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石之北

4、四

　　（四）

　　在那日不经意的一吻之后，两人的关系又复归平静。

　　但平日凑在一起的时间多了不少。

　　程霖体育不好，但是他一直秉承生命在于静止，所以也不大在意。

　　直到那年他们新来了体育部的主管，把体育成绩算进期末考评。

　　许致诚体育不错，所以自那之后没事拉着程霖练习。

　　“学长!”
　　程霖叫人喜欢乱叫一气，那段时间他似乎比较喜欢学长这个称呼。
　　“我不想跑步。”
　　“期末要考的，不行。”
　　“报告教官，懒。”
　　许致诚被他气笑了，一般心软就放过了，但是他心里担心程霖的体育考评影响期末成绩。
　　“我不在乎。”程霖四肢一摊，看着天空，“好好享受生活吧，学长大人。”
　　程霖虽说嘴上如此讲，但每日许致诚定的计划也都会达标，程霖习惯凡事顺着许致诚的意，其实他自己到底不在意结果。
　　一是本来就对这类规则不在意，二是…他其实也许不会参加那次期末考试了。

　　这件事程霖想了好久，不知如何开口，况且随时有变，所以并没有一个合适的时间。

　　他从夏天瞒到了秋天，转眼秋天又变成了冬天。

　　程霖要出国的消息，许致诚是很久以后方才知道的。

　　那几日的程霖总是别样的热情。

　　凡事伏低做小，与往日不同。

　　许致诚问他，如何这般体贴。

　　一贯如此，程霖脑袋一扬。

　　如此得意的程霖，做起事来手脚麻利，很是与别日不同。

　　许致诚看到转性的程霖很是有点摸不到头脑，直到有一天，他收到了程霖的一条信息。

　　他说约在“将军府”见面。

　　他说好久没见了，聊一聊。

　　其实他们昨天晚上才刚刚见过。

　　前一天晚上程霖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恍然看到一只路过的蚂蚁。

　　它要去哪儿而我又要去哪儿

　　他记得当年他把这句话问出口，许致诚转身看他，他说，总归会有去处的。

　　程霖当时想起早间读的一句诗:

　　世上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