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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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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程霖第一次见到许致诚是高一军训。
那天下了大雨，程霖第一次到军营，因为新奇，休息的时候到处乱转。
在路上程霖遇到了一个学生模样，那人估计是把程霖当作军营里的兵，说了句“教官，请问xxx营怎么走？”
“直走，右拐，200米后左转。”
这是程霖和许致霖说的第一句话。
直到当天晚上军营里不同班级进行拉歌，程霖远远的看到那个问路的学生，他跑过去说，“你后来找到了么？”
“找到什么，哦，原来是你！你不是军营里的？”
程霖当时没说话，后来许致诚说，“你当时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
“没有，很好玩。”
好玩这一特性在爱玩的程霖眼中绝对是排在第一位的。
因而好玩的许致诚顺利应当的和程霖熟了起来。
调皮，经常骗自己。是许致诚印象中对程霖最初的印象。
后来许致诚才知道程霖是隔壁班的班长，当许致诚看到程霖在班级前门大摇大摆地站着，一本正经的当着班长，许致诚觉得自己对于程霖的印象或许不那么准确。
再后来，第一次月考时许致诚在学年排名的名单上看到了程霖的名字，擦，这厮居然还是年级第一。
平时和自己开玩笑，刷卷子的程霖经常习题卷就写几个字，当时程霖看了看许致诚说，“没办法，学渣呀，都不会。”
后来，许致诚知道，程霖说的话大多只能听个七八分，其中多少真有时候可能程霖自己都不记得了。
但是每次许致诚还是信他。
所以有次，程霖绷不住问许致诚，“我这么骗你，你怎么还信。”
“因为我傻，行吧。”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程霖和许致诚正骑着车走在路上，夕阳打在许致诚的侧脸上，程霖后来觉得，自己就是那一瞬间，第一次觉得，自己对于许致诚，好像有点不一样。
在那之后，他开始频繁的梦到许致诚，终于有一天，他想结束那些梦境。
“我每天都梦到你，我觉得自己好像喜欢上你了。”程霖一边吃着麻辣烫一边说。
那家麻辣烫是酸辣的，有特别好吃的细细黄色的面条，程霖一直记得。
“你又骗我，对吧。”
程霖一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可是那一刻，他居然怂了，他没敢看许致诚的眼睛，他只是迅速的咬着黄色的面条，待到把嘴里的面条咽尽，说了句，“孩子长大了，不禁骗了。”
那天晚上，程霖第一次失眠了，他脑海里不住地上演当时的情景。
糟了，好像真的心动了。
他对自己说。
说出来，怕什么，被拒绝了就再挽回失去的友谊呗。
可是第二天许致诚请了假，之后马上到了月考期末考，一连串的考试就算神人如程霖也有点吃不消。
再到和许致霖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已经是期末结束之后了。
那时的程霖对于疯狂表白这件事的热度大不如前。
他一直是不大在意他人目光的人。
所以对于他来说，对许致诚动心，倒也不是一件多震动他三观的大事。
“爱是共通的。”这是他小时候奶奶和他讲的一句话。
当时他7岁，看到一篇海外报道，说一个人和他养的猫在一起了。
“喝咖啡么？”许致诚问。
“好，不过我对咖啡免疫，越喝越困。”
“真的假的？”
“真的。”
“再赌一次，信你了。”
“赌输了就拿自己来赎。”
“啊？”
“这还打了折呢。”
其实多年以后，程霖回顾心路历程，觉得自己当年爱上许致诚倒也并非一时冲动。
许致诚对他太好，好到他离开许致诚之后才发现，那个人已经霸占了他生活的每分每毫。
一次程霖在机场转机的时候玩了一个小游戏，关于信任。他记得大学宏观经济学课上学博弈论中那个发型地中海的教授讲过这一章。再后来，他有意无意间看到过很多关于信任的理论和文章，但是无一例外的都不能解释许致诚对他的信任。
许致诚对他的信任是盲目的。盲目到他害怕失去这种信任。
他记得，少年的自己一直策划着一场漫长而浪漫的表白。
当他沉浸在往事的回忆里的时候，他在路灯下看到了中午看到的那个男孩。
“你以前是这里的？”
“你怎么知道。”
“当地人人不会像你四处乱转，然后在一个地方发这么久的呆。”
“小鬼头。”
“是你年纪大了。”
程霖第一次被高中生说老，本来想辩驳几句，后来叹了口气，看看对面的孩子，倒笑了。
“你高几了？”
“高三，刚上高三。”
“哦。”程霖想起自己高三的时候，有次坐在路灯下，和许致诚聊天撸串，后来被一直大狗吓到，匆忙起身，洒了半杯奶茶。
程霖长这么大，一共洒过两次奶茶，两次都是和许致诚。
在那之后，所有喝的东西都是由许致诚来提，许致诚护着他，比朋友尤甚。
“在想前女友？”
“在想这个小盆友是哪里来的柯南。”
“真的啊。”
“前男友。”
“你是 gay？”
“嗯，和前男友在一起的时候算是。”
“我最不待见双了。”
“为什么小盆友听起来很有故事嘛。”
“就像你猜到的。”
小朋友很善谈，没一会儿就把自己的情史交代了七七八八。
现在的孩子业余生活真丰富，程霖听完觉得。
“你们现在暑假作业真少。”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闲。”
“哦。”
“叔叔！”
程霖觉得自己最初对这个孩子没有好感是对的。
“怎么？”
“诶，居然不反驳，你是我喜欢的型诶。要不要和我交往。”
程霖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孩，“我不和小孩子交往。”
