
      萧遥整整衣袖,看向百里之外的陈衍。这劝降只是做做样子,只给后世著史之人,添一两笔外话罢了。

      眼看午时已到,正午的太阳甚为毒辣,陈衍起兵皆速战速决,又怎会带遮阴之物这样的累赘,只热的汗流浃背。心中更是焦灼。
      原本已与禁卫监张策商议,午时为信,带领禁卫军打开城门。他一举进京,而后杀进皇宫,乔木以术法引天雷之劫,劈了政勤殿的牌匾,暗示“天不庇佑,更代换主”。由此,名正言顺的继位大统。

      如今午时已到,张策却没信儿了,这怎能让人不着急。

      此时的张策在……喝茶,这茶喝的他火烧火燎的,眼看午时已到,太子一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今日晨时,跟他话都没说几回的太子突然驾到,与他东拉西扯,谈天说地。搞的他一头雾水,茅房都去了好几次,这太子一副要住下来详谈的架势,让张策如坐针毡。

      眼看午时将过,张策朝手下人使了个眼色。万不得已,要强行拘禁太子了,转念一想,谋反这等大罪都干了,对太子不敬又怕的了什么。
      张策刚刚站起,突然进来一名侍卫,对太子禀报道:“启禀殿下,逆贼陈衍已在城门口多时,未有动作。”太子点头道:“那便按吩咐做吧”。说罢,缓缓拿起茶盏茗了一口,借机抹去手中的湿汗。
      张策心中大惊,暗暗揣测可是有什么变故,太子此举,明显有备而来。思虑片刻,入座,憋着尿意,继续饮茶。慎王啊,慎王,是福是祸,自求多福吧。

      城门口,午时已过。陈衍心中略有起伏。但他并非无能之辈,即便是张策临时出了问题,便靠他身后大军与杨厉的助力,这京城,也能拿的下,时间问题罢了。

      正要下令。乔木在一旁小声道:“可要我做法”。
      陈衍看了他一眼,“将这城门牌匾劈了吧”。本想劈了政勤殿的,如今退而求其次。一助军威,二慑敌军。

      乔木右手掌玉如意,口中念诀。顿时天色云雾翻滚,遮天蔽日,不时听到洪雷声在云中肆虐。将士见此天象,皆大惊。只陈衍,乔木安静坐于马上。

      一道惊雷撕裂长空,震的人脑子疼,自空中霹雳而下。然而没有劈到城门牌匾,从陈衍身后军队正中,劈了一条深深的沟壑。被劈到的人只见土地上人形阴影,便是骨灰也没有半分残留。
      瞬时,将士胆怯。古人本就认为谋反乃逆天命而行,虽声势浩大,但见机行事,墙头草的居多。如今都以为是上天惩戒,皆跪倒在地,直呼恕罪。

      乔木心头惶恐,“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他不知所措,转头去看陈衍,却被陈衍下了一跳,陈衍的眼神……仿佛猝了毒一般,狠狠的盯着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落难的神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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